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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边覃因为想要他帮忙劝他哥再多给点零花钱来找他;他因为知道闻榆来了学校所以特地绕远去数学学院的咖啡厅;闻榆刚好是许边覃新戏的编剧;刚好许边覃因为闻榆认可他演员的身份对他非常有好感,想跟他做朋友。 许边覃是个被宠大的青年,和亲人的关系很好,在他的认知里,他是家人,而闻榆是朋友,将好朋友介绍给家人,是理所当然的。 “然后就这样了,”沈路摊了摊手,“真不能怪我,只能说,一切都太巧。” 傅时延点了点头,没有表露出情绪来。本来也没什么人可怪,谎言总有揭穿的一天,早晚而已。 他仅仅是想要在期限内,多争取一些和闻榆相处的时光,希望能拿回那颗他遗失的心。 “你们聊了什么?” 沈路看了他一眼,先做预防,“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傅时延嗯了声。 “都说了,从我在国外和你重逢后知道的关于你的所有事情,”沈路顿了下,讲得更清楚些,“包括你每次回国都在各个城市寻找他,还有你父母这两年并没有再给你介绍过对象,他们早就接受你非他不可。” 傅时延不惊讶,他猜到了。 将剩下半杯水喝完,沈路丢了纸杯,“所以,你要跟闻榆好好坦白,不能再有隐瞒,再好好跟他道个歉。” 他想起什么,又补充,“对了,闻榆在遇到我之前,还碰见沈教授了,沈教授应该也是跟他说了什么,不然他不会见到我,就用试探的态度跟我说话。” 傅时延这回确实有些诧异了。 真的太巧了,明明之前几次老师也在学校,却从来没和闻榆遇见,偏偏在今天,闻榆一来,就把老师和沈路遇了个遍。 既然遇见了老师,闻榆大概也知道他提早回国的缘由了。傅时延叹了一声,希望闻榆不要太生气。 沈路看了看垂眸的傅时延,觉得自己不太适合继续待了,站起身,“我晚上就会从你家搬回去。” “好。”傅时延看他,真心实意说:“谢谢。” 沈路摆了摆手,又说:“加油吧。” — 等待是难熬的,好在闻榆有事可做,他先是码了会儿字,接着编辑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又有娱乐公司出高价买他的小说版权,并且请他担任编剧。这家公司给出的价格,比他之前拒绝的那家还多了五十万。 让编辑把对方初拟的合同发来,他打印出来后,窝在沙发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傍晚的时候,雨停了。闻榆终于看完合同的全部内容,拿出手机联系编辑。 一只鲸鱼:【我看完了,可以。】 编辑:【你同意卖了?】 一只鲸鱼:【嗯。】 编辑:【撒花.JPG。】 编辑:【合同明天寄给你。】 以往到这里,他们就默认不再说话,但今天闻榆有点纠结,尤其是和沈路、沈教授聊完之后,实在心烦意乱。 他本来想找陈弛,可陈弛远在藏区,又非常忙,估计没空跟他谈论这些。 抱着抱枕,闻榆把脸枕在上面,想了想,在手机上打字。 一只鲸鱼:【你有空吗,聊几句?】 编辑:【???】 编辑:【行啊,你说。】 一只鲸鱼:【我有一个朋友,她和她前男友分手快六年了,今年她前男友回国,他们成了朋友,然后最近他们的关系变得有点复杂。】 编辑:【“我有一个朋友”这个句式非常经典。】 一只鲸鱼:【……】 一只鲸鱼:【别问。】 编辑:【okk,看在你这份版权合同能够让我还清房贷的份上。好吧,怎么个复杂法?】 一只鲸鱼:【前男友一开始说他被催婚,被不喜欢的人锲而不舍的追求,于是找了她帮忙,跟他假扮情侣,但今天她发现,前男友骗了她,他并没有被催婚。】 编辑:【然后?】 一只鲸鱼:【她还见到了前男友的老师和师弟,得知了前男友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放下她,一直喜欢她。】 一只鲸鱼:【她现在有点烦躁,不知道怎么办。】 编辑:【这有什么好不知道的,简单得不行,你是当局者迷吗?】 闻榆尴尬地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隔了好几秒,才继续打字。他垂死挣扎的否认这个朋友是自己:【……不是我。】 编辑:【呵呵。】 一只鲸鱼:【怎么个简单法?】 编辑:【喜欢就接受,不喜欢就拒绝,就这样。】 一只鲸鱼:【她不喜欢对方了。】 编辑:【骗鬼呢,你这么烦恼,还破天荒找我聊情感话题,不喜欢可能吗?】 编辑:【既然会烦恼,不就是还喜欢。你身为作者,写了那么多文,感情戏也处理得很细腻,换到自己身上就不懂了?还喜欢,就不要再错过,免得后悔。】 编辑:【行了,情感咨询结束,工作很忙,遁了。】 留下这句,编辑不再理闻榆,闻榆放下手机,他仰躺在沙发上,抬起手,掌心贴合在自己的胸口。 无法抑制的心跳让他闭上了眼睛。 闻榆终于无法再否认,他确实还喜欢傅时延,喜欢得不得了。
