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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归伸手拉住即将闭合的大门,似乎是冷笑了一下,肩膀跟着着抖动。 纪归说:“既然忙完了,来找我干什么?你不会真的保姆游戏还没有玩够吧?” 龚淮屿没听懂纪归是什么意思,下意识想开口问,但想到之前姚一湫语重心长的教导话语,又紧接着闭口不答。 这一番做派放在纪归眼里,便是另一回事了。 他轻啧一声,用劲将玻璃门拉开,半个身子进楼道,头也没回地对身后自觉要跟上来龚淮屿,厉色道:“滚远点龚淮屿,你真的很烦人,我之前怎么知不知道你这么会惺惺作态呢。” 龚淮屿当即愣在原地,直到“咔哒”门上锁的动静传来,才堪堪有了反应。 纪归从来没跟自己说过重话。 他凝眉,不知道在楼下站了多久,只是注意到,那对刚下楼时同纪归打招呼的情侣又回来了,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探究,显然也是记得自己的。 玻璃门开锁又关合,再不知道第几声后,伫在那小块瓷砖上的身影终于动了动,再看时,早已经消失在了黑夜中。 - 难得自己上班没带上初一,狗崽子耳朵灵着,楼道传来脚步声时就在奋力刨门,纪归一开门,自己将人扑了个满怀。 纪归现在连回家都有盼头了,家里多了个活物,虽然平时粘人到有些烦,但纪归今天一人在工位上,想着狗崽子想了好多次。 纪归这段时间健身,也有意在控制饮食。他提前在便利店买了沙拉,简单吃完后,拿上牵引绳给狗戴好。 “走。”门开了,初一往外窜得飞快。 楼下已经没有人了,纪归松口气,拽住爱往灌木丛里跑的初一,带狗往对面的小公园去。 晚间来散步的人多聚集在广场,纪归找了片被围上铁栏的开阔场地,里头也有几只中小型犬,牵引绳被松开了,在那草地上撒丫子互相追闹。 初一性子原本是温吞腼腆的,刚来那几天不适应,看同类就嘤嘤叫唤,好想对方要吃了自己一样。 这才没多久,小公子就变野小子了,远看过去,就是一团白棉花在朦胧的黑暗中蹿上跑下,好不欢快。 纪归没再管狗,就在不远处的石墩子上坐下来,拿出手机,看看这期间有没有未读消息。 消息倒是有,除去杂七杂八的一长串推送短信,最近的是一条交友软件上发来的。 纪归瞅着上面的显示,十秒钟前,就好像看准了他会在这时候看到讯息一样,巧合的不可思议。 纪归神经一样抬头往四处望了一圈,再低下头时,被自己着神神叨叨的举动弄的一乐,摇头,点开对面的俩天框,有一搭每一搭地回复。 耳边不时传来狗叫,纪归分神,余光留意那边初一的动静。 对面冯准没早上那么话多,好像短时间内换了人一样,语气间有颓靡之态。 纪归礼貌地编辑出一条文字,说要是累了早点休息。 冯准备注旁边的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纪归盯着那行字看,半晌,小字没了,冯准也没一个消息发过来。 犹豫间,纪归还是将聊天框的文字点发送。 —怎么了? 冯准可能是需要帮助的。 等了会儿,手机才嗡嗡振动两下。 —抱歉,我在开车,方便语音吗? 纪归看着那一行文字发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 —最近压力太大了,身边也没人说,你不用开麦,我说几句就挂了,要是不方便也没有关系。 纪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莫名觉着这字句隐隐透出些委屈。 上午邹彦还调侃,说冯准是肌肉小零,本来纪归也并不觉得,线下这么看,到还真有那味道。 几乎是鬼迷心窍的,看到不用开麦几个字,纪归在输入框缓缓打了个好。 “特别关注来电,请您及时接听!” 手机嗡鸣,纪归又想到自己忘记关掉这个备注了。 语音界面倒是和微信大差不差,伸手点击接听,嘟嘟两声过后,耳边先是一静。 “喂,纪归?” 依旧是那道温润的嗓音,纪归下意识点头说嗯,做完,才意识到自己这边没开麦克风,冯准听不见。 “你在听就好。” 纪归就听他说,尾音带点笑,好像一把小钩子在耳垂处轻慢骚挠,令纪归痒痒的。 “最近公司出了点问题,每天都加班加点的忙,今天还跟家里人闹矛盾,车子开到半路又抛锚了。”对面轻笑一声,又像释然又有点无奈,“你有这么倒霉的时候吗。” 说完,他好像才想到对面回不了话,呼吸清浅,低声说了句谢谢。 纪归不知道他在谢什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可能是难得有一个树洞,能安静地听自己一吐不快。 纪归想想,那个人如果是自己,也确实会很感谢对方。 “现在车子修好了吗?” 纪归带了耳机,他周围人不算多,遛狗的都围在一起闲聊,他这一块倒显得格外清静些。 这样的环境下,轻声讲话就好像在蜜语,无端产生些暧昧。 不过纪归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他只觉得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回答,自己这个树洞或许当的太不称职了些。 “什么?”那头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话会有回应,静默些时,再开口语气颇为错愕。 纪归看向对面疯跑的初一,眼神中带着宠溺,不自觉说话都带着温柔,“你现在在外面吗?” “嗯。” 电话那端时不时有微弱的汽车喇叭声传来,纪归明白一二分,看来冯准应该还在处理车子抛锚的事情。 “给保险公司打电话了吗,你要是无聊,我再陪你说会儿话。”纪归不太会安慰人,冯准跟自己说的那些事情,虽然他也多多少少经历过,但他自己处理的并没有很好,帮助不了任何人。 纪归最后几乎是笨拙的,再度启唇:“都会过去的。” 冯准先是被纪归这句话逗的轻笑一声,因为纪归语气生硬,不像是安慰,更像是绞尽脑汁憋出来的一个正确答案。 “谢谢。”冯准轻快道,真的是被纪归一句话哄好了一般,没有刚开始的那般低靡之色。 “你很有魅力,有人这么说过吗?”
