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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奇了怪了,如果是弄丢,怎么会只少一期,既然网上找不到,那我们去线下图书馆,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头绪,咱们死马当活马医,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点” “好,那明天一早就去” 江肆迫不及待,若不是晚上图书馆不开,他很可能连夜就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俩人再次飞往了路家所在的城市,一下飞机,直奔市图书馆,要找那么久远的老报纸,图书馆管理员有点不乐意,但在江肆的钞能力下,一切都不是问题。 日上三竿,二人从市图书馆出来,一无所获,市图书馆里每一期报纸都在,唯独少了第五十七期。 虽然没找到,但图书馆纸质档也刚好少五十七期,更加重了嫌疑,就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俩人去往省图书馆,一通找,依旧没有,依旧少了五十七期,这下子,几乎是明摆着这第五十七期的报纸有问题了。 二人几经辗转,找了数个图书馆,都是一样的结果,就算知道五十七期有问题,但找不到实物,知道又能怎么样,一切的背后,就像有只无形的手,故意斩断联系。 翌日,二人又找了一天,终于,在一家略偏远的县图书馆找到了线索。 这个县比较落后,图书馆没什么人,就一个老大爷管理员守着,好不容易有人来,老大爷很热心,不仅让??他们进去找,还帮着一起翻。 昏暗的屋子里,落满了灰尘,架子上放着许多九十年代的老报纸老杂志,这么多年没人打理,又脏又乱,但也好在没人管,重要的东西才保留了下来。 江肆、黎一渺、老大爷三人翻得灰头土脸,呛得直咳嗽,两个小时后,老大爷扶扶老花镜,举起一叠报纸,喊道:“孩子,你们瞧瞧,是不是要找这期?” 江肆冲过去,接过一看,略激动道:“对,就是这期” 三人出了小房间,老大爷回到门口继续守着,江肆和黎一渺俩人席地坐在书架旁,江肆认认真真看着报纸,黎一渺在一旁用湿巾擦手擦脸。 真是太脏了,小手一摸湿巾,黢黑。 把自己擦干净后,黎一渺给江肆擦,江肆一动不动,仿佛被定了身,眼神全落在报纸上。 片刻后,江肆抬头,激动道:“喵你看,是他,真的是他!” 黎一渺仔细一瞧,报纸上有张图片,报道的是一家企业与政府合作,图片是双方代表握手,而这张图片的背景人物里,赫然就有路觐。 图片左边文字,说的是章氏企业承包乡镇公路建设,章易、鲁昭平、王华等章氏骨干表示,会全心全意做好此工程,为人民服务等等。 按照站位,路觐的位置,对应的是鲁昭平这个名字。 路觐还有别的假身份?! 难怪不得之前找不到。 黎一渺眉头蹙起,道:“鲁昭平?路觐还用过这个名字?怎么我们之前一点没发现” “他千方百计藏这个名字,把报社弄倒闭,销毁了所有能找到的报纸,自然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所幸还好,我们找到了这一份,走,我们回去” 二人起了身,来到门口,江肆把身上的所有现金拿出,但因为之前找过数家图书馆,给了很多小费,已经所剩无几,江肆侧头向黎一渺问道:“你还有现金吗” 黎一渺掏了掏口袋,还有一卷红钞,江肆一把拿过,连同自己的现金,都放在了桌子上,道:“谢谢你,这些都给你” 江肆一向是个务实的人,口头感恩没啥用,直接拿钱才是正道,对老师,对黎一渺,对所有帮助他的人都是如此。 因为年少时经历的苦难,他知道一口饭,一张钞票,才是真正对人有用的。 老大爷惊得站了起来,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不行,小伙子,可不能来这套,我就是举手之劳,不能收钱,报纸你喜欢拿走就是了,值不了几个钱” “这对我很重要,谢谢你,我走了” 江肆拉着黎一渺就走了,根本不给老大爷推脱的机会,图书馆恢复安静,留下老大爷看着桌上的一堆钱发愁。 二人飞回家,江肆径直进入地下室,他用“鲁昭平”这个名字一查,查到了出入境记录,十九年前,也就是陆衍彬杀人逃亡一年后,用假身份去了韩国,坐的绿皮火车和大巴,那时候管理还不像现在这么严格,假身份混出去并不难。 现在,只要找到陆衍彬整容的实物证据,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江肆跑上二楼,进入房间,看见黎一渺趴在床上玩手机,他走过去狠狠亲了一口,道:“喵,明天早上你自己打车回去一下,我去趟韩国” 说罢江肆转身又跑了,火急火燎的,黎一渺“诶”了两声,都没来得及说话,江肆就跑没影儿了。 江肆连夜走了,回家没几个小时,又到了机场。 黎一渺叹息一声,当即打了车离开,反正也是玩手机,不如这会儿走,在车上玩儿,明天早上上班近得多,江肆不在,他一个人留这儿也没意思。 第42章 失联 接下来几天,江肆很忙,几乎没接黎一渺的电话,只偶尔回个消息,这样也好,至少让黎一渺知道他平安。 一周后,江肆回国,他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他找到了当年陆衍彬以鲁昭平身份整容的记录,各阶段的恢复图片都有,还找到当年的主刀医生,虽然医生已经退休,但江肆找个人很简单。 