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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咱俩去白鹭市念大学了,”程砚初温柔似水的眸光看着他,“就能天天去海边看日出了,从白鹭大学的白城校门一出去,就是海滩。” “听说从海韵学生公寓那里出去,一直走一直走,走十分钟就能到达海滩了。到时只要想看日出了,咱俩就在黎明前出发,听着虫鸣散着步,在晨起的雾气中一直走一直走,走去海边去看日出。” “对啊对啊!”周宇宁又一下子振奋起来,脸上都是美滋滋的憧憬和向往,“等去了白鹭市,我们就走去海边看日出!” 像班长说的,在晨起的雾气中走去海边看日出! “等去了那儿,何止能天天海边看日出呐!” 到时还能喂马劈柴周游世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1] “还是得把他们叫起来,去屋里床上睡。” 看完电影准备要睡觉的时候,程砚初扫了眼沙发上挤作一团睡死的几个人,“虽然是夏天不至于感冒——” “但明早睡醒了他们肯定要嚷嚷,”周宇宁已经秒速接上话,“脖子疼腰疼腿儿疼了!” 程砚初点头,俩人都深以为然,只好充当一回扰人清梦的大恶人,无情叫醒了沙发上的几个人,叫他们去周宇宁那屋床上睡。 张孟冯卓张壮壮他们就摇摇晃晃游魂一样朝那屋飘,周宇宁赶忙一边一个扶住他们——还好张孟比那俩人晃荡得稳当一些,不然他两只手真扶不住三个人! 剩下一个王青龙睡得死猪一样实在叫不醒,程砚初只好搬过他的腿,让他打横睡在沙发上,好歹能舒服一点,拿了毯子给他盖在身上,由着他在这里睡了。 “那仨安顿好了?”程砚初悄声问从主卧出来的周宇宁,周宇宁跟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都横着卧在床上了,被子也给他们盖好了。” 周宇宁探着头瞧了一眼沙发上正狂打呼噜交响乐的王青龙,忍不住偷笑一声,“床正好睡下仨,多一个还睡不下呢。” “就让他当沙发国王吧。”程砚初也笑了,俩人蹑手蹑脚去卫生间洗漱,回屋躺到床上,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次日他们睡到九十点钟才醒了,冯卓他们哈欠连天地走来客厅时就发现,桌上早点已经买好了,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几人眼神一对,下一秒就撒丫子朝桌边跑,抓起包子馅饼油条的就开始一顿狼吞虎咽! “有的是呢不用抢,”程砚初笑了一声,“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可不要成饿死鬼了,”冯卓狂塞包子含糊不清道,“我昨晚后半夜睡着睡着就饿了!” “然后就游魂一样飘了出来,可哪儿找东西吃,把出来上厕所的张孟吓了一跳,还被张孟踹了一脚,哈哈哈哈。”张壮壮忍不住拍着桌子狂笑。 “还说呐,”冯卓没好气地道,“我刚找着一根香肠,刚吃上一口,啪叽背后来了一脚,把我踹得直接趴地上了!” 他瞪着罪魁祸首张孟,“你腿劲儿咋就那么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张孟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一个跳舞蹈的腿劲儿,我们可不是花拳绣腿,轻轻一脚就能给你踹去南天门。” “见识了见识了。”冯卓一抱拳,一脸的“不敢惹不敢惹”“恕小的从前冒犯了有眼不识泰山!” “哎你俩昨晚啥时候睡的呀?”冯卓又问周宇宁和程砚初。 “快三点了吧,把你们几个搬进屋里才倒下,”周宇宁道,“这黑甜一觉,睡得还怪香的。” “我也睡得怪香的,你搬我进屋我都跟做梦似的,”冯卓嘿嘿一乐,“打完球睡觉就是香。” “我不香。”王青龙揉着他睡落枕的脖子,眉眼都皱成了一团,委屈成了一只可怜巴巴的大号黑熊。 “噗哈哈!”大家都乐了起来,“谁让你死活叫不醒,看你下回还睡不睡沙发了!”
