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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至今还经常欺负小姨,想起个什么陈芝麻烂谷子来,就要把小姨训一通挤兑一通。听见他姥姥关心小姨一句,立马就要开始阴阳怪气跟机关枪似的扫射人,动不动就把小姨气哭,说出来的话跟刀子一样,非要把人伤个体无完肤才罢休。 但该关心小姨的,他妈也没少关心,该照顾的也没少照顾,日常爱刀人伤人,但关心的时候也是掏心窝子真关心,可不像周宇宁他哥对周宇宁这样。 从他哥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关心在意这个弟弟,只有浓浓的敌视跟仇视。 程砚初以为他妈已经够霸道专横、够无理取闹的了,没想到周宇宁他哥跟他爸更上一层楼。 他真没见过谁家父子兄弟是这样的。 要不是周宇宁长得像他爸,他都要怀疑周宇宁真是捡来的了。 “你心里生气憋屈难过都发泄出来吧,”程砚初跟周宇宁说,“你大喊几句,骂几声,吼出来,千万别憋在心里,憋心里会生病的。” “我没事的班长,我这会儿已经好多了。”周宇宁冲他感激地笑,“有班长你今天从天而降来救我,我现在觉得已经好多了。” 被人力挺、全力保护的感觉,可真好啊。 “之前每次他们这样打骂我的时候,我真的好生气好生气,我要气死了,要委屈得死掉了。” “凭什么老把我当出气筒受气包呢?凭什么出了事情就都是我的错呢?凭什么老是这样蛮不讲理倒打一耙地欺负人啊?他们试试自己被这样欺负看看?如果别人这样对他们,他们难道不会受伤、不会难过?” “就是对小猫小狗大吼大叫,小猫小狗也要受伤难过的。” “但他们好像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不在乎别人会不会受伤难过,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你做错任何事情,他们脾气上来你就是出气筒,没错也是错。” 就像他哥每次脾气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捣毁他辛辛苦苦搭了一上午的娃屋跟玩偶之家。 他根本没招没惹他哥,他趁着他哥不在家,一个人好好地坐炕上玩呢,没招没惹任何人,结果他哥回来就抓他出邪乎气,就跟那个十级台风过境般上来就疯狂摧毁一切,让他所有的心血都眨眼变成废墟,看到他痛苦他难受,他哥这口恶气好像才出顺了。 就他爸他哥那个脾气一上来,就跟要毁灭地球似的毁天灭地。 关键他们要是拿这气魄去对付坏人那还好了,他们不,他们专挑他这个又怂又弱的软柿子捏。 “我经常气得要死,说又说不过他们,他们都不让我说话!”周宇宁攥着小拳头,“这时候我就偷偷在心里把他们想象成,吃了机器猫的变身饼干,变成了两头大肥猪!” “是两头讨厌的臭的要死的大肥猪在冲我哇啦哇啦叫呢,我就好像没那么生气没那么难过了。” “这个办法倒是挺好。”程砚初点头。 “哎。”周宇宁又叹了一口气,“我要是真有机器猫的变身饼干就好了,他们两个一发火一无理取闹的时候,就把他俩变成猪,那就好了。或者变成两只青蛙也行,青蛙呱呱叫也比他们两个瞪着眼珠子骂人打人可爱得多呢。” 无论是猪脸还是青蛙脸,都比他爸他哥那两张怒火上头时可怕狰狞的脸要强太多了,至少对着一张猪脸青蛙脸,没那么容易做噩梦。 “就是这个道具有一丢丢风险。”周宇宁又跟班长说,“虽然这个道具的魔力只能持续五分钟,但他们发现自己突然从好好的人变成动物,要是被吓到了可怎么办呢?” 他一脸认真地纠结,“不行不行,这个道具不能用。” “呀!或者我要是有机器猫那个,能把人变小的通道就好了!”周宇宁拍着手,“他们一发脾气,我就钻进通道里面去,变成小小一个,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看他们还找谁发火去!” 这个法子好,对他们没有伤害。 “但变小了的你可能会被踩扁,”程砚初提醒他,“你忘了大雄那个被踩扁成废墟的乐园了?” “对喔,我差点忘记了!”周宇宁小身子一抖,“这个法子对我有风险,不行不行。”他可不想被踩成肉饼诶。 他又转了转眼珠,“那我就贴上那个NS徽章好啦!” “贴上跟他们一样的徽章,他们就再也不能靠近我了,一靠近我就会被弹飞!这样他们想打我也打不到,哈哈哈哈。” “那你一定要记得先贴上,不然你也会被弹飞的。”程砚初说。 “嗯嗯!”周宇宁点着小脑袋,“那是必须的。” “哎呀不行!”他又叫道,“他们被弹飞了之后,要是摔坏胳膊腿儿可怎么办呢?那我妈妈就要哭了,不行不行,这个道具也不太行。” “有了!绊倒机器人!把所有欺负我的人通通绊倒!就用绊倒机器人把他们俩绊个大马趴,下次他们就不敢骂我打我了。” “还是不行喔,这个绊倒之后,也容易摔伤,大熊他们不怕摔,我爸我哥可就未必了。他们一摔,我妈又要哭,好叭这些通通不能用。” “哎,还是让他们吃变身饼干变成大肥猪叭。”周宇宁忧愁地揪着自己脑袋上翘起来的几撮呆毛,“没有更好的道具了。” 就数这个伤害最小,他爸他哥那性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估计也不会被变成动物的自己吓到,只有这个道具伤害小,还能略施小戒。 “嗯,”程砚初看着他的眼里含着笑,“就让他们吃变身饼干吧!”
