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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收到了,谢谢,但是我什么时候可以走了?”闫硝朝电话里问道,“他的腿已经快好了,后面应该不需要我了吧。” 这么着急问这个,只是因为闫硝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跟陆昀铮之间那疑似“婚外奸情”的混乱的关系,索性希望可以快点离开,好让他有机会喘息片刻。 电话里,林夫人的秘书道:“林少爷,稍安勿躁,这不是还没好嘛,看您和陆二少的关系这么好,您就先安心住着,时候到了我会告诉您的。” “可是,不是说好了我只是来帮忙照顾人的吗?坦白讲,我其实一直都不觉得我能帮上陆昀铮什么忙,他身边有很专业的团队,为什么还要让我来呢?” 不知道对面又说了什么,闫硝的语气也冷了些:“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时,紧跟着听见门外传来响动,可走出门去查看,门外走廊早已空空荡荡。
第33章 闫硝这几天的日子过得清汤寡水, 每天不是遛狗捡屎,就是去马场给马洗澡,原因无他, 是那个总是喜欢给他找事做的人不在了。 说来也奇怪,那天闫硝打完电话从楼上下来, 来到餐厅吃饭,本该在餐厅等着的人却不见了。 按照往常, 闫硝会帮陆昀铮摆好碗筷,把饭菜里需要动手的食材提前处理好。 有时候大少爷玩心大发, 会反过来在海鲜烩里挑挑拣拣剥壳往他嘴里塞, 得意洋洋秀一秀自己的剥壳技术。 甚至陆昀铮会时不时叫容姨做几道药膳补品,说是对身体好, 苦兮兮的东西自己却不喝, 抱着胳膊地坐在那勒令他喝掉,笑着看他被奇怪的味道搞得呲牙咧嘴,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 然而那天原本说好在家吃饭的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听容姨说, 陆昀铮走得很急, 看起来像是有急事,什么也没交代就走了。 他以为是对方工作上的事,给陆昀铮发去消息也没有回复, 闫硝转而去问关助理要不要给陆昀铮准备宵夜,但得到的回复是不用麻烦。 从那天起,一连几天下来,陆昀铮都好像忙得脚不沾地一般,好像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家也不回, 甚至拒绝了他去送饭。 闫硝无奈。 闫硝郁闷。 他想见陆昀铮都找不到人,郁闷渐渐转变为烦躁,一头卷毛都快被薅直了。 陆昀铮倒好,撂下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跑,现在还躲起来不见人。 该跑的明明是我啊! 闫硝这么想着,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得不到答案,难得在空荡荡的大别墅里,枕着几千块的真丝枕头失眠了。 眼见着港城的天越来越冷,天气预报说要飘下的那场雪迟迟未到,别墅里的壁炉烧起来,001时常叼着它的小垫子到壁炉旁趴着烤火。 这天距离陆昀铮和他失联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闫硝盘腿坐在壁炉旁烤红薯,掰开一半给在一旁把尾巴摇成螺旋桨的001,低头看着手里软糯流油的红薯肉,突然想起某位大少爷最爱吃这一口。 他习惯性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用对话框里的相机拍好了图片,只差点一下发送。 拇指在按键上悬停了一会,又啪啪两下点了退出。 聊天界面的消息停留在三天前,闫硝给陆昀铮发消息,说院子里的矮树苗被小狗啃秃了,要怎么办? 一连等了五天,闫硝看着被动断联的界面,越看越觉得心里不舒服,当即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等下去了,连红薯都不吃,窜到楼上房间换好衣服一溜烟就出了门。 平常闫硝有事出门都有单独的司机跟着他,今天他连司机都没通知。 从别墅一路小跑着往山下走,寒气吸进肺里,吐出的白雾温热,冷风吹得他鼻尖通红。 在路口打到车,闫硝报了陆昀铮公司的地址,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地方。 闫硝站在盛乾航运的大厦门前,理智才慢慢回笼,他来了又能怎样呢? 陆昀铮会见他吗? 见了面说什么呢,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 思来想去,闫硝已经在透心凉的风里站了许久,剁了跺脚,手脚都快冷得没有知觉了,他把围巾向上拉了拉,裹紧脖子,走进一楼接待区里暖和身子,浑身都恢复暖意后,思索着给陆昀铮播了个电话。 意料之中的无人接听。 闫硝有些懊恼,他现在都无法确定陆昀铮人在哪里,更何况没有关助理提前通知前台,他这样的“闲杂人等”,也根本进不去闸机。 这会应该是午休时间,大堂人流来来往往尽是衬衫西裤的商务打扮,时不时有人往沙发区瞟那个裹着羽绒服的青年。 闫硝干巴巴坐了一会,烦躁地挠了挠头。 怎么办呢,要灰溜溜地回去了吗? 不远处前台的姑娘看闫硝瞧着眼熟,打通了总裁办公室的内线。 关助理接到电话时,往会议厅看了一眼,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都是陆家本家一些冥顽不灵的老家伙,各个没理还要抢三分,陆昀铮被围拢在正中,脸色阴沉之余又带点嚣张,一个人舌战群儒。 