第99章 “他昨晚还从沙发上掉下来了,咚地一声响,我还以为地震了呢,冲出来一看,是他趴地上了。” “我也听见了我也听见了!”大家又瞅着悲催的王青龙,毫无同情心地哈哈狂笑了起来。 吃完这顿早午饭,大家伙儿又打了会儿扑克闲磕了阵儿牙,就各回各家了。 下午周宇宁就和程砚初在家里开始写卷子,虽然假期放不到十天,各科老师还是依旧留了一大堆卷子,不抓紧写都写不完。 只是这卷子周宇宁写得有点儿心不在焉抓心挠肝的。 写卷子写到下午三点,程砚初就出去了,说白珊珊有事儿找他,去她家一趟。 班长出门后,周宇宁立马把笔一丢,脚底抹油般地就溜了出去,直奔一道街那边儿的旧书摊儿。 他想去寻摸寻摸,看能不能运气好碰到两本他没了的书。 想到这个就心痛,心痛得简直无法呼吸,他为了淘他那些三毛张爱玲萧红林海音余秋雨沈从文汪曾祺金庸古龙……他费了多少劲、花了多少工夫啊,他那么爱如珍宝的那么大一摞书,结果一朝,全没了! 还有比这更痛的吗?没有了! 可惜他今天运气不好,几个旧书摊儿都转遍了,想买的书一本也没碰着。 周宇宁只好失魂落魄地回来了,边走边给自己打气,碰不着也在意料之中嘛,淘旧书就是要碰的,运气好、还得缘分到了,才能碰到一本两本的,不然很可能就是像现在这样一无所获两手空空咯。 本来也不该抱多大指望,原本那些书就是跑了不知多少趟旧书摊儿,从一本两本地攒着、攒了好久才凑齐的那么一大摞。 想到这里,周宇宁就牙根泛酸,又想把他哥变成纸人儿狠狠踩扁了! 偷卖别人书的人,摧毁别人文学宝库的人,最可恶! 可恶得该下十八层地狱! 周宇宁回到班长家的时候,班长已经回来了。 “你妹找你什么事儿啊?”周宇宁进屋就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凉水,大热天儿的走这一路渴死他了。 “哦,她随身听坏了,听不了英语磁带了,让我给她修一修。” “就为了这?”周宇宁睁大了眼睛,就为了修个随身听,就大热天的把班长喊过去一趟? “她那么急吗,不能晚上凉快儿再修?”周宇宁说着,给他也倒了一杯凉水。 “谁知道了。”程砚初喝着水,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眼。 “这会儿该做数学卷子了,今日份的数学还没写呢。”见周宇宁又拿出英语卷子,程砚初提醒。 “唔。”周宇宁只好不情不愿地回屋去拿数学卷子。 “一、二、三……”程砚初刚数到六,就听见“啊——!”的一声大喊,就见周宇宁被惊喜砸晕了似的土拨鼠一样从房间里轰了出来,话都说不利索了,“你……那些书……你……天呐!” “你怎么……把书都买回来了!啊啊啊!”周宇宁一下就蹦到了他身上,巨大的喜悦简直让他眼睛里都要迸出小泪花儿了。 他那些心爱的三毛张爱玲萧红林海音余秋雨沈从文汪曾祺林清玄还有金庸古龙……的书,都回来了! 不,不是那些旧书失而复得回来了,是班长买了一批新书,一批崭新新的新书,就一本挨着一本地码放在他那屋的书架上,一本都不少地给他都补全了! 啊啊啊!周宇宁激动连连地拍着他的背蹬着腿儿,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不用这么感动,”程砚初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勉强压制住,“就是回来路上,看见XX书店摆出了八折甩卖的牌子,我就进去捡了个漏,顺手的。” “你瞎说吧!”周宇宁跳下来猫猫拳捶了他一下,“又骗人,我回来也经过XX书店了,怎么没看见有牌子写八折甩卖?” 程砚初卡了一下壳,马上面不改色道:“那估计是卖完了促销的书了,就把牌子撤了呗,我去的时候店里人那多,老鼻子人买书了。” “你就是骗人,”周宇宁又嘿嘿地傻笑了起来,“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也不会上当,怎么我那些书一下子全促销了?鬼才信!” 说完又跺着脚捶了他一下,“哎呀,你不该一下子全买回来的,不少书都能在旧书摊儿上淘到的,等我慢慢淘就行了,你这一下子都买新书,全是新书!得花了多少钱!” 周宇宁心疼得脸都皱皱了,拉起他就要走,“不行,把书退回去,你刚买的能给你退,咱们赶紧——” “好啦!”程砚初哭笑不得地拉住他,两手按住他肩膀,“都买回来了,才不退,等你慢慢淘得淘到啥时候?你那些书足足淘了两年多,你准备再花一个两年多,重新一点一点地慢慢淘吗?” 程砚初把他按坐在桌旁,“再说了,你淘的那些旧书都太破了,本身就是不知转了几手、不知被人翻过多少次的旧书,纸张都发黄了不说,有些那书皮都掉了,里头书页也缺了,看着多影响阅读。” “那些书年头也太老了,爱招小虫啥的,看着看着一翻页,爬出一个虫!多影响心情啊。” “没看蔡莹杨豆豆她们借你那些旧书都借得闹心了,再也不管你借了。” “新书虽然比二手的旧书贵了那么一点点,但比买旧书可值当太多了,”程砚初就跟他条分缕析,“第一,看的时候身心舒畅心情愉悦,看书最好就是看新书嘛,阅读体验是旧书不能比的。” “第二,新书字大,排版好,看着眼睛不累,不像旧书字儿那小还密密麻麻的,对眼睛忒不友好。” “你老看那些小字书,时间长了视力准下降,别没等你看上多少本书呢,眼睛先坏掉了,往后再多的好书都看不了了,只能干瞪着眼馋得心痒痒,那你不是要肠子都悔青了吗?” “第三,你看书又喜欢随手划出让你心动的词句,标记个给你带来灵魂共鸣的段落啥的,旧书上都被别人划得乱七八糟,不好标记了,新书才适合你发挥啊。” “那些书页边上空隙也大,你要想随手写几句札记读后感灵感啥的都行,就跟你说的那个《红楼梦》脂批版,你也写批注!” 周宇宁扑哧一乐,“我又不是文学家评论家,还批注呢!” “非得文学家评论家才能写批注吗?”程砚初一挑眉,“某人原先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明明记得某人说过,那些文学家评论家原先也是从书迷来的,评着评着自己就也成大家了。” “某人还说,等他将来有了一书柜心爱的书,他也要看一本写一本批注,最好也有朋友是写书的,写长篇小说那种,他就买来一本一本写批注。” “没准儿过个千八百年后,朋友的书就火了,跟《红楼梦》似的流芳百世了,那时候他的批注没准儿就跟脂砚斋的一样,被红学家们津津乐道了,惹得无数人去猜测遥想当年这一对好朋友一个写书一个写批注,通过文字聊家常追忆往事是怎样的情景,怎样一段千古佳话,想想就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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