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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面欠了十多万的债,想问你借钱。” 也没点儿新花样,借这个字都被他们侮辱了,还不如直接说要。 “好说。”林霂深打了个响指爽快答应,“正好我的律师也在,立了借据想要多少都行,为了姜凌,别说十多万,一个亿我都有。” 姜凌被扒拉开一直没作声,这时又拉了林霂深一下,示意林霂深不要再往下说。 于初不是赵建国,没那么好骗。 “立借据?”于初顿了顿掩唇笑了一声,“林少爷这是敷衍我呢?你给赵奶奶交医药费让赵恺他们立字据了吗,我看看。” 在公园的时候赵恺说过,于初辗转换了几个相好的。十几年的时间,辗转来辗转去,没经历过也见识过,既然敢张口,就不会傻到像赵建国那样相信借据。 林霂深转念一想,立马改口说:“同龄人之间的信任不需要借据,不过您既然这么说,我们换种方式吧。” “什么方式?” “借钱这种事,要么写借据,要么抵押,既然阿姨不想写借据,那就抵押吧。”林霂深抬头看了眼老旧的小区楼,又盯着于初看了会儿,最后转头看向姜凌,“这房子是您的吗?” 林霂深眼神里的坚定让姜凌仅剩的一点儿烦躁和无助牢牢压向心底,再也掀不起波澜。 “房子有我一半儿,但它不止十万吧,房产证不在我手上,做不了抵押。”于初说:“我如果有东西抵押,还问你借钱?” “谁说没有了,您还有姜凌。”林霂深上下打量姜凌,“劳动力也算财产,看在姜凌的面子上,我吃点亏。您和姜凌一起签一份协议,把姜凌抵给我做苦力,我立马开支票。” 于初嗤笑一声,“他能抵十万?” “值不值我说了算,看您要不要吧,别地儿可没这么好的事儿。” 于初低头沉思,随即抬头看着姜凌,眼里没有一点儿舍不得和担心的意思,“你是我辛辛苦苦生的,既然不愿意管我,就帮我把协议签了,我拿钱走人,以后两不相欠。” 姜凌猜不透林霂深憋着什么坏,但这时候说不,无疑会打乱他的计划。既然没有对付于初的办法,就随他去吧,反正林霂深有分寸,把赵建国扔出去他还让人盯着,不是乱来的人。 故作迟疑几秒,姜凌冷哼了一声,“好,希望你说到做到,以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他同意了。”于初又转向林霂深,“协议怎么签?” “稍等,我现在就让律师起草。”林霂深点点头,又朝姜凌挑了下眉。 姜凌接收到他的信号,走到一旁的花台边坐下,望着渐渐黑下来的天发呆。 协议上做手脚于初肯定能看出猫腻,所以林霂深让律师写了一份中规中矩的协议,内容总结就一句话:拿到钱滚蛋,以后不能以任何理由起诉、控告姜凌。 几页纸的内容就是吓于初的,因为这份协议本身就是张废纸。 指挥陈律师写完,他出去打印协议,林霂深拿着一张盖好章的支票回到于初身边,“身份证给我。” 于初和姜明鞍从楼上一路吵到楼下,什么都没带,闻言想上去拿身份证,又怕姜明鞍闹起来,更怕他知道自己手上有钱,犹豫几秒看向姜凌,“你去把我的行李箱拿下来。” 姜凌没多说,起身上楼去拿东西。 听着姜凌上楼的脚步声,林霂深把支票拿到于初眼前,“我的日常开销家里管得严,刚支出了八万,没办法给你转账,这是我名下的一家公司,你拿着支票去滨海银行提钱。” 支票上盖着两个鲜红的印章,一个是游戏公司的公章,一个是法人章林霂深。金额处只有十下面写了个一,往后全都空着,也就是说,提十万还是十九万,于初说了算。 “你对姜凌还真是不错。”于初笑了笑,“你让我拿他作抵押,是幌子还是对他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 就当是吧。 林霂深抖了下支票,“你别管我想干嘛,你的目的是钱,有钱拿你管我是仗义援手还是图谋不轨,舍不得?” “也是。”于初看着支票,眼珠不停跳动光芒,恨不得立马抢过来。 姜凌很快把行李箱和于初的包拿下来,律师也打印好协议回来,递给林霂深还附上一盒印泥,提醒林霂深仔细核对身份信息。 “看看吧。”林霂深大致读了一遍,把协议分别递给姜凌和于初,“一式四份,我们各一份,律师拿一份。” 协议除了双方协议内容短短几条,其余全是什么不可抗力因素,依据某某法第多少条,林霂深自己都没心思看,何况于初急着拿钱,随便扫了眼约定条款就递还给林霂深。 姜凌自然也不会多看,直接从林霂深手里抽过笔签上名递还给他,又拿过另外三份签名。 依次签名按手印轮到于初,林霂深把支票上收款人的信息补全,律师确定签署没问题,又在上面盖上了事务所的公章。 一套流程下来,于初眼里仅有的那点儿警惕也消失了。 拿到支票,于初翻来覆去看,把所有与之相关的知识都调动起来,没发现支票有什么问题才松了口气抬头,“你最好别搞什么花样。” “我能搞什么花样,支票在你手里。要不是远江没有滨海银行,你现在就可以去验支票。”林霂深说:“或者你可以选择不信我,想别的办法还钱。反正姜凌没钱,你逼死他也没有。” 听完这话于初一秒都没有迟疑,拖着行李箱快步往小区外走,再没回头看姜凌一眼。 