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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江肆浑身一震瞳孔微缩，这个眼神，他死也不会忘记！ 是陆衍彬的眼神，狠戾，血腥，疯狂，那个雷电交加的雨夜，他透过狭小的缝隙，看清那张斑斑血迹的脸，扭曲，兴奋，那张脸，那个眼神，是他一生？？的噩梦，即使相隔二十年，他也能感觉出来，毛骨悚然，如坠冰窟。 江肆眼神发直，手微微发抖，念叨道：“是他，真的是他……” 黎一渺察觉江肆的异样，握住江肆的手，却感觉江肆的手冰凉，糟糕，他赶紧摇摇江肆，唤道：“江肆，江肆，清醒一点，你别在这里发作呀，快，我们出去” 黎一渺拉着江肆，跟着长脸安保往外走，大厅里最前排，路觐和路千原已经重新入座，路觐微侧头问道：“千原，你那两个朋友什么来头？” “就分公司认识的啊，没啥来头，打工的，爸，你问这个干嘛？” “哦，没事，就是感觉他们挺没礼貌，那个银头发的小伙子刚才一直盯着我，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他们可能没见过你这么大人物，紧张嘛，好啦爸，我已经让他们走了” “嗯，那就好” 路觐淡淡应承，警觉性很强，被多看几眼就得询问。 好在路千原对江肆也不了解，只说了黎一渺的情况，随意敷衍了过去，既然是个普通打工的，路觐也就不在意了。 在安保的带领下，江肆和黎一渺从正门走出，他们走下铺着红毯的长阶梯，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回到酒店，客厅沙发处，黎一渺握着江肆的手，担忧道：“江肆，你怎么了，一直不说话，我很担心你” “喵，我现在确定，路觐，就是陆衍彬，那个眼神，我绝不会认错的” “可是你不是说他们长得不一样吗，光靠感觉不行啊，得需要证据” “证据，证据……” 江肆神经质地嘀咕着“证据”两个字，没错，黎一渺说得没错，不能光靠感觉就杀人，虽然江肆立志报仇，可也不能错杀无辜之人。 黎一渺安抚着江肆，另一边，慈善晚会的捐款环节进入尾声，大佬们起了身，在安保的引路下，分别进入不同的房间，房间里，有各色美人等着他们。 看着大佬们的背影，路千原眉头紧蹙，抱怨道：“爸，非得用这种手段笼络他们吗，这些叔叔伯伯都是有家室的人，这么做是不是有点……” 还没说完，被路觐一瞪，路千原就不敢说话了。 路觐恨铁不成钢，斥道：“你多大了，怎么还这么天真，投其所好而已，他们愿意，那些女人也愿意，各有所图，怎么你还不愿意上了？” “爸～我觉得嘛，做生意就做生意，可以靠实力，没必要整这些邪魔外道，我真的有点恶心” “邪魔外道？你再说一句试试？” 路觐黑了脸，路千原立刻闭麦，低着头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第41章 证据 第二天，江肆和黎一渺飞回了家，江肆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一到别墅，江肆就一言不发钻进了地下室，在电脑房里待了许久，他企图找到路觐就是陆衍彬的证据，可查遍国内各大整形医院，却没有丝毫踪迹。 九十年代网络不发达，连手机都还没普及，那时候医院都还主要使用纸质档记录，又历经二十年的变迁，就算当年陆衍彬真整了容，也很难再找到记录。 江肆在地下室一待就是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一直寻找，他入侵路氏集团的公司系统，入侵路千原、路觐的个人设备，甚至连路千原妈妈蒋绮也查了，但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江肆不死心，憋着一股劲儿，他翻遍全网，仔细浏览路氏集团的崛起过程，不肯放过任何一点信息，路觐第一次上报纸，是在十七年前，报纸上的面孔，已经是改变后的了。 如果路觐就是陆衍彬，那么一定是在杀人逃跑后的三年甚至两年内就进行了整形手术，毕竟手术后需要不少的恢复时间，可九十年代，国内整容技术并不发达，实现完全换脸还很困难，但瞧路觐的脸，就算老了也还挺自然，手术相当成功。 难不成是去国外做的？ 江肆把路觐的出行记录查了个底朝天，近些年都是正常的旅游、谈生意，出国最多一个月就回来了，他往前查，特别注重查陆衍彬消失后的三年时间，可不管是陆衍彬还是路觐，两个名字都没有出入境记录。 一切仿佛陷入了僵局。 这么多年丝毫不露，没有一点破绽，甚至连路千原这个亲儿子可能都被蒙在鼓里，路觐真是谨慎得可怕。 客厅楼梯上，黎一渺穿着睡衣，打着呵欠走下来，昨天江肆一直待在地下室，叫吃饭都不出来，晚上也不上楼睡觉，黎一渺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没想到一觉醒来，江肆还在地下室。 这人是铁打的吗？ 黎一渺来到地下室，推开门，看到江肆仰头靠在皮椅上，眉头紧蹙，手捏着山根按摩，一副烦恼至极的模样，眼底已经有了一片青乌。 