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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今常常不能很快回复，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之前让他们吵架的问题似乎不存在了。隋今开始鼓励观鱼多和朋友出去玩，只是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前得和他报备。其实不报备隋今也不会知道的，但观鱼比之前更自觉地做了。 只是他们都清楚改变的因由来自“异地”，如果不能全然信任，关系只会更加容易崩盘。他们都得独立一些、成熟一些。 隔着屏幕，快乐减半，时间一长，许多人的对话框里只剩早安和晚安。他们没有到那样的地步，但常常会有无力的时刻。 隋今：货被抢了。 观鱼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这么一条消息。 继续往下滑，隋今给他发了很多消息，从迷茫到愤怒，再去积极想办法应对，最后只剩疲惫。观鱼打电话过去安慰，隋今却已经不得不接受：“我现在答应客户半个月之内把货补上，不然他们不会补尾款。” “那你能做到吗？” “能做、不能做都得试试，也没有其他办法。而且在商言商，这个要求已经很仁慈。” 观鱼什么忙都忙不上，连情绪隋今都已经自己默默处理好，语气里只能听见疲惫。 隋今：“我现在有点累，我们晚一点联系好吗？” 观鱼说好。 挂断电话，他观鱼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对不起，如果刚出事的那个时候我在就好了。 隋今很快回复：别这样想，这不是你的错。 7个小时的时差将手机变成冰箱，把所有情绪冷藏。 延迟的情绪、延迟的故事，互相留言、没有陪伴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观鱼觉得辛苦，但他知道隋今更加辛苦。 几天后，观鱼给隋今留言，说他寄了一点东西过去，请他注意查收。 那包裹漂洋过海，用了半个月才送到隋今手中。 彼时，隋今刚刚交上货，拿到了结算单子，只等钱到账。他身心舒畅，回到车上看到了早上出门时刚好签收的包裹。他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张碟片。碟片不是市面上正常贩售的、印着曲目的那种，它看起来非常干净，应该是张白盘，可以买来自己录东西进去的那种。 包装的塑料壳上写着一个日期和一行字：开车时播放。 于是隋今系上安全带，把CD塞了进去，点击播放，踩下油门，往家的方向开。 钢琴曲开始在车厢里流淌。 隋今想原来观鱼在和他分享音乐。 音乐减弱，出现了一道女声，说的英文。这个声音隋今认得，是他在Y国开车时经常会听的一个音乐电台的主持人的声音。 观鱼这是录了一档电台节目给他？ 这确实是让隋今有点感动，他在T国没有找到喜欢的电台节目，连听音乐的时间也少了许多。 然后，隋今又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信号不好的杂音？不对，好像是塑料袋摩擦的声音，还有……吃薯片的声音？ 观鱼的声音就这样不期然地响起：“我在吃薯片哦，是新口味，桃子味，ew，有点奇怪，但是mia mia……脆脆的。” 隋今愣住了，他终于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这个光碟不是什么音乐碟片，也不是电台灌录，这是观鱼开车时车厢里出现的一切声音的合集。 CD缓慢旋转，观鱼还在自顾自地说话：“我是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吃的，没有在开车的时候吃，很安全，不用担心……” 隋今也正好开到一个红绿灯路口，他看向自己身侧，好像看到了半个月之前的观鱼——他就坐在那里，在等红灯的间隙打开一包桃子味的薯片，好奇地品尝，觉得口味奇怪，又忍不住想要再尝尝。 那一刻，隋今的心好像被什么柔软的、温暖的、巨大的东西充盈，情绪几乎忍不住要冲出胸膛。所以他无法控制自己在红灯变绿之后，将车停靠在路边，拿起电话拨打给观鱼。 在吵闹的食堂，观鱼毫无征兆地收到隋今的电话，他说：“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觉得我比之前更加爱你了一些。” 圣诞节来临。 隋今早早就知道了观鱼的航班号，他抽出时间来到机场，举着小牌子焦急地等待。他们太久没有见面，原以为会生疏。没想到在相见的那一刻，两个人就紧紧拥抱在一起，如磁铁的南北极，严丝合缝。 走到车位，隋今要带观鱼回小别墅。 观鱼：“不行，我等不了了。”他看四下无人，把隋今按在车窗上亲吻。 拉驾驶座的手换了换，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很快，车窗上氤氲上了水雾。 许久过后，隋今坐在后座上，观鱼的脑袋枕着他的大腿，前者低头玩弄着后者的头发。 观鱼向上看着许久不见的隋今的脸，他说：“一见面的时候我就想讲了——你好黑。” “我天天在外边跑。” “你以前不也常常要在户外训练吗？” “那儿又没有什么太阳。” “对哦，难怪他们那儿的人都那么白。” 隋今嘴角噙着一点笑，不说话，见观鱼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他们白是因为他们是白种人。” 