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③次分手3 “我们什么时候吃那顿饭？” 消息发出去不久，隋今就接到了王沁的电话，听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你爸出车祸了，我现在在机场，午饭你自己吃吧。” 隋今心里一揪：“严重吗？” “隋大河讲不清楚，只说在抢救。” “我也去。” “你一个小孩子去了能做什么？好好在家呆着。” 不需要和王沁商量，隋今关好门窗、煤气，收拾了行囊，坐比王沁晚一班飞机出发了。 等隋今出现在异国他乡的医院时，抢救已经结束了，隋刚被送进了ICU，医生说还没有脱离危险，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王沁腿都软了，好在隋今扶了她一把。 隋大河身上也挂了彩，躺在病床上，乍一看很瘆人。他哭哭啼啼地说：“车翻了我就从前挡风玻璃那里爬出来了，我去拉刚叔，他身上全是血，我怕死了……呜呜，他被卡住了，我拉了好久……我想找人帮忙，可是货车司机早跑了，路上也没有其他人，货也全毁了，呜呜……刚叔、刚叔他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在观察呢，吉人自有天象，你别多想。”这个坚强女人还安慰起隋大河，“老隋能捡回一条命全靠你，你好好养伤，等着他好好谢你。” “呜呜，他没事就好。” 出了病房门，王沁几乎站不稳，全靠隋今托着。等走到楼梯间，女人靠在儿子肩膀上无声地哭了。 安慰完王沁，隋今去给隋大河找了一个护工，安排了他的饭菜。 夕阳西斜，隋今带王沁回镇上的小别墅。一进门屋里就已经聚集了好多人，都是在隋刚手底下做事的老乡。群龙无首，不止是情绪低落，还有一些微妙的小心思在底下浮动。 “嫂子，你给个准话，刚哥现在怎么样了？他要是不行了，我们就赶紧散伙。” 王沁又急又气，骂道：“你有没有良心，现在说这种话？！” “对啊，”有其他看不过眼地喝道，“大强，你怎么说话呢？” 被叫做大强的粗野男人眼珠子一瞪：“别在那里当好人！你们其实都这么想，只是好面子不说而已！我不在乎，我就直说了，刚哥要是没了，我们这生意绝对不做起来，不如把钱和货分了，就此散伙！各找生路去！” 王沁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往后踉跄一步，落进一个坚实的臂弯里，她抬头一看，是隋今。 隋今那张介乎少年和青年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说：“我爸现在抢救成功在观察了，只是身体虚弱，说不了话。有些事他现在做不了主，但我可以帮他做。”他现在只能虚张声势，如果让人知道他爸爸命悬一线，机会渺茫，恐怕他的这个家会叫人立刻瓜分了。 大强步步紧逼：“你说得轻巧，散还是不散，到底怎么个说法？你们孤儿寡母的怎么拿主意？算了，和你们说了也白说，懂个什么啊，切。” “至少我懂做人的规矩，不会逼着一个可怜的女人立时三刻拿个章程出来。”大强还是太着急了，隋今只要抓着他这个错处，就能利用民心反将他一军。果然，其他人很快附和道：“对啊，大哥出事到现在才过去多久，你就这点时间也等不了吗？” 有其他人站出来。“隋今，我托大说一句话，在这里我也是老人，现在公司的情况我最清楚不过，不如暂时由我来管事，我一定给兄弟们一个交代。”说话的这个人叫陈壮，大约三十来岁，一脸精明相。 隋今现在除了隋大河不相信任何人，他说：“谢谢壮叔的好意，我有什么不懂的一定问您。”这就是婉拒，不肯放权了。 大强语气夸张：“不是吧，你真要来管公司？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我们几十口人等着吃饭呢！” 陈壮伸手制止大强接下来的话，他打圆场，对着隋今说道：“大家都算一家人，我叫你一声大侄子，我们凡事好商量。只是大强话糙理不糙，这事不是你一个小孩子做得了的。” 隋今不卑不亢：“我知道这事难，所以不敢把担子丢出去。只是我父亲白手起家，把你们一个个从国内接过来，他有多不容易我最清楚不过了。现在情况复杂，我也不敢说我能做得有多好，只是将来他要是出院了，知道我在这种关头居然什么都不做，由着各位长辈替我操心，我只专心躲在后头做缩头乌龟，只怕他会觉得这些年辛辛苦苦送我出去念书、好帮他打理公司的图谋全部付诸东流了。” 这屋里站着的十几号人全都是隋刚老家沾亲带故的亲友老友，隋今先打感情牌，站上道德高点，再用隋刚的威信和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期许来堵他们的嘴，话说得滴水不漏。 王沁这个时候也说话了：“老隋平时也会和我说些生意上的事情，我自己也是在贸易公司工作的，公司的事情我也懂一些，儿子有这心我很感动，还希望大家给他机会锻炼。你们这些老人的付出，我也看在眼里，老隋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还请你们多指教了。”说罢，她深深鞠了一躬。 “哎哎，嫂子使不得。”很快有人来扶。 