第39章 暑假很快就嗖一下过去了,在周宇宁跟班长情谊一日深过一日的快乐玩耍中; 在周宇宁去乡下姥姥家小住时顶着大太阳在村子里的疯玩疯跑中; 在周宇宁跟村里小孩儿玩捉迷藏,结果踩了一脚臭烘烘的牛粪,把一群小孩儿全熏跑了,回了姥姥家还挨了妈妈一顿打中; 在逃无可逃的几次被他爸他哥抓着出邪乎气、脑补他们都变成猪中; 在受了委屈后跑去班长家,跟班长一起坐在风扇旁吃西瓜吃雪糕看动画片笑得前仰后合中; 在跟冯卓班长他们一群人晚饭后玩瘸子定人粘年糕水枪大战玩到天黑也不想回家中; 在跟班长兴冲冲买了两根烤玉米回来,边吃烤玉米喝美年达嗑瓜子,边喜滋滋看新播出的武侠剧大吃大乐中; 在跟班长晚上搬了小板凳一起坐他家小院里数天上星星,数葡萄架上的葡萄什么时候会熟,看完电视俩小孩儿并肩躺在凉席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声进入梦乡中; 在因为狂吃了一晚上的西瓜后半夜被尿憋醒好几遭,俩小孩儿火急火燎冲出去上厕所,回来被头顶上划过的一道流星惊喜得兴奋大叫,为了等下一道流星两个人穿着背心裤衩站院子里翘首以待咕咕哝哝迟迟不肯回屋中…… 一个多月漫长炎热、空气中都是蒸腾的热气汗味儿雪糕味儿西瓜味儿烧烤味儿的暑假,就这么好像嗖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在秋老虎的余威中,周宇宁进入了新学期,他上四年级啦! 他再不是上三年级的小孩子了,上了四年级,他就朝着高年级大孩子迈进了一大步! 新学期新气象,也带来了一些新变化,比如课程上的变化,比如班主任对他们要求上的变化,比如班长的变化。 上了四年级后的程砚初,变化很大,首先,他非常顺利地演讲竞选上了校大队委员,从此成为令人艳羡又崇拜的胳膊上三道杠中的一员,可谓是实至名归。 因为他当班长一直当得十分出色,班上同学都服他,所以选上大队委员后,班主任也让他继续兼任着班级的班长。 当选大队委员以后,程砚初在学校里的日常就更忙了,除了管好班长职责范围内的那一摊子事儿,还要负责每天眼保健操和课间操时间段去高班级的检查工作。 周宇宁在队列中跟着广播做课间操,看到别的班的大队委手里拿着小本本一脸神气又威严地来检查的时候,就忍不住脑补,班长检查别的班课间操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啊,他好想看看呀,一定跟平时私下里的班长会有些不同的吧?他好想看! 要是班长来他们自己班检查就好了,当然这种事不会发生,会担心徇私舞弊嘛。 除了查卫生纪律查课间操,程砚初还成为了校园广播站播音员中的一员,每周一三五中午跟着高年级老播音员们一起读稿播音,这也是惯例,校广播站播音员优先从大队委员中选拔。 以班长的口才、好听的声音、日常被语文老师叫起来读课文的水平,他当选校播音员周宇宁丝毫都不意外,名副其实! 然后某天中午开始,周宇宁就从学校广播中,无意间听到了班长的声音! 听到的瞬间他就是一愣,正在操场上走呢,嗖一下就站住了脚! 立在原地又听了两句,确定这就是班长的声音,虽然从广播喇叭的电流里传出来,跟班长平时的声音有些微不同,但周宇宁很确定,这就是班长的声音,就是班长平时在班上读课文时的语气和断句习惯! 他兴奋得恨不能当场一蹦三尺高,啥都顾不上了,就站在原地伸着脖子巴巴地听,并且很想跟来往经过的人都说一句:广播里这是我们班班长!是我们班班长耶! 那份与有荣焉的兴奋和自豪感,将周宇宁的小脸都熏得红扑扑,直到听完班长播讲的一整篇文稿后,脸上的热度才稍稍降了一丢丢,腿也刚能迈开步子了,心里仍是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至于你要问他,班上刚都念了些什么啊,他肯定要小脸一红摸脑袋——班长念了什么嘛,他可就不知道了,光顾着兴奋激动了,那些语句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反正他就知道,班长念得超好、念得超流利超好听就对了! 从此午休时间吃完饭后,周宇宁就多了个趴在桌子上听校园广播,等待着班长声音出场的乐趣,心里隐秘的快乐多了何止一丢丢。 然后自那以后他就发现,他崇拜的班长这学期明显四射的光芒再也掩不住,从班级迅速走向了全校,进击起飞的步伐那是坐了火箭一般——继校广播站播音广受好评后,班长又继续发力,在随后的演讲比赛中一战成名,拿下了全乡演讲比赛的一等奖! 要知道特等奖可是本校六年级的学生,是那位新任的大队长,主持过多次校级活动,演讲比赛经验也十分丰富,班长这个初出茅庐的、仅有过一次演讲经验这才是第二次登台,居然就过五关斩六将拿到了仅次于他的一等奖! 那可是全乡比赛的一等奖啊,不光跟他们学校的学生比,有不少乡下小学的种子选手都来了他们中心校同台竞技啊,可谓是人才济济竞争激烈,前几名的选手打分都咬得很紧,就这种情况下,他们班长还斩获了一等奖!他们全班都沸腾了,都觉得脸上光辉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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