观鱼旋即失笑，他一拍自己的额头，说：“晕了，太累了，我缺氧。” 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之后，观鱼更能感受到隋今的忙碌。终日早出晚归，一堆处理不完的杂事。 小鱼饭店门口贴上了转租的牌子，父母在收拾东西，准备歇上半年，到处旅游一圈。一家三口团聚几天过后，观鱼去机场送别了父母。 这个圣诞节假期是那样短，短到好像没有事情发生、短到来不及记录，就要结束了。 出发前的那个晚上，观鱼根本睡不着，他知道隋今还有许多事要做，不能熬夜。他翻了个身，在黑暗中描摹隋今的模样。这里应该是他的眼睛、这里是他的鼻子、这里是他的嘴唇…… 观鱼闭住呼吸，贴上去，眷恋地在隋今唇上印下一吻。 出发去机场的路上，观鱼没有和隋今说话，他怕一说话，自己就舍不得了，就不想走了。 在机场门口，车子在停车场停下。 短暂的幸福之后将是长久的空洞，沉默的注视就是离别的开始。 隋今：“我再送送你。” 他们两个一起进了机场，观鱼去值机，他把护照递给工作人员。身边伸出一双手，拿着同样封皮的护照。 “两个一起。” 观鱼惊讶地看向隋今。 隋今把观鱼柔软的头发往后捋了一捋，他说：“我送你到那边。” 观鱼伸出手邦邦就给了隋今几拳。“你怎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都没有睡着！” 隋今捂着心口呼痛。“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观鱼嘴巴一瘪，在人来人往的场合也忍不住紧紧拥抱了隋今。 观鱼来的时候觉得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很长，回去的时候却觉得这光阴转眼即逝。 停机坪上一架又一架的飞机起飞了，观鱼的心被一片一片地带走了。他抬头看着天空中逐渐变小的飞机，努力分辨隋今坐的是哪架，但越是睁大眼睛，视线却越是觉得模糊。 【作者有话要说】 异国恋狗都不谈
第38章 第③次分手6 隋今很忙，忙到停不下来。 观鱼也很忙，忙上学、忙聚会、忙交新朋友、忙出去玩，还忙开发游戏…… 观鱼想停不敢停，一停下来他就觉得孤独。真奇怪，被孤立的时候不觉得孤独，有朋友之后反而觉得孤独了。他想那是因为隋今不在他身边。 他问隋今：我们什么能在一起呢？ 隋今：对不起。 小鱼儿：哎呀哎呀。 小鱼儿：下一个假期我们就能见面啦，没有什么对不起的。 小鱼儿：我说了很多啦，你呢？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观鱼的孤独和想念不小心伸出一个小触角，又马上被他自己粉饰太平，试图掩埋。 隋刚已经在医院躺了许久，一直没有什么起色。前些日子，王沁发消息同隋今说，有一个医疗团队主动找到她，愿意给隋刚免费治疗，但风险就是新的治疗手段和药物还在试验阶段，不能保证效果，也许会好，也许会更坏。 王沁犹豫很久，不知道是将希望寄托于上天，还是把前程交给科学。 隋今一时半会也做不了决定。他想告诉观鱼这件事，又觉得只是给对方徒增烦恼。 报喜不报忧是他的宗旨，可是生活里有什么喜呢？ 隋今一时想不到。 这段异地恋从初秋天谈到了初夏。隋今的生活里总算是有了一些喜事。 生意重启的当口，隋今觉得处处掣肘、举步维艰，账总是对不上，货总是丢。有好几次，他都想：算了，不干了。 忽然某天，在谈成了某一个合作之后，过去那些常合作的上下游企业又渐渐回来了，愿意继续和隋家做生意了。 生意是有马太效应的，越是做得好，就越是能做得更好。 在收到一大笔进账之后，隋今和隋大河一对账，发觉公司已经有5成隋刚在时的样子，甚至有几个之前拿了钱出走的人都愿意再回来，其中还包括陈壮。 隋大河对此很有意见：“有苦不能一起吃，有甜头就巴巴地跑回来，什么人啊。” 公司业务多了，确实需要人，招新人不如用老人。隋今不计前嫌，把他们都收了。 还是有货物被抢的事情上新闻，但隋今很幸运地没有被抢过。 隋今：也许和最近我开始好好侍奉关老爷有关系。 小鱼人：也可能和我的桃木剑有关系。 那把在街头随便买的桃木剑，在宿舍陪了观鱼半年，又和他入住隋今的公寓，最后被人肉带到了这间热带别墅，它这一生的经历也算是十分丰富了。 这天有一批重要的货要运送，隋今和隋大河两个人一块押车。中途隋大河拐进了一个休息区，隋今在车上等着他。过了不到一分钟，隋大河就跑回来了。 隋今：“这么快？” “快、快……快跟我走。”隋大河急得话都说不清楚，扯着隋今就走。 隋今被拉着绕过了几台车，然后被按着蹲下。 “看到了吗？那个穿白衣服、戴鸭舌帽的，就是撞你爸的那个货车司机。不会错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隋今浑身一激灵。车祸之后，他也跑了几次警察局，什么后文都没有，更不要提将人捉拿归案。 隋大河：“我从左边过去，你从右边过去，我们包抄他。” 这次错过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虽然冒险，但隋今决定干这一票。两个人刚从车后面绕出去，走了几步，隋大河就被隋今拎着后领拉回来了。 隋今心中震骇：怎么会是他？ 隋大河蹲在车边和隋今对视，低声道：“我去，大强？！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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