江肆录下了和医生的谈话,谈话中医生明确承认路觐就是整容后的鲁昭平,也就是杀人逃亡的陆衍彬。 很好,终于找到你了。 从前一周不见,忙完后江肆都会第一时间去找黎一渺,而这一次,他没有,甚至连电话都没打一个。 直到黎一渺主动打电话过来,听到黎一渺的声音:“江肆,你终于接我电话了,到家没有,晚上你要不要来找我呀?” 江肆神色不明,嘴唇嗫嚅了两下,可却什么都没说,沉默良久。 电话那头,黎一渺觉得奇怪,问道:“喂,江坏坏,你说话呀,又搞什么把戏?” “没什么,到家了,有事就不去找你了” “好吧,你查得怎么样?” “没找到证据,还得再查,不着急” 江肆跟黎一渺撒了谎。 公司,茶水间,黎一渺一手拿手机,一手接水,应道:“行,需要我帮忙你就说哈,微信联系,我得回去上班儿了” “等等喵,这段时间…你别来找我” “为什么呀?” “我接了个单子,得忙一阵” “好吧,那你注意休息,赚钱也不能不顾身体呀,少熬夜知道吗” “嗯,我知道” 江肆淡淡应承,目光欣悦湿润,神色却有些复杂,说罢他赶紧挂了电话。 其实刚刚江肆想提分手的,但一想到分开,还没说出口,他自己就已经受不了,鼻酸心痛,无比难受,他没法说出来。 接下来的事,他不想让黎一渺知道,不想连累黎一渺,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见面得好。 秋雨连绵,半个月过去,二人一直没有见面,电话也很少打,只日常发消息,江肆有意减少他们的交集。 黎一渺感觉到了异常,他的直觉一向灵敏,但问起过几次,江肆都只是说忙,之前接单的时候也会这样,他也就没多在意,毕竟江肆工作的时候都是很专心的。 一家律师事务所,清透的落地窗,江肆坐在窗边,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他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淡漠的灰眸,眸中倒映着乌云阴雨,面前桌上,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三十岁左右,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手上拿着一叠文件,坐下道:“江先生久等了,您确定要把名下所有资产留给黎先生吗?” “嗯,三个月之后,如果你联系不上我,就把所有都给他” “好的,那请您在这里签个字” 律师在文件右下角点了点,江肆拿起笔,签下了龙飞凤舞的“江肆”两个字,笔触锋利狂狷。 完成一切后,江肆起了身,淡淡说了声“拜托你了”,然后离开了律所,律所大门外,他冒着微雨,步步走下台阶,黑色的风衣在风雨中摇曳,黑色的马丁靴下溅起细小的水花,一身黑色的修长背影,在这样阴沉潮湿的天气,显得肃穆而凄清,如在世间,踽踽独行。 乌云压摧,仿佛要降临在人的头顶,沉闷而压抑,秋雨丝丝缕缕,绵绵不绝,如银针一样扎向大地,落在那银色的发丝上,变成细密的水珠。 修长白皙的大手拉开车门,沾着水迹的马丁靴踏上了车,黑色的迈巴赫在雨中离去,慢慢消失在长街尽头。 一场秋雨一场寒,风失去夏日的活力和燥热,吹在人身上,冷飕飕凉冰冰的,黎一渺用手挡着头,跑进地铁站,搓搓手,自言自语道:“真是的,突然降温这么多,冷死了” 黎一渺乘着电梯下行,他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心想,也还好,至少秋天下雨不怎么打雷闪电,江肆那家伙就不用害怕啦。 回到家,黎一渺赶紧换了微湿的衣服鞋子,坐在沙发上点外卖,等外卖的间隙,他翻看朋友圈,看到简阳在晒李瑶瑶给他买的帽子,看到鄢微发的美食图,看到路千原抱怨出去度假一下飞机就遇到暴雨,抱怨的文字下,附带了图片和定位,图片是透过落地窗看到的海,右下角有个小小的背影,是路觐。 路家一家人在海边度假,定位是欧公馆。 黎一渺给点了个赞,然后继续往下翻,百无聊赖地等饭吃。 明天周六,不用上班,但看这天气,雨得下好几天,也没法出去玩儿,黎一渺给江肆发了个消息,问江肆忙完没有。 江肆没有回复,可能是在忙着工作吧,外面响起敲门声,黎一渺放下手机去开门,外卖到了,开始干饭。 吃完饭,黎一渺给江肆打电话,没打通,真奇怪,今天一天都没个影儿,往天就算再忙,江肆也会在喝水的时候回复一下。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黎一渺的心惴惴不安,江肆可从来没有一整天不理他过,黎一渺又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黎一渺给江肆发消息,发了十来条,没人回,他再次试着打电话的时候,对面居然关机了。 不对劲。 黎一渺立马收拾,打车往郊区赶去,他倒要看看,什么工作那么重要,能让江肆不理他,还敢关机,胆儿够肥的! 与此同时,海边城市,一处酒店海景房里,江肆正在整理自己的装备,他低着头,神色淡漠,用软布擦着匕首,银白的的刀刃擦得锃亮,刀面倒映出他冷漠麻木的表情。 纯白的大床上,还放着其他物件,绳子,迷药,小型电击器等等,落地窗外,远远望去,暴雨如注,海面升雾,雨中的海失去蔚蓝与澄澈,只显得阴沉而恐怖,雾中仿佛藏着怪兽,正一动不动潜伏,窥视着岸上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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