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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吵了起来。 观鱼抱怨：“整天报备，整天这也不许，那也不准，动不动就打十几个电话。我没有自主能力吗？我没有自己的判断力吗？我什么时候真的出过事？你能不能把我当成一个有独立自主能力的成年人来看待？在你身边我一点都不自由！” 隋今心里有气：“我是为了谁？我吃饱了撑的吗？还不是因为你总是会做一些危险的事！” 大高个儿发觉最近隋今状态不对。他问隋今是怎么回事。 隋今说他和观鱼最近常常吵架，这些天都不怎么说话了。 大高个儿说生活需要浪漫，精心策划一场惊喜或许能解决当下的困境。他举了些例子，隋今都听进去了。 回到家中，观鱼在洗漱。他的电脑就在桌面上，隋今靠近时，一封邮件弹出来，他扫了一眼，心下顿时咯噔一声，那邮件的标题是“新校舍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入住”。他没忍住点开，于是看见了观鱼和学校往来的记录：观鱼瞒着他在好几天前确认了要搬新的宿舍。 除了不解，隋今心中还有巨大的不安——观鱼还有多少瞒着他的事情？ 隋今知道这样不对，但他还是翻了观鱼的邮箱，又翻了观鱼的手机，意外地看到了观鱼和孙洋的短信界面。 观鱼和孙洋身处不同的国度，平时都通过网络联系，短信特别少，以至于隋今一打开看到的还是好几个月前的消息。 观鱼：恋爱游戏还挺好玩的。 孙洋：真大冒险去了啊？ 观鱼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周身散发着阴郁气息的隋今，隋今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手指动着，显然还在翻。 观鱼拿过手机：“上次我就想说了，你不可以不经过我的允许看我的手机！” 隋今冷冷的声音响起，把屋内的温度降至零点。“如果我不看的话，我怎么会知道恋爱对你而言也是游戏？” “什、什么？” “好玩吗？”隋今突然上前一步，抓着了观鱼身体两侧，红着眼睛质问他，“说啊，好玩吗？” 观鱼被他这幅样子吓到了，半晌说不出话来。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一个不解，一个怨恨。 “你喜欢我吗？”到了现在，隋今居然对此不确定起来。观鱼说我们试试、观鱼说我们谈恋爱、观鱼说恋爱游戏好玩……可是观鱼从来没有说他喜欢隋今。 “你放开我！”观鱼觉得疼，隋今抓他抓得太用力了。终于，他挣脱了，他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哑铃事件观鱼可以装傻，但这件事，隋今绝不允许观鱼装傻。 “和孙洋的短信箱，你自己看。” 观鱼低头查看手机，很快就看到了他和隋今在一起的第一天，他发给孙洋的短信。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他还能够记起当时牵手的喜悦。可是现在…… 观鱼有些难过地说：“不好玩，其实一点也不开心。” 心痛吗？意外吗？ 隋今在等待的时间里已经有所准备，但亲耳听到观鱼将这样的话说出口，心下还是一阵钝痛。 “如果和我在一起那么不开心，那为什么不直接分手？”隋今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这话落到观鱼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隋今要和他分手。他觉得委屈极了：一直在退让的不是他吗？伤心失望的不是他吗？凭什么隋今要凶他？凭什么是隋今要分手？ “好啊！”观鱼一不做二不休，“分就分！” 【作者有话要说】 *玩了一个“dobby is free”的梗
第33章 第③次分手1 新学期开学。 观鱼班上的成员发生了一些变动，Eric转专业离开了，又有2个新同学加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班上的同学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他还换了宿舍，从2楼换到了5楼。 宿舍是隋今帮忙搬的——没办法他有太多东西在隋今那里，而隋今又正好有车。两个人脱了外套，在寒风瑟瑟的天气里忙忙碌碌，出了一身热汗。 等终于搬完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观鱼：“好饿。” 隋今：“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出去吧。” 两句对话之后，两个人同时沉默。他们分手了，好像不应该再一起吃饭。 观鱼：“我请你出去吃，谢谢你帮我搬家。” “不用，举手之劳而已。”隋今拎上外套往外走，“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观鱼要跟着他出来。 隋今用手抵住门：“钥匙。” “哦哦哦。”观鱼赶忙去拿桌子上的钥匙，他总是忘记带钥匙。 “以后要记得。”隋今以后是不能提醒他了，“5楼的话就没有办法爬窗户了。” 观鱼闷闷地应了一声。 门口的声控灯暗了，隋今不想让观鱼看出自己情绪不对，转身就走了，自然也就错过了观鱼忍也忍不住的泪水。 观鱼没有出去吃晚饭，他任由情绪肆虐，一个人在房间里痛痛快快地哭了几场。 孙洋知道他分手之后，发来了祝贺。 小鱼儿：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孙洋：失恋是男人成熟的标志，从今往后，你就是大人了。 观鱼对这番“大人”的言论很受用，或许是心理暗示，他真的觉得自己有点像大人了。 