黎一渺走过去，站在椅子后，给江肆按摩太阳穴，劝说道：“江肆，我知道你很着急，可是你这样不吃不喝不休息，身体会受不住的，去休息会儿好吗” “喵，我真的很确定，可是我找不到证据，怎么办……” “别着急，人累了看东西都是恍惚的，可能有些东西你忽略过了，听话，去好好睡一觉，等精神好了，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美人温柔似水，揉在太阳穴的力道轻重得宜，江肆突然感觉很累，他抬手握住黎一渺的手，疲惫应道：“好，听你的” 江肆上楼睡觉，一觉睡到了黄昏。 夕阳西下，别墅外，黎一渺蹲在墙根，看四只狗吃饭，大黄狗哐哐干，三只小狗肥嘟嘟圆滚滚的，很是可爱，黎一渺摸了摸小狗，轻笑道：“真是的，吃慢点，不够还有” 即使在吃饭的时候被摸，狗子们也没反应，明显已经对黎一渺相当熟悉了。 黎一渺之前回去上班，还担心过这几条狗，毕竟小狗太小了，没想到江肆让做饭阿姨每天喂一次，即使他俩不在的时候，阿姨也会来喂狗，听阿姨说，有时候江肆还会逗逗狗，跟小狗说话可柔声细语了。 江肆这家伙，面冷心热，看着很拽，其实是个善良的人，对小动物耐心又温柔。 吃完饭，四只狗便跑开了，黎一渺去原来挖的洞看过，四只狗已经不住那里了，可能是因为小狗长大了挤不下，也不知道它们现在住哪儿，吃完就跑了，黎一渺想跟着去看看也追不上。 黎一渺回屋，正好遇见下来的江肆，二人一起吃晚饭，饭间，黎一渺说道：“江肆，我得回去了，明天要上班” “这就要走？” “没办法呀，请了好几天的假，再请就不好意思了，没事，过两天又是周末，我再来就是了” “好吧，吃完饭我送你”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江肆开车送黎一渺，离开的时候，远远看见几条狗在草丛里撒欢儿。 车辆顺着公路渐渐远离了别墅，黎一渺回过头，问道：“江肆，听阿姨说你挺喜欢狗狗的，怎么不收养它们？” “算了吧，一旦有了感情，是件很可怕的事” 江肆淡淡回道，意味不明，语气有些感慨，他连自己的未来都不确定，怎么去对别的生命负责。 小动物就跟孩子一样，一旦养了，就得管一辈子，如果中途会分离，还不如不开始，否则，对狗，对人，都是一种残忍。 江肆不想收养，黎一渺也没办法，就算是情侣，他也没有资格替江肆做任何决定，只能尊重，不能慷他人之慨，虽然可怜几条狗子，可他在市中心上班，又是租的房子，无能为力。 好在，江肆就算不想收养，也让人喂着狗子，对流浪狗来说，每天能吃饱，已经是种幸运了。 到了小区门口，车辆停下，黎一渺解着安全带，悄悄观察了下江肆的神色，问道：“要不…这两天你在我这边住？” 黎一渺怕江肆那偏执劲儿一起，又得不吃不喝不睡觉，虽然他帮不上什么忙，但在他这边，至少能管着江肆好好吃饭睡觉。 江肆摇摇头，拒绝道：“我有事，得回去” 江肆很少拒绝黎一渺，要是往常黎一渺主动邀请，江肆二话不说，马上上楼，住着都不带走的，可现在，他想回去继续调查路氏。 黎一渺暗暗叹息一声，搭住江肆的手背，认真道：“回去可以，但是不许像昨天那样熬着自己，吃饭给我拍照，行吗？” 江肆侧头，嘴角微勾了勾，他伸手揽住黎一渺的后脑勺，凑过去在黎一渺脸上亲了一下，柔声道：“放心，我会听你的话的” 黎一渺这才少了些担忧，只要江肆能说出口，就一定会做到。 黎一渺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江肆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道：“你回去呀，这么热，站在这儿干嘛？” “没事，我看着你走” “好吧，等周五下午，我再来接你” “嗯，好” 黎一渺笑着应道，还挥了挥手，江肆一踩油门，车辆启动。 车辆缓缓往前，江肆瞟了瞟反光镜，黎一渺还站在那儿，他不禁心软软，他知道，黎一渺是怕他有那种被遗弃的感觉，就跟被挂电话一个道理。 小区门口，黎一渺望着车辆，直到车辆转过拐角消失不见，他才转身走入小区。 拐角过后，看不见黎一渺的身影了，副驾车窗缓缓升起，江肆脸上的笑意归于平静，温柔的眸光变得冷漠，整个人藏着心事阴沉沉的。 黎一渺这两天上班上得心不在焉，他担心江肆，要是找到路觐就是陆衍彬的证据，以江肆那极端的性格，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而且他跟路千原关系还不错，是领导也是朋友，要是事情被证实，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周五晚上，郊外别墅，地下室，黎一渺帮着江肆一起浏览众多信息，他们把所有资料又看了一遍，依然没有收获，黎一渺看着屏幕上老报纸的照片，皱眉道：“江肆，没有更往前的报纸图片了吗？” “有，但别的都是寻常的报道，跟路觐没有关系，你看的这张是十七年前的，是网上能找到的有关路觐的最久远的信息” “这次采访时路觐已经小有成就，不可能之前没有一点痕迹就突然发家，而且刚才我算了算时间，这家报社在路氏集团崛起后突然就倒闭了，我觉得，不正常” “哦？你这样一说，是有点，我再找找” 说罢江肆快速敲击键盘，找出这家报社的所有报纸，检索各档案馆图书馆，再往前三年，每一期报纸都有黑白图片留存，可是中间，少了一期，第五十七期，在网上怎么都找不到。 江肆皱起了眉头，拍拍黎一渺的手臂，道：“喵你看，这是那三年里，所有的期数，唯独少了第五十七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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