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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木疑神疑鬼望了圈陈设简单的房间,沉思几秒,突然朝空气说话, “你在吗?” 安静。 无边的安静。 封木对自己有点无语。 他换好衣服出去,本正常搁置在书桌一角的圆珠笔忽然轱辘轱辘滚落到地上。 啪。 很轻的一声。 可这封木来说无异于惊天巨雷。 封木握住门把手的手颤了颤。 掉落的圆珠笔令封木联想到了这周夜晚加班时同样离奇出现的黑色水笔。 他回头静静看着它。 种种怪异于冥冥之中似乎正在被一根细线串连。 “你——” “从公司跟到我家的?”封木往前半步,“是又想写字吗?” “‘对不起’也是你写的对不对,这又什么意思呢?” 封木接连问道,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好在此刻没有第二个人在场,不然肯定会觉得这个人病得不轻,能和空气一个人自言自语那么久。 封木沉心等了片刻,就在无事发生,心灰意冷之际,封木亲眼看见自己的书桌上飘浮起了一件文具。 他切割文件用的小刻刀。 刻刀柄被往上推挤,顶端展露出一节节冒银光的刀片。 光芒晃得封木胆战心惊。 “你、你做什么!” 刻刀径直朝封木刺来,封木吓得要夺门而出,但还是慢一步。 “啊!” 刀尖擦过封木脖颈,掀起阵铁腥味的微风,扎入木制门框,因为缺乏受力点,不堪重负垂直跌落地上。 封木别过脸,双臂条件反射往前抵,面前明明空无一人,他却触摸到了略有点硬邦邦、像人胸膛触感的东西。 封木吓得慢慢缩回手。 “木木。” 余甚在门外催促他了。 封木回过神,忙不迭跑了。 余甚站在房门口,封木太慌张,直接一头撞进余甚怀里。 余甚轻轻拍了拍封木的脊背。 他捧起他的脸,仔细端详半晌,轻挑眉梢,道:“怎么回事,脸色那么差?不过是换个衣服,额头沁出好多汗。” 余甚抽出纸巾帮他擦去冷汗。 封木真跟个木头似的任余甚擦汗,余甚问他还好吗,封木扯出抹难看微笑,挥挥手说没事,然后歇了歇,为难道。 “余甚,要不出去吃饭吧,你看菜都凉了,我也懒的再加热,我们随便找家餐厅解决下算了。” 余甚看了他一阵,说:“那走吧。” 堵在封木胸口的石块终于坠落:“行。” 出来的时间挺晚的了,只有家拉面店还开着。 两人将就着吃了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封木不放心余甚一人孤独等车回家,就陪着他一块站马路边,尽管现在的余甚比他强壮的多,显然不再需要福利院时老师所嘱咐他的那样,要多加照顾年龄小的余甚。 想起福利院的时光,再转头看一晃眼长大成人的余甚,那份时间转瞬即逝以及时隔十五年再次遇见好友的不真实感姗姗来迟。 封木又情不自禁盯着余甚的脸发呆,这次余甚没提醒他,流动至眼前的车灯才将封木拉回现实。 车到了。 封木忽然道:“哎呀,我忘记把充电宝还给你了!” “下次吧。” 余甚笑道:“反正我们还会再见面,不是吗?” 他说:“你把充电宝带回家了?放哪儿了?床头柜?” 封木缓慢地点点头:“放那儿充电呢,唉,你刚才门口喊我的时候应该顺便提醒我一下的,我正好可以还你。” 余甚偏过头,开车门的手一滞:“喊你?我没喊你。” “我刚过来你就从卧室跑出来了,我连喊你的机会都没有。” “……” “怎么了,木木?” “你听到什么别的声音了吗?” 封木有些站不稳,勉强道:“没有,应该是我听错了。” 目送余甚的车隐匿于车流,封木攥紧手,手心粘腻得全是冷汗。 ---- 再预警一下吧,小部分含有伪ntr情节,我会在章前加*
第26章 小杂种七 夜色寂寥。 封木在家楼下冷静徘徊了半个小时,最后到香烛店买了两捆香。 余甚估计早早到家洗漱完毕准备上床休息,封木才怀揣复杂心绪返回家。 他打开窗户,打火点燃一捆香,没收拾掉餐桌上冷掉的不明菜肴,干脆当作了贡品。 香灰簌簌地落下来。 不管是谁,得了他的祭奠就赶快走吧。 白色烟雾袅袅飘起,味有些冲,封木呛了一声,亲眼注视香火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燃烧、化作灰烬。 封木心如擂鼓,觉得自己的唯物世界观在逐渐崩塌。 香渐渐烧尽,封木忍不住试探开口,问,“你是谁,你认识我?” 既然能喊他木木,那或多或少是认识他的家伙。 封木悬着一颗心等待着。 可是,没人告诉过封木,鬼的名字是不能被随意问候的。 香的火星子瞬间湮灭。 顷刻间,整座屋子涌入狂风,屋子不再有坚固扎实的地基,像艘行驶翻涌滔天巨浪大海上的船,左右摇晃。 封木稳定不了身子,摔到墙角,罐头倒下,香灰洒了满地,一屋子皆是灰蒙蒙的颗粒物在漂浮。 他摸着后脑勺龇牙,忽然听见有道声音幽幽地问他。 冷冽,空洞。 “你想知道我是谁?” 