王沁这番话说得软，但意思明白得很：母子两个是不会让隋刚辛苦经营的产业落到旁人手中的。 眼见一时半会儿也没个结果，大多数还是只紧张他们的那些三瓜两枣，在隋今放话说三天之内必给他们一个答复后，母子两个终于得以送走众人。 隋今把门关上后，才发现自己身上全是汗。王沁又哭了，只是这次她很快自己把眼泪抹了。她说：“不哭了，现在没有哭的时间，我们还有硬仗要打呢。” 母子两个人从保险柜里拿出资料，开始翻账本、看公司进出货记录、合同、发票……发现有问题的地方一一记录下来，打电话给隋大河了解情况。刚放下电话，隋今的手机就震了震，是观鱼的消息。他打开一看才发现观鱼好几个小时前就回复了他。 小鱼儿：我想吃的！真的！ 小鱼儿：可是我现在在T国。 以及最新的一条。 小鱼儿：我看好机票啦，三天后就回去。 在这样艰苦、疲惫的环境中，隋今看到这条消息还是觉得像是有阳光洒进来。只是沉重的乌云很快将阳光掩埋，隋今回复。 隋今：我也在T国，我爸出了车祸，我最近不能和你吃饭了。 观鱼秒回。 小鱼儿：怎么回事！！！ 隋今简单说了家中的情况，再看一眼面前的资料，不得已回复道：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先不说了。 小鱼儿：等一下！ 小鱼儿：给我一个你家的地址。 隋今不明所以，但还是给了。 一个小时后，观鱼和她妈妈一块出现在了家门口。观鱼拎着一个食盒对有些发蒙的隋今说：“感觉你们好像很忙，怕你们会饿，我和我妈就做了一些宵夜送过来。” 观妈这个时候也在背后同王沁打招呼，心疼道：“妹子，你辛苦了啊。” 强装的镇定被这么一句话戳破，王沁忍不住掉眼泪。 隋今母子连晚饭都没有吃，现在看到热乎饭，才发现自己已经很饿了。王沁略推辞了一下，就和隋今一块坐下吃了。 观妈：“我家饭店前两天也被抢了，我家那口子也去了趟医院，好在伤得不重，这两天已经没事了。” 王沁一颗心揪起来又放下去，感慨道：“我们这还真有同病相怜的意思了。” “我也是才知道我家小鱼之前被室友霸凌，得亏隋今收留他好几个月，两个人同吃同住的。”王沁听到这里手上一顿，观妈浑然不觉这有什么，继续往下说，“我们本来就是老乡，又一起在这儿讨生活，你们家现在也不容易，有事就说话，我们能帮的一定帮。” 王沁不动声色地回道：“真是太感谢了，有事我一定说话。” 观家母子没有多留，起身要走。 隋今立刻起身说要去送。 在门口。 隋今：“今天这顿饭不算。” “知道，下次一定请你吃大餐。” “我会等着的，真的会等。” 蛾子撞击着门口的路灯，发出哔啵的声响。两个男孩对视良久，直到观妈轻声催促。 “我走了，再见。” “很晚了，快走吧。” 车子缓缓驶离，隋今依依不舍地往外走了两步，看车灯消失在视野里。 回到家，王沁问：“你们谈了？” 隋今摇摇头，说：“没有。” “撒谎，过年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们太腻歪了。没谈你还和他在学校同居？” 隋今沉默许久，还是诚实说：“谈过，分了。” 这下王沁是真的意外了。 隋今看着王沁，他觉得这个时候讲这种事情不合适，但还是说了：“我放不下他，本来爸要是没有出事，我就找他复合了。” “现在呢？” “再说吧，还有正事。” 隋今心中苦笑，又是“正事”。他心情沉重，但他告诉自己是个成年人了，他不能躲在父母的荫蔽下，他得站出来，撑起这个家。 【作者有话要说】 狗血文必备元素之一：车祸
第36章 第③次分手4 王沁、隋今还有半个隋大河，齐心协力查了几天账，终于把公司的情况摸了个大概。账上的钱不算多，手里压着不少货，欠着不少款，还有好些费用待支出。 首要任务是得先让公司运作起来。 三天后，还是在这栋小别墅。想走的人，诸如大强拿了一笔遣散费，干脆利落地走了，不想走的人即刻就被安排了各种任务。隋今还以为他们会埋怨事情多，没想到有事情做之后他们反而安心许多。让隋今意外是还有陈壮，他本以为这个老人会留下来共患难，没想到居然也走了，走的时候说了一番漂亮话，到底是把面子做足了。 公司勉强运转了起来，隋今要学的东西很多，一天睡不了几个钟头。另一边，隋刚的状况不算好，家属每天只能全副武装地进去探视半个小时，做不了什么事，只是帮他擦擦身体，和他说说话。又过了一周，隋刚从ICU转了出来，他这些天一直没有醒，医院说以后大概率就是植物人了。 王沁下了决心。“这边的事情赶紧处理掉，手上的货尽早脱手，把欠的货款结清，我们就关门。”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生意就是用一笔钱去欠另一笔钱，收回货款要时间，还钱自然也要时间，隋今得想办法让钱一直流动起来。他看看各方账期，给出了一个时间界限：“至少还要半年才能还完钱。” 王沁和老板关系不错，但不可能一直请假下去，隋刚的治疗也要钱，她更要保证这个家有稳定的收入。 王沁：“我不可能在这里呆半年，你也要上学，两个月之内了结这些事情。我同步想办法，带你爸回国，国内的医疗资源好些，也更方便我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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