他老板最近确实忙成了陀螺,因为陆家有变。 那个变数,可以说就是陆昀铮本人,陆家大伯的代理董事之位不稳,难免暗中作妖。 陆老爷子又身体不好,随时都有仙去的可能,他害怕自己走了陆昀铮后背无人,已经在暗中推动陆昀铮拿稳一部分话语权。 陆家的内部开始出现分裂的趋势,一些墙头草正伺机望风而动,办公室里这群人打的就是试探陆昀铮的主意,他已经跟这群难缠的老家伙纠缠了三天有余。 这边事情多,另一边第七保密处的下属也在发邮件催他定夺,陆昀铮连着熬了三个大夜,72个小时里,睡眠时间不足五小时。 几乎是在强撑。 关助理掂量几下,又看已到饭点,索性进门把闫硝在楼下找人的事说了,他觉得或许这个消息能把他这位工作狂老板从不要命的工作中拉出来。 果然,一听见这个名字,陆昀铮翻看文件的手猛得一滞,眨了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只是停顿片刻,当即撤椅而走。 任凭身后一片叫嚣指责,陆昀铮头也不回地出门走向电梯。 他还带着外骨骼走路,步速快不了,好不容易走到电梯门前,陆昀铮快速按了几次下行键,电梯的速度却仿佛度秒如年。 他回身吩咐关助理,先让前台把人留住。 关助理看着陆昀铮脸上疲惫的神情中爆发出一点克制的急躁,当即迅速按吩咐去办。 因为他敏锐的感知力发挥作用,明显感觉到,他老板这几天的反常是因为和老板娘吵架了。 在闹离!家!出!走! 那天傍晚关助理睡得正香,突然接到季元祁的电话,说陆昀铮喝多了要他来接,助理先生二话不说爬起来开着车来了酒吧,接到一个烂醉的老板。 他不是没见陆昀铮喝多过,应酬时难免偶尔可能饮酒过量,陆昀铮通常酒品不错,喝多了只会更安静。 但这一次,明显是情绪不太对! 因为他问陆昀铮要不要回家时,他老板表现出了十分的抗拒,甚至一连几天扎进工作里,根本他就不回家! 老板娘来的消息也全都让他挡回去,这摆明了就是夫夫生活不和谐了! 电梯快速下坠,陆昀铮脚下晃了晃,好在关助理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不至于栽倒下去,关助理吓了一跳: “老板!你怎么了?!” 陆昀铮眼下的乌青浓得吓人,他闭了闭眼睛,忍过一阵眩晕,撑着电梯壁摆摆手,挣开了关助理的帮扶。 多日来的疲乏席卷全身,脸上却挂着一点隐隐地笑。 他就知道那小子肯定是在乎他的! 自从那天不小心听到闫硝的那通电话,陆昀铮才发现什么喜欢,什么步步为营,其实那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仿佛天地间那颗纯真的野草,对一切恩怨都置身事外。 闫硝一开始,就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陆昀铮心头最先浮现的是一股恼羞成怒的羞愤,林家敢这样欺上瞒下把他算计在内,他本该迁怒于闫硝这个“罪魁祸首”,倘若换了别人,现在已经不知道被他搞成什么样了。 但事发之后,陆昀铮觉得要给闫硝一个机会,就算他最初接近自己是为了钱,现在也八成对他有了真心。 不然也不可能对他如此温柔体贴,执着迁就,还有那双总是带着热切的眼睛望向他的眼睛,更是装不出来的认真。 他自认与妖魔鬼怪打交道这么久,怎么可能分辨不出! 况且,这件事也不能怪闫硝,他应该真的很缺钱,即使在别墅里,衣食住行都有专人照料伺候也从不铺张,他要的东西向来很少。 甚至只是给他的小狗取一个名字,他都能高兴好久…… 这么做,大概是为了医院里重病的母亲。 对,肯定是这样。 这么想着,陆大少爷没一会儿就把自己哄好了,完全忘了那天大晚上冲出家门,去酒吧喝得烂醉的自己有多狼狈,也完全不记得他红着眼向季元祁控诉的模样。 刚踏出电梯,却迎来一个坏消息—— 就他们耽搁了这一会,闫硝已经离开了大堂,前台姑娘急匆匆追出去,连个背影也没瞧见。 前台姑娘站在大老板面前紧张地说:“我看那位先生面熟,他来的时候在门外站了一会,进门的时候鼻头都冻红了,一直在沙发区等着了挺久,我又不能离岗,所以才打电话问问……” 陆昀铮干脆让前台把大堂和门口的监控调出来,他看着监控里被棉衣裹成一个球的人,走向了对面的地铁站,那条地铁线路通向郊区别墅的方向。 闫硝大概是回家了。 他即刻给别墅的司机打去电话,安排车提前去地铁口接人,挂了电话才发现,静音的手机在十分钟前收到了一条微信。 【闫硝】:今晚回来吗? 不管怎么说,至少那小子还知道等他回家,陆昀铮笑了笑。 倘若闫硝知道了联姻真相,还会不会这样乖乖在家等着他? 半晌,他回复了一条语音:“今晚回家。”
第34章 走进地铁站的闫硝没有直接回别墅, 中间换乘线路去了市中心一家饭店。 前两天在国外留学的小妹闫长舒打来越洋电话,说她即将毕业回国发展,今天约了闫硝见面吃饭, 据说她已经拿到了港城一家大企业的实习offer。 具体是哪一家,小妹没有在电话里提起。 到达西餐厅, 闫硝一抬头,看见镜面中愁容满面的自己, 结结实实吓了一跳,他搓了搓脸, 嘴角扯起一点笑容。 心不在焉地走进提前订好的包间, 等了两三分钟,就见闫长舒急匆匆拎着包冲进来, 一屁股坐下之后看了看表, 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刚好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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