第46章 【正文完】 傅时延是在晚上七点到的家, 此时闻榆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频道放着一部经典的爱情电影,剧情正要迎来高°潮的告白情节。 门被打开时, 闻榆最先闻到的是随着冷风涌入的花香, 愣了愣,他转过头,就看见傅时延抱着一束花走进来。 那是一束以黄玫瑰为主,搭配了百合的花, 花瓣上沾着露水, 美丽、鲜艳。 闻榆认识的花不多, 知道花语的更少,偏偏傅时延带回来的这一束,他知道。他在写剧本的时候用过。 ——黄玫瑰和百合的花语都有“深深的道歉,请你原谅我”。 闻榆睫毛很轻地颤动了下,心脏随着傅时延走近,越跳越快。 抬起眼眸,他和傅时延四目相对, 客厅明亮的光线落入傅时延眼中,映出他眸里清晰的缱绻和眷念。 闻榆看得清楚, 突然惊觉他居然忽视了这么久。 是傅时延的演技太好, 还是他为了欺骗、暗示自己不再喜欢傅时延, 不断自欺欺人, 才会始终没有发觉?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半晌, 闻榆率先移开视线, “……先吃饭吧。” 傅时延放下花,“嗯”地应了一声。 洗干净手, 两人在餐桌前落座。 晚餐是闻榆做的,刚煮好没多久,又一直煲在砂锅里,盖子打开还热腾腾的,冒着热气。 安静吃完,傅时延挽起袖子,将碗筷拿进厨房,闻榆关掉电视,在沙发重新坐下。他看了眼放在茶几上的花束,没有去碰。 他还没听傅时延的解释和坦白,暂时不准备原谅他。 十分钟后,傅时延洗完碗筷和餐盘,端着两杯红茶出来,茶水很烫,氤氲着热气。在闻榆旁边的单人沙发坐好,他看着闻榆,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我的坦白会很长,在说之前,我想先告诉你一件事,”他的语气温柔到不可思议,字字清晰,“我爱你,阿榆。” 怔怔看着傅时延,闻榆把眼睛睁得又大又圆,难以置信他这突如其来的表白。 傅时延望着他的目光温沉,很轻地笑了一声,“很惊讶?” 闻榆回过神,缓慢地摇了摇头,“不。” 如果之前他会怀疑,那么经过今天和沈教授、沈路两人的交谈,他很确定。 有些无法直视傅时延充满爱意的眼睛,闻榆无所适从地偏过头,光线打在他的侧脸,将他的面部轮廓衬得越发柔和,“我只是有点意外你会在坦白之前,先说这句话。” “因为它是我所做一切的原因。” 心湖泛起重重的波纹,闻榆压着情绪,不说话,也不转脸看傅时延,只专注盯着地上的影子,仿佛要盯出来一朵花。 傅时延似乎并不要他回应,已经娓娓将这份藏了五年,将近六年的心情尽数坦白。 他五年里,一共回国十二次,每次都在各个城市寻找闻榆的消息。他去了闻榆爷爷奶奶的老家,去了闻榆曾经跟他提过的所有城市,也去了他和闻榆一起走过的每座城市,毫无疑问都是一无所获。 ——全国有大大小小六百多个城市、十几亿的人口,你的找法无异于大海捞针,其实根本毫无意义。 这句话不止他父母说过,孟文彦、童栗,沈路都说过,但他并不想放弃,他不想和闻榆成为再无交集的平行线。 “沈路的事,我父母曾经执着单方面为我介绍人的事,有人在实验室堵我的事,我都没有骗你,不过隐藏和调换了时间。” 傅时延的声音沉稳、轻缓:“我知道谎言会被拆穿,我只是希望能在谎言持续的时间里,与你相处得更多一些,关系能再紧密一些,能让你再次习惯我的存在,能再次信任、依赖我。” …… 闻榆安静地听,从头到尾不打断他。 听着听着,他慢慢将头转回来、将视线重新落到傅时延身上,面上虽然很努力不做出表情了,可他通红的脸、耳朵,偶尔轻颤的眼睫、转动的眼珠、手指时不时用力按住怀里猫咪抱枕……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在表达他的心情。 ——他再一次认识到,傅时延到底有多喜欢……不,应该说爱,傅时延深爱着他。 心怦怦地跳,心脏如同要爆炸一般,闻榆脸颊、耳朵烫得更加厉害,就跟喝了酒上头一样,他觉得自己要醉了。 他迫切需要让自己降温。 他猛地站起来,打断了傅时延的话,匆匆忙忙往洗手间跑,“我上个厕所。” 关上门,闻榆俯身洗脸,冰凉的冷水泼到脸上,快要热化他的温度才降下一些,可镜子里的他依旧面红耳赤得厉害。 这幅样子实在不能见人,闻榆默默在洗手间待了好几分钟,直到脸上的红晕消失,头脑也恢复清明,才深呼一口气,开门出去。 等待他的时间,傅时延也不是什么都没干,他找出了一整套茶具,还摆出了零食、水果,是促膝长谈的架势。 扫过茶几上的茶盘、茶具,闻榆想,傅时延住进来才几天,就已经把他的家全部摸透,什么东西放在哪里,比他还清楚。 这种领地被入侵的感觉,他却一点也不觉得不满,反而安逸、放松。好似一艘在外漂泊了许久的船终于停靠在了令人安心的港湾。 再次捞过一旁的猫咪抱枕,闻榆当了一个小时的聆听者,终于开了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傅时延看着他,“当时的你会拒绝,并且再次逃跑。” 闻榆撇了撇嘴,嘴上说:“你怎么知道。” 心里想的却是“没错”。他肯定要跑的,那时候,他已经自欺欺人了五年,成功暗示了自己不再喜欢傅时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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