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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济昀换了身衣服下楼后，看到小朋友们围着魔术师正在鼓掌，魔术师可以变出玫瑰花，变出气球小狗，最后也变出了顾烨铭交给他的公主皇冠。 她今天穿了新裙子，头发卷卷披在肩上，魔术师给她戴上公主皇冠她红着脸说好漂亮。 顾烨铭在人群后看她不知道在找谁的样子望了又望，最后宋星河拨开人群找到了自己。 “谢谢你哦顾烨铭。” 他略显生硬地回答，“不是我送你的。” 宋星河很疑惑地眨眨眼，“我是谢谢你能来陪我过生日。” 只是转念一想，原来公主皇冠是顾烨铭送给自己的吗？她很高兴地笑起来，眼睛会弯成彩虹似的拱桥，“我好喜欢！会喜欢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是多久？顾烨铭喜欢精准的量词，比如一天、一个月、一年。 被顾青卓罚站的时候他也会问清楚，如果是三十分钟，那他不会少站一分钟。 可他告诉宋星河知道了，就让模糊的时间掌握在她的手中，她高兴便好。 宋济昀好不容易捉住满场乱窜的宋沛，见他手上端着一盘糕点，大概是匆匆忙忙巧克力酱不小心蹭在了下巴上。 宋济昀用指腹帮他抹掉小声哄他，“早上出发前又临时开了个会，所以才耽搁了。” 比说好的时间晚回来了三个小时，这可能是他今天莫名有些冷淡的理由？ “急着赶回来饭都没吃一口。”他拉着宋沛的手可怜兮兮地诉苦。 宋沛后退了几步无奈地举着盘子说：“那…你吃点？” 宋济昀站在原地，期间有人拿着酒杯从他们两个中间经过。好奇怪，明明只一步距离他便可以伸手将人拉进怀里，可他收回了手。 宋星河收获了数不清的祝福，切蛋糕的时候身边站着她最爱的两个人，她用秦勉送给她的拍立得拍下了照片，兴高采烈地放去了自己的床头。 秦勉说希望她的人生永远都是快乐的瞬间。 一刻成永远。 那些礼物、丝带、踩破的气球在宾客散后遗留在客厅中，一片狼藉。 餐桌边是横七竖八的酒杯，被小岛不小心碰在地上。宋济昀让周姨把小岛抱去楼上，蹲在地上捡起了碎酒杯。 碎片锋利不小心割到了手指，口子不大但也是个伤口，他迟迟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宋沛看到后心一惊，找了创可贴递给他，“傻站着干嘛？” 宋济昀拿过创可贴漫不经心地丢在一边，忽然拉过他抵在洗手台边，“苦肉计，看你什么时候理我。” 宋沛手里捧了一堆魔术师留下的道具，脸上手上都是金粉，宋济昀看他不停地眨眼睛抬起他的脸吻了下去。 他仰着头被迫承受突如其来的吻，手上的东西散落一地，双手推在宋济昀的胸前但是起不到什么推拒的作用。 宋济昀卷走了他所能呼吸的所有空气，唇被吮得过痛像是被火灼烧。 “唔…等会儿…” 他慌慌张张地要溜走，像是在玩捉迷藏，“我去看看小岛睡了没。” 宋济昀双手撑在他身后困住了他，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想笑。“在闹什么？因为前几天开会挂了你电话？你不是说不生气吗？” 他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原因了，只剩最后一个猜测：临走前宋沛说要给他一个惊喜，难道现在是故作姿态的铺垫？ 宋沛心想，现在特么的确实有个非常大的惊喜！可是要怎么告诉宋济昀这实在是一个难题。 一来他们这段时间如胶似漆地过家家让他现在的处境非常尴尬，二来他根本预测不了宋济昀的反应。 他有很多事要做，有很多人要见，当然最好先把十七楼的房子给卖了，就算宋济昀又莫名其妙发起疯搞什么变态游戏的话，他比较喜欢现在的家和沙发。 “打算干什么坏事？” 宋济昀看他的脸莫名感觉到他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这是养大他的经验之谈，没有一次例外。 宋沛摸摸鼻子讪笑，眼见他又要吻下来直接捂住了那张凑近的嘴。 他蹙起眉瞪着宋济昀，结果被舔了手心。 楼梯上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两人才分开。周姨在黑夜里让小岛小心下楼，一路跟在她身后将家里的灯打开。 宋沛看小岛散着长发奔下楼问她要做什么。“怎么还不去睡觉？” 她没时间回答，廊下门打开后那只鸟又开始扑棱。宋星河搬了个凳子踩上去打开鸟笼，将那只有蓝色羽毛的小鸟小心翼翼地捉了出来。 它受伤的脚与翅膀经过一段时间应该已经无碍，她今天差点忘记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小鸟，谢谢你陪我过了生日，我今天收到了很多礼物，现在我也要送你一样东西。” 她摊开手掌，那只鸟歪着头看她。每日清晨宋星河都会给它换水添食，也常常与它叽叽喳喳地诉说幼儿园里发生的大事小事。 宋沛以为这是她心爱的宠物，可它随后张开翅膀消失在了漆黑的夜。 宋济昀站在门框边没有说话，宋沛蹲下身问她：“会伤心吗？” 她明明那么喜欢那么爱护，只因为那颗太过柔软的心。 小岛穿着洁白睡衣看着满是星星的天空，她还不懂什么叫自由什么叫成全，也不懂大人为何以为她要伤心。 她只是要让小鸟回去找爸爸妈妈而已，“在爸爸妈妈身边它才会幸福呀。” 宋沛看着她纯真的眼，转眼小岛被宋济昀抱起来，“可你想过吗？如果它在外面受伤了怎么办？” 小岛趴在宋济昀的肩膀上咬手指，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那它就会乖乖飞回小岛身边。” 宋沛跟在他们身后上楼，已是晚安时间，灯一盏盏尽灭。他听宋济昀抱着小岛笑，“傻瓜，怎么可能？”