唇上忽地一凉,有只无形的手掐着他的下巴逼迫他张开嘴,他能清晰尝到有什么东西探进了他的口腔,宕机的大脑尚未反应过来,喉口愈发的寒,封木起初以为是那鬼的舌头太过冰寒的缘故,直到感觉有一阵气缓缓从他口中被汲取而出,封木倏然瞪大眼。 他在抢夺他的气。 那股冒寒的气缓缓渡向了对方。 钳制下巴的力道消散。 那鬼的脸庞如同老旧电视机在封木面前一闪而过的彩色画面,十分模糊,没等封木仔细辨别,便消散了。 但封木还是认出了他是谁。 他不会认错的。 “……余甚。” 封木讷讷道。 “你在这,那刚才的——” “我才不是余甚。”他语气幽怨,有些小孩子气,“我是封廷棘。” 封木呆若木鸡:“你们不是一个人吗?” 香火复燃,白烟往四处飘散。 “当然不是啊。”他嗓音很轻,“他是他,我是我。” 封木看着面前的空气,觉得荒唐:“你死了?” “怎么死的呢……” 封廷棘轻笑:“木木,你难道不清楚,问一个鬼他的死因是极大的禁忌?” 封木不吭声了。 封廷棘的声音似乎是从远方飘来:“我告诉你我的死因,你可以让我瞑目吗?” 空气陷入停滞。 封木脆弱的心脏狂跳不止,他刚送走一个余甚,家里又出现一个封廷棘,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却是两种对立的形式所存在。 孰真孰假。 太玄幻了。 “你和他之间,究竟是种什么情况。”封木道,“余甚知道你的存在吗?” 这次封木等候许久封廷棘才说话,不过他的声音愈发空灵了,需要封木费心去听。 “他不知道。”封廷棘说。 “木木,我的身形,我的声音都很难出现在你面前。”他断断续续地说,“我没有本体,我太虚弱了。” “没有本体?”封木听闻又连忙点燃另外一捆香。 “太劣质了。”封廷棘轻笑道,“没什么用,还是亲你一下来的方便。 封木警惕地后退半步,抿了抿唇,冰凉的柔软。 香买的确实是便宜货,他随便挑的,心想长得都差不多,能有什么区别?封木看眼窗外黑沉安静的街道,现在去买肯定不显示,只能拖延到第二天天亮才出门购买。 “你别乱来,我再给你买新的。”封木说。 封廷棘已经不回应他了。 好在清明将近,香烛店里买香火的客人十分多,隔天封木一连买了两大袋子老板也没觉得奇怪,甚至贴心问他要不要选购店里新到的一批金元宝,封木被他的推销烦的不行,留下一句“我烧着玩的”就匆匆跑了,徒留老板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封木开始坚持每天下班后点香,就盼着封廷棘能不能再出现,但有同事说他身上有好重的香火味,是天天往庙里跑吗,封木只能白天忍痛早起五分钟,点完香再赶去上班。 这样的日子一连持续大半个月,封木距离上一次见到封廷棘还是余甚来他家的那天。 封木能感觉到封廷棘还是待在他家里没走的,因为香的损耗十分迅速,封木有次半途回家拿落下的公文包,才点了几分钟的香竟然已然燃烧大半,底下积攒着一层厚厚的烟灰。 “还是不能现身吗?”时间长了,封木忍不住埋怨嘀咕,“除了……咳咳,没有其他速成的方法么。” 灰白色的细长烟雾颤了颤,有人在他耳畔轻声道,“有啊。” 封木后颈顿时跳起了鸡皮疙瘩,听完封廷棘所说的速成办法,表情一言难尽。 “算…算了。”封木尬笑,耳朵染上绯红,忙手忙脚出门上班,“慢慢来也挺好的。” 封木怀疑过封廷棘其实早就养精蓄锐了。 有好几天半夜,他睡得迷迷糊糊,翻个身子,脸上会突然喷洒而来一阵冰凉的气息,紧接着嘴唇一凉,封木就知道这是封廷棘乘机而入他的房间,飘到床上来偷他气了。 封木想推开他的,可夜半三更他实在太困乏,象征性推搡几下便由着对方作祟了。 可能因为他是封廷棘,封木并不害怕他。 虽然他不是人。 在封木心里,封廷棘和余甚就是同一个人,他们长得一样,声音也一样,只是一阴一阳的区别罢了,尽管他到现在也还未弄清为什们会出现这样荒谬的情况,封廷棘也藏起来不肯现身告诉他原委。 怪惹人讨厌的。封木腹诽。 又是上班无聊的一天,封木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双手劈里啪啦敲击键盘。 小黄凑过来,笑得隐晦:“封木,今天又是有人送你来上班的?” 自半月前因为险些迟到而碰见余甚开始,余甚便天天开车到他家小区楼下送他上班,封木起初怪不好意思,余甚却说顺路,接他一块去上班无伤大雅,不麻烦。 封木渐渐的也习惯了,主要原因还是每晚被家里那玩意偷精气,他有些疲惫,时常睡不够,有余甚接应他,他可以钻空隙小憩一会。 当然他也不会白占余甚便宜,余甚约他出公司吃午饭,封木去的时候会顺便买份小甜品给余甚当作下午的点心。 也算是礼尚往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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