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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律，又和男朋友去约会吗？”律所的人都以为和星星谈了一个粘人的男朋友。 和星星点了某家的私房菜，戚黎很喜欢吃，“不是男朋友。” 花花公子喜欢贤妻良母，和星星愿意配合他，但却不会为了他去学做菜。 戚黎在外人面前显摆的那些饭菜，全是和星星让其他人做的。 “星星，和星星。”戚黎总是会在睡觉的时候喊他的名字。 这让和星星觉得戚黎很矛盾，明明不对他上心，却总是会做出一些孩子气的、甚至迷惑和星星的事情来。 被戚黎抱在怀里的时候，和星星也能睡得很好，好像戚黎这个人也没那么差。 “手怎么了？”戚黎发现和星星手上的伤口，沉着脸帮他处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破坏。” 像是对玩具有了占有欲，戚黎打着包养情人的名义，做了很多让和星星困扰的事情。 要是换做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瞥开戚黎。 可这一次，他却在迷雾般的情绪中犹豫了。 “是不是钱不够了？来，哥给你，破律所一群傻逼，天天加班，能不干就不干，哥又不是差那点钱养不起你。” “瘦成这样，我让人给你安排个厨师得了。” “今天情绪不好吗？来，哥哄哄你。” “叫声黎哥，等哥空了带你出去玩。” “从老爷子那骗来的，赏你玩玩。” …… 和星星头一次在男人身上感到迷惑，当他看不清自己和戚黎的时候，对方却也总能及时打醒他。 “和星星？一个小玩意儿而已，当然听话了。” “这样乖的，我说要甩掉他，轻而易举。” “为什么选他？好欺负呗。” “我要是想留他在身边，他没办法反抗，我要是不想要他，就算他跪下来求我也没用。” “戚少爷不为任何人停留。” 和星星也不为任何人停留。 所以他开始疏远戚黎，也没了心思去扮演乖巧情人。 戚黎是待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男人，和星星遗憾地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依赖对方。 没疏远多长时间，他又开始放纵着自己去找戚黎，粘着对方，即使知道戚黎看不上他，对他没有真心，但有时候和星星真的很想停下来，靠着哪里休息一下。 —— “和星星是吗？我这里有你母亲的遗物。” 听到母亲这个字，恍如隔世，他差点要以为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遗物里有一部手机，还能打开，密码是和星星的生日，里面有很多和星星的照片，都是偷拍的。 和星星蹲在地上，像是小时候多次目送母亲离去时蹲在冰冷楼梯上时那样，只不过这次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手机屏幕上。 除了照片，还有不少视频，主角都只有和星星一个人。 难道曾经母亲也是……偷偷看过自己的吗？ 那个女人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冷血，还是会默默关注自己的吗？ “原来是这样啊。” 和星星看着母亲和闻修霆的聊天，释怀了。 他的母亲并不爱他，这么多年，他却还在自欺欺人，企图获取一点点那个女人爱过他的证据，最后得到的只是更加沉痛的一击。 原来从一开始，那个女人就知道闻修霆对他的想法，用和星星的照片和视频从闻修霆手里换取金钱，再去包养那些“爱她”的男人。 原来是这样啊。 和星星感到反胃，明明什么都没吃，但他还是吐了很久。 浑身发冷地缩在沙发上，和星星想要找杭淼，但只是犹豫了一秒，便拨通了楚奚的电话。 “黎哥。”他控制着自己的喉咙，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没什么异常，他想要让戚黎来陪陪自己，但平时都是他去找人，便换了个说法，“今晚我可以来找你吗？” 戚黎依旧很自我，心情好的时候哄一下人，心情不好或者不需要和星星的时候也不会多给他半点耐心。 早该明白这些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和星星才有力气站起来。 他把酒柜里的酒都摆出来企图麻痹自己，可心脏很酸很疼，像是有什么东西流出去了一般。 想要睡觉，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去管。 很早之前，他的睡眠就出了问题，他睡不着才会去找那些男人。 有了戚黎之后，他没再找过其他人，也不想再找其他人。 “你也没上心不是吗？”和星星告诉自己，“你对戚黎不诚心，凭什么要求别人诚心对你呢？” 他自嘲着笑起来，可嘴角太沉重，“妈妈那你呢？” “你诚心对过谁？” “我也很爱你的呀妈妈。” 柜子里有很多药，他背着医生和杭淼囤了很多。 吃下去，他就可以解脱了。 手指颤抖着抚摸着药瓶，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催促着他。 吃下去，吃完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吃完一了百了，那杭淼这些年对你的好呢？说过要陪着杭淼的呢？ 可现在杭淼有了厉泊砚，就算没有你，他也很快乐，死亡之后没多久杭淼就会忘记你不是吗？杭淼有那么在乎你吗？ “啪——” 和星星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怀疑什么，他都不会怀疑杭淼对他的好。 放下药瓶，和星星继续缩在沙发上，酒瓶子倒在地上，囤着的香烟一根根燃尽，抽得他恶心想吐。