行李箱的声音消失,林霂深支走陈律师,连操几声在花台上踢了几脚发泄心里的愤怒,然后问姜凌,“她的户口是单独的,还是和你爸落在一起。” “一起。”姜凌说,“她早就想把户口迁出去,但她没有固定住所,姜明鞍也不让她迁。” “那就好办了。”林霂深冷笑着把手里的协议撕碎,连同律师的那一份,然后全都塞进姜凌手里,“放心,去到滨海由不得她了。” “你真给她钱了?”姜凌越发看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协议于初还有一份,上面还盖着事务所的章,撕了有什么用,而且那张支票是实打实的。 “我钱多了烧的吗我,给她钱。她对你那态度,我没撕了她都是看在遵纪守法的面子上。” 只要不是真给她钱,林霂深怎么做不重要。姜凌勉强笑了一声,轻声说:“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林霂深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从兜里掏出一颗棒棒糖递给姜凌,“你要是早把这些人逐一列出来和我商量对策,早解决完了,还拖到现在。” 拖到现在让她来恶心姜凌,弄得姜凌万念俱灰,林霂深想想又开始气。 姜凌无话可说,勾了勾嘴角低头盯着手里的糖。 这些事阴差阳错,还是和林霂深扯上了关系,现在不让他插手都不行了。 于初走了,也没必要再看着姜明鞍,姜凌给赵恺打了个电话,让他下来,顺带问他赵姝她们吃没吃饭。 “吃了,今天水果摊挺忙,我给她们叫了外卖。” “那你下来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这个时间点,林霂深估计也还没吃饭。 赵恺挂了电话,林霂深就听见楼上咚的关门声,可见怨气有多大。 “去我家吧,吃完你也别回来了,闹心。”林霂深叹了口气,“今晚厨房做了好吃的,我难得吃一次,要不是电话里看形势不妙,我这会儿吃上了。” 今晚肯定是没法回家,姜凌也不想去赵恺那里待着,索性答应下来,吴怡的麻烦改天再去找。 赵恺下来听姜凌说完事情始末,两眼放光崇拜地看着林霂深,恨不得立马给跪一个,“就这么轻而易举解决了?” “还能有多复杂,对付这种人,金钱引诱,比他横,基本都能成功。” 要是他们再聪明点,那就另做他说了,设个局得花不少脑子。 “你给的支票不是假的吧,那是犯法的,于初拿不到钱,会不会又回来闹?”赵恺接着问。 “林家还没倒闭呢,我至于伪造支票。”林霂深白了他一眼,“支票是真的,公司是真的,但公司法人不是我,上面盖写着我大名的章没用,在银行没备过案,明白了吗?” 赵恺哦了一声,林霂深又想起来还有事没和姜凌交待清楚。 “你想让她在那里待多久?”林霂深转头问姜凌,“短期内我找人把她身份证弄走,她不是没户口册嘛,办身份证不方便。要是长时间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于初毕竟没犯法,不能把她送进去,长时间的话,目前林霂深能想到的,就是给她制造一场艳遇。 那么多相好,不在乎再多一个。 姜凌顿了顿,想了会儿说:“让她短时间内回不来就行。” 要把一个人限制在某个地方,无疑是在道德和法律的边缘蹦迪,姜凌不希望林霂深沾染,否则让于初一辈子回不来再好不过。 【作者有话说】 于初:还是书读少了! 林霂深:我两本无缘,全靠我砸钱! 姜凌:你真的没有企图? 赵恺:吧,阿巴阿巴,阿巴(满脸疑问·jpg)
第18章 他活在云端 骑车回老宅的路上,林霂深在前面暗自生气。 姜凌叼着棒棒糖在后面盯着他被黑色衬衫勾勒出来的后背和腰身,几天来好不容易平静的心绪又开始翻涌。 他挡在前面迎刃有余对付于初的样子反反复复出现,像是烈火在心里燃烧。 努力忽视,努力逃避,某些情绪最终还是在心里肆意生长,姜凌有些措手不及。 气了一路,踏进家门林霂深总算平息了怒火,给赵恺和姜凌介绍老宅的分布。 赵恺三步一句卧槽,除了这句问候,完全想不到词形容林家老宅的繁华。 繁华,且雅致。两个本不相干的词结合在一起,刚好形容这栋宅子。 姜凌也同样震惊,只是看着每个遇到的人都点头毕恭毕敬叫林霂深“小少爷”,又实在震惊不起来,心底还没烧完的烈火被当头一盆凉水。 小少爷这个词,仿佛在这一刻全然实体化。 他不再是那个活在大家口中的有钱人,不再是那个接地气的同龄人,也不是挡在身前的林霂深,而是真正生活在云端的小少爷。 心底就算烧成一片火海,也无济于事。 今晚厨房做了火锅,林霂深馋了很久,江舒染才同意剔除乱七八糟的内脏食材,让阿姨在家里做。 “我们在满芳庭那个亭子里吃,能吹风。亭子旁边有一排栀子花,这几天正赶上花开,挺香的。” 林霂深说完还想再念叨几句今晚火锅有什么食材,转头发现姜凌神色黯淡,生生止住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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