第25章 25 榕城 榕城比宁城要冷一些，下飞机的时候宋沛的手被宋济昀攥在手中，放在风衣口袋。 小岛很兴奋，推着自己的小黄鸭行李箱滑行在机场，转头看见慢吞吞的两个人意见很大，抱着小手臂一脸严肃，“沛沛又不是小朋友，为什么还要爸爸拉手手走路？” 宋沛把手抽出来，过了一会儿那只手又冰冰凉凉。宋济昀一边打电话一边把外套脱掉之后示意他穿上。 宋正南没有接电话。 宋济昀只能先叫车回家中，父亲还是住在从前的家中没有搬走过，不知他和宋沛的房间还在不在。 “怎么这么大个人，衣服还是穿得乱七八糟的。” 宋沛这两天像在梦游，宋济昀给他整理好后看看他没精神的模样，“不舒服？” “有些头疼。” 上了出租车后宋济昀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休息一会儿，心想可能是坐飞机让他不太好受。 出租车开得慢，小岛被晃得几乎要睡着。司机在前头看他们一家三口问说：“是不是来旅游啊？” 榕城到了秋天是个爬山的好去处，到处都是枫叶。 “我们是榕城人，回家。”宋济昀摸了摸宋沛的脸问他好些没有。 经过榕城高中时宋沛直起身子趴在车窗边看，司机大着嗓子介绍说榕城中学是市重点，一脸骄傲地模样。 “我孩子就在里面读书，哎呀学习可紧张了！” 宋沛笑，“是吗？这么厉害。” 他念书那会儿教导主任天天三令五申说不许闯祸，不许逃课。 “学校要升市重点，大家应该多多争取给学校带来些荣誉锦上添花，不然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教导主任又转眼看了一眼宋沛，宋沛有些不满，“又干什么了我？” 老头吹胡子瞪眼，想他最近好像是老实了许多，于是摆摆手，“江岑呢！把他给我叫来！” 宋济昀看他车窗中倒映的脸似乎在笑，“想到什么了？” 宋沛摇摇头，”没什么，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他无意说漏了嘴，回头看宋济昀探究的眼神解释道：“好像迷迷糊糊，有点印象。” 宋济昀握住他的手，“想到什么就告诉我。” 车子开到一半，宋济昀接到了电话，不是宋正南是他的继母康兰。 宋济昀挂完电话后对司机说不去刚才的地址了，先去一趟中心医院。 小岛醒过来的时候趴在宋济昀的肩上，她闻到了那股久违的消毒水的气味。 “爸…爸爸？”她有些紧张，问是谁生病了。 宋济昀拍拍她的肩，“没事，爷爷可能生病了，我们来看看他。” 继母在电话中没有说明宋正南的病因，不过他本身就有些高血压，宋济昀猜想是他没有按时吃药。 病房在楼道的最深处，一路走进去凉意刺骨。宋沛不知为何走得很慢，一张脸犹犹豫豫连着步子份外明显。 宋济昀放下小岛后牵着他的手，“没事，他从前最疼你。” 推入病房时康兰坐在病床边削苹果。她与宋正南正在说笑看到来人后马上站起身，热络地让他们赶紧坐下。 “应该去机场接你们俩的，但老宋这里医生早上查房说要家属等个报告，我就没抽开身。” “没事，辛苦了兰姨。” 她很爱怜地蹲下身看着宋星河，这是宋家第一个小辈，尽管此前从未见过叫一声爷爷奶奶。听宋正南说这是宋沛的孩子，至于孩子的父亲她没有多问什么。 “要不要吃糖，奶奶带你去买？” 宋星河看着大人们，“想吃，但不能吃……” 宋济昀颇为无奈，只见康兰捂着嘴笑看了一眼宋正南，病床上的人挥挥手，“去吧，让宋沛留下和我说说话。” 宋济昀听他的口气是要单独聊聊，走之前捏了捏宋沛的手心说马上就回来。 待门合上后，宋沛注视着床上的宋正南良久。他老了头发斑白，不知为何消瘦得不似从前。 父亲从前不是这样的。 “你哥说你不记得了？怎么回事？” “从楼上不小心摔下去了，没什么要紧。” 宋正南让他把自己的床摇起来，“不记得了……那你的孩子是谁的，知道吗？” 宋沛弯着腰听到后手顿了顿，“知道，他的。” 走廊里是护士的叫喊声，大概是哪个病人忘记输液了，护士来来回回叫了好几次。 宋沛看他伸出枯槁的手指了指面前的凳子“坐。” “孩子叫什么名字？” “宋星河。” “智力方面检查过吗？身上有没有残疾？” 宋沛抬头看了他一眼，在这样不近人情的语境里有些坐立不安。 “检查过，一切都很正常，她很聪明。” 宋正南笑了，重复他的话道：“很聪明……” “知道你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我同意你们来见我吗宋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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