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缓慢走着，天亮之后他要去找杭淼，那里才是他的家。 可为什么过了一个世纪天还没有亮？ 拎起地上的酒瓶砸在墙上，挂钟被砸个稀碎。 骨头像是化了雪，五官也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回归。 鼻尖是浓烈的烟酒味，杭淼不会喜欢的，于是和星星又脱掉身上的衣服进了浴室。 望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和星星扯出个笑容来。 在注意到脑袋上的白毛时，他又笑不出来了。 好像变成了怪物，又好像变成了曾经杭淼家里面养的那些小猫。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和星星穿了件连帽卫衣，手揣裤兜走进清晨的大街，往杭淼的公司去。 第101章 星星相奚（一） 楚奚第一次注意到和星星这个人，是因为他姐姐离婚。 “大小姐那边处理完了。”秘书汇报的时候带来了个视频，“那些狗仔堵了大小姐，我们的人没能及时赶到，还好她的律师在现场，帮她挡了一下。” 视频里一群记者像是饿虎扑食一般冲向楚影，在记者撞到她之前，站在身边的律师眼疾手快将人护在身后。 拉扯间，律师冷着脸和记者解释并警告，楚影被他护在身后，半个脸都没被拍到。 “这个律师，叫什么名字？”楚奚的目光落在那个格外纤细的身影上。 秘书顿了一下，“和星星。” 视频中的和星星似乎是注意到了这个镜头，抬眸看过来，平淡的眸子里透着阴冷。 明明是个看上去就弱不禁风的病弱少年，却有着与外表丝毫不相符的力量。 “和星星。”楚奚将这个小孩子一般的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 他让人把和星星的资料都调了出来。 和星星，听着名字，看着外表和他身上那股矜贵的气质，会给人一种：这孩子是被娇养着长大的，不谙世事，被宠爱着的人。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你好像对我的律师很感兴趣？”楚影无意间看到楚奚正在看和星星的证件照。 不得不说，要不是她不喜欢弟弟，一定会对自己这个可爱又手段狠辣的律师下手。 “是吗？”楚奚的手指下意识摩挲着照片上的人的脸。 他总觉得，这样的人，不该这么瘦的。 那个时候和星星身边是有人的，一个叫戚黎的二世祖。 表面上维持着包养的关系，但在楚奚看来，和星星对戚黎的态度却像是在正儿八经谈恋爱，连戚黎的态度都不像是在养小情人。 楚奚没谈过恋爱，也从不觉得自己会对谁一见钟情。 对他来说，一见钟情这样的爱情太过庸俗，并且不长久。并且容颜终究会衰败，他也不想将感情浪费在一段注定会失败的关系上。 他试图放下对和星星的好奇，将自己投入工作中，像以往多少次一样。 向来被外人咒骂冷心冷肺的他却控制不住自己。 明明和星星的律所离自己的住所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可他总是会在走神间往那边开，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律所楼下。 只要强行纠正，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楚奚告诉自己。 更何况和星星都不认识他，现在他产生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都是他一个的意淫。 “杭淼又带着和星星啊，真烦。” 某次宴会上，楚奚坐在角落里，猝不及防听到有人在讨论和星星。 “他们俩跟连体婴似的，一起出现不正常吗？” “他们俩老在一起，我都没机会下手。” “靠，你胆子也太大了，你想对谁下手？” “不管他对谁下手，都会死得很惨的好不好？杭淼早就放下过狠话，谁跟和星星过不去，就是跟他过不去。” “谈恋爱哪里叫过不去，我这是纯欣赏。” “你这话留着跟警察说去吧，和星星拳头可不是软的，你要是觊觎杭淼，那就是死路一条。” …… 杭淼，和星星。 从楚奚得到的资料里也可以看出两个人的关系不错，甚至可以说，两人似乎都是彼此生命的一部分。 但杭淼的生命里，早已经出现了其他人。 不远处的和星星站在杭淼身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每一个接近杭淼的人，即使态度散漫，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似乎有人敢冒犯杭淼，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撕开皮囊，变成野兽将人咬死。 这样的守护兽，也该有人守护的吧？楚奚心想。 他烦躁地站了起来，觉得自己应该到外头吹吹风冷静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和星星将杭淼手中的酒杯收了，仰头替他挡下了别人递过去的酒。 烦躁更甚，楚奚头也不回地进了露台。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中的烟雾缭绕着指尖，他看到杭淼抱着和星星站在楼下，似乎是在等司机。 对外人凌厉凶狠的和星星醉醺醺地趴在杭淼的肩膀上，软软的说着什么，像是在撒娇，像一只可爱的小猫，黏糊糊的。 车子停在杭淼面前，他小心翼翼地将和星星放到了车子里，又钻了进去。 一直到看不到车子，楚奚才收回视线。 将手中的烟头捻熄，告别了宴会主人，楚奚让司机开车去和星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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