赛艇冲过终点，夹岸人群传来欢呼声。队友们兴奋地抱在一起，隋今也被这种气氛感染，露出来近些天来难得的一个笑。人群中好像有人在注视着他，他抬眼在岸上搜寻，太多了人了，他找不到想要找到的那张脸。 聚餐结束回到公寓已经很晚，公寓里没有开灯，很暗。打开灯之后，隋今只觉得房间空荡荡的，少了很多东西。他半躺在沙发上，放空自己，然后不知怎的，就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被闹钟吵醒，隋今要去上课、要做项目、要参加朋友的聚会，还有社团的活动……他的事情很多，生活总能被填满，只是他经常在某个瞬间走神，控制不住地想起某个人。 他们已经分手了。 隋今告诉自己停下来，别想下去，想念一个只把恋爱当游戏的人对他而言绝无好处，他得立即停下。 从表面上而言，隋今做得很成功。只是不久后他养成了去隔壁学校散步的习惯，经常在雨天路过一条有着长长台阶的小道。他还记得去年圣诞，他在这里发过一次善心，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新的室友全部来自不同的国家和专业，对观鱼还算友好，他的住宿体验明显改善了许多。他们偶尔还会一起出去玩。 新室友有一个文学系的朋友。观鱼很高兴，想要和对方见面，想要知道对方会不会对自己的小游戏感兴趣。室友知道后，也很大方地介绍了他们认识。 会面的地点一开始定在文学系朋友在校外的家，后来观鱼又把它改成了一家咖啡厅。对方出现后，隔着一张桌子，观鱼闻到了淡淡的大麻味，于是他半途接了个闹钟，提早离开了，也没有再和对方联系。 生活采购是目前观鱼遇到的大难题。他和家人里提要求，想要买一辆车，4个轮子的那种。家里人原本答应了，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这儿有很多飙车党，开车不安全，说好的金额缩水了9成，只够他买一辆2个轮子的。 观鱼拿着那笔钱去市场，抄近路经过一条小巷，正好看到两个青少年在拿液压钳剪自行车的锁。看起来结实的锁在趁手的工具前简直不堪一击。这两个少年看到有人注意到他们，很不友善地叫了起来，说话很是难听。 观鱼只是路过就被骂了，有点恼火，他捏紧拳头，想要让他们好好领教一下成年人的厉害，但是最后还是扭头走了——有个人和他说过，在这儿宁愿惹黑帮也不要惹青少年。 观鱼做了一分钟缩头乌龟，又咽不下这口气。和那两个小年轻无关，只是他突然反应过来：凭什么他要听那个人的话？什么第一次见面不能在家里、什么青少年不能惹……谁规定的？20岁正是叛逆的年纪！ 观鱼扭头走回那个小巷，只是那里已经没了小孩，也没了车，只有一条断掉的锁链。他看着那条锁链思考了半分钟，想到他失去过的两辆自行车。 最后，观鱼买了一辆车：四个轮子、长1.2米、重30公斤、续航50分钟的大号儿童玩具车。他很骄傲地开着那辆车子往校舍开，兴奋地“呜呼”了好几声。开出300米后，他被交警拦下，罚款、教育、没收作案工具。 走在回宿舍路上的观鱼发誓，从今往后他不会在这里买任何交通工具。 飘着雨，观鱼戴着帽子气呼呼地经过那条有着长长台阶的小道，脚下一滑，他摔了一跤，屁股很痛，他叫出了声。 身后有车子开过来，有男声问：“Need some help?” 观鱼迅速转头，视野里闯进一辆黑色的车，他的心跳不由变快了。视线再往上，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他说不清心中的失望从何而来，只是快速站起来，说：“No，thanks.” 观鱼一边揉屁股一边上了台阶，所以没有看到躲在树后那个穿着一身黑色的男人。 世界就这么一点大，附近观鱼看得上的中餐厅也就那几家，所以在茶餐厅碰到吃了一半叉烧滑蛋饭的隋今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观鱼看到了隋今，隋今也看到了观鱼。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僵持许久，最后同时别开目光。 观鱼很想坐得离隋今远一点，但是用餐高峰期实在没有位置。他想：不要啊。 然而服务员还是把他带到了隋今面前，问隋今愿不愿意拼桌。 隋今：“可以。” 时隔多日，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隋今：“你最近……怎么样？” 观鱼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来要说什么。学习吗？同学吗？室友吗？他沉默太久，以至于隋今先低头：“当我没有问吧。”他举手招呼，“服务员。” 观鱼看着隋今，想说点什么，但是对方已经不再看他。 隋今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一只手在手机上按来按去，像是在发消息，一只手把卡递给服务员。 “先生，这张卡刷不了哦。”服务员把卡递了过去。 隋今很快接过，说：“不客气。”说完，拿上书包就要走。 服务员抓住隋今：“诶，先生，你这张卡用不了，要重新结一下账哦。” 男人这才听清服务员的话，整个人一下变得窘迫起来，在身上搜寻其他卡片。 观鱼把自己的卡递过去：“一起结吧。”他冲隋今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上次你帮我搬家，我说要请你吃饭的。” 隋今沉默地看服务员结了账，他问观鱼：“我们这算两清了吗？” 观鱼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谢谢。”隋今礼貌道谢，拿上了包，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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