第30章 调情手段 他想到之前邹彦说,gay之间都有一些别样的调情手段,纪归不知道这种算不算是。 但冯准说的很自然,就像是随口吐露的真心话,让纪归并未觉得有任何突兀。 所以他只是顿了一瞬,轻声开口说:“没有。” 通话没持续多久,偶尔小段简短的对话结束,两人同时顿住没说话,纪归就会被对面接连不断的车流声吸引。 他想冯准很可能是在高速上,汽车行驶带起的风声很有规律,透过电话仔细听,就像一首歌曲地旋律。 很多话题都是冯准主动挑起的,有些问句一板一眼,问的不算自然,让纪归觉得,冯准是不是在手边专门准备了张小抄,把自己要说的话都不说提前写在上面了。 其实冯准也不算是外放的性格,至少没有像聊天的时候话语涛涛不绝,也没有前几天好友申请时,写的一大段小作文。 他甚至是有点腼腆的,应该归类成某种隔着互联网的聊天社牛。 通话没有持续太久,等到保险公司打电话过来,他们便适时的结束。 纪归看着熄灭的屏幕,恍惚想到,自己极少与人打语音,更何况是和一位不算熟悉的人。 可能是与冯准相处让他觉得舒服,就像平时跟邹彦在一起一样,话多与话少的人在一起是会互补的。 那他之前和龚淮屿在一起时候,算是话多还是话少呢。 应该算是话多。纪归思忖,至少对比龚淮屿来说是的。 周围遛狗的人都往回走了,纪归跟着起身,猛的一下,身子晃动,脚步险些没站稳,眼前出现片刻黑暗眩晕。 纪归不敢动,伫在原地,待这阵不适感过去,才低头看眼时间。 在公园半小时了,该牵初一回家休息了。 今天下班前他刚差不多处理完一位客户的加急订单,不过明天还需要再去一趟工作室,文件格式需要转换,等明天中午处理一下就能直接发给客户了。 狗崽也玩累了,回家就趴回自己的软窝,一双粉耳朵完全立起,闭眼睡觉的样子看着很乖。 一夜无梦,纪归难得睡得踏实,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闹铃声,他才有些意识,想着伸手将响铃的源头掐掉,但手臂一时间使不上力。 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身体倦怠的感受了。 朦胧时,纪归直接将头蒙在被褥间,将恼人的声音隔绝在外。 是什么时候又睡过去的,纪归自己也没记忆。等终于睁开眼皮,只觉得浑身难受困乏的厉害。 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传来的痛觉,他只得继续仰躺在床上,用力吸气,不想鼻间已然堵塞,他只得将唇片张大,房内稍冷的空气入喉,瞬间,如针扎的刺痛接踵而至。 又发烧了。 这次的不适感与上次发烧时的感觉一样。 想到昨晚回家后,他给初一的饮水器添满后,自己也去厨房灌了一大杯凉水。 当时没想那么多,冷水下肚的时候浑身畅快,但半夜胃里隐隐发凉,有些难受是正常的,本也觉着没什么,不成想第二天醒来自己成了这副模样。 纪归盯着天花板,想到这儿,闭闭眼,未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坚持锻炼,还是一点效果甚微。 按邹彦的话来讲,他就是个脆脆冰。别人冰天雪地穿个薄外套在外面疯耍一天,顶多感个冒,休息几天便好,而他则直接就被拉进icu。 人是半点都不抗造。 纪归原本很不认同,但现下一杯冰水就令他难受至此,显然邹彦说的很实中肯。 翻过身,纪归打算再接着睡一觉,但门外蓦地传来爪子挠门声,是狗崽子被关在外面一上午,想来找他玩了。 纪归被吵得睡不着,只得艰难撑起身子,整个人半靠在床头缓神。 室内隔光窗帘拉的严实,屋子暗淡无光,只有床头柜处零星的光源照出,是手机收到消息的显示。 纪归伸手打开,看一眼时间,大屏上的数字映入眼底—— 已经下午快两点了。 昨天加急单的文件还没有给甲方传送过去。 消息栏上挂着客户几分钟前,给自己打来两通未接来电显示。纪归这才想起今天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不免心急,直接给对方回拨过去。 对面很快接通,是位好说话的女白领,知道纪归发烧的突然,特意关心几句,说祁聿川刚才把材料发给过来了,剩下的事情不用他劳心,末了,还调侃他嗓子跟磨了层纱一样。 方才心急,纪归挂了电话头晕更重了些,从通讯录里找出祁聿川,跟人家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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