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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倒在麦田里,身下是被压弯的麦子。他慢慢解开衬衫,也解开我的,一个纽扣又一个纽扣,他的胸膛是那么的洁白,锁骨靠近脖子的位置有一枚新月形的齿痕。 他的手开始抚摸我,从肩膀到腰身,最后到胯下,灵活的手指上下套弄,每寸褶皱都照顾到。 心醉了,身酥了,他掌中疲软的小物蓬勃而发,变成擎天一柱,正兴趣盎然地支棱着,以最佳姿态迎接他的柔情蜜意。 他俯下身,张开嘴,含住了它。 那感觉太美妙了,如鹰鸽扶摇直上冲破天际,又如镜湖起澜涤荡世间尘埃。 水润的口腔、灵巧的软舌、牙齿碰到肉柱时轻轻带出的微痒让这一切如梦似幻。 我陷在里面,清醒又昏沉。 他技巧十足,吞吐间的节奏掌握得极好,开始是慢而轻柔的抚慰,待我舒服地发出如猫般的哼鸣时,又加快速度,唇齿包裹柱身,自根部往顶端滑动,肉柱就在这海浪似的潮来潮去中越发硬胀。 呼吸越加急促,我抑制不住身下的悸动,抬起腰身去迎合,用粗壮的东西去蹂躏那两瓣娇美的唇。 现在,它们是两枚娇艳的红玫瑰花瓣。 我按住他的头,让他紧紧贴住我,腰身一挺,肉柱挤进顺滑的喉管。我能感到他喉咙肌肉在紧缩,本能排斥异物,但我不给他这个机会,饱胀的顶端磨蹭内壁,酥麻的快感令人眩晕。在极乐的战栗中,泉眼喷溅,流进他的身体。 他眼角泛红,嘴里全是莹亮的液体,津液与精液完美融合。 我们疯狂亲吻啃噬,要把携带着我俩气息的琼浆玉露吞咽下肚。这样,我们就再不分彼此。 “亲爱的……我爱你……我爱你!”我一遍遍说着,一遍遍吻着,他并不说话,可实际行动已说明一切。 “我的莱斯特,别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死。”我深情道,“没有你的前半生是那样的无趣,只有在遇到你之后,我才真正活过来。说你爱我,让我听到你的心。” 他鼻尖上渗出一些微汗,一只手撑起头,另一只手却覆住我的眼,低声在耳边吐出几个字…… 声音明明很清晰,我却听不清。 我抓住他的手,睁开眼,眼前是白色的窗帘,外面依然在下雨。 莱斯特正一脸担心地看着我:“做噩梦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我觉得下身有些潮湿。 “你一直在哼哼。” 手向下摸,裤子已经完全湿了。我有些尴尬:“没有……是美梦。” 他不再说话,看向窗户。我趁这功夫迅速换了衣服,将裤子一卷直接扔进垃圾桶,然而再看床上,被单上也有明显痕迹。 天啊,这太难为情了。 这时,他转过头,也发现了污迹。 我以为他会说什么,可实际上他只是扫了一眼,仅此而已。 为此,我感激他的视而不见,保全了我的自尊,可同时也在想,要是他能表现得如梦中那样热情奔放就好了。 莱斯特啊,我什么时候才能亲耳听到你说那三个字呢?
第13章 **13** 雨还在下,路上全是积水,马车一过溅起无数泥点。 我觉得玛格丽特应该会待在家中,她一向讨厌下雨,因为这会弄脏她的鞋子和裙边,可就在我下楼到厨房看看有没有剩面包当早餐时,她却来了,带了两块新鲜出炉的烤面包、一条熏肉和一罐腌菜,足够我们吃上三四天。 “真抱歉来晚了,雨太大,大教堂里还有人举行婚礼,外面停的全是马车,把路都堵了,我不得不让车夫绕路走。”她把面包切成片,抹上厚厚的咸黄油,动作十分麻利。 “今天可不是个好日子,谁家这么倒霉?”我有点幸灾乐祸,按照传统,婚礼日当天下雨,预示新人们会遭厄运。 “听说是瓦特林家。”她停下手中动作,歪头想了想,拨开额上碎发,我注意到她没带头巾,而是把头发挽起来,插上了我送给她的蝴蝶发饰。 “富商瓦特林?”我问。 “对,就是他家,今天他的小女儿结婚,据说很多人显贵都到场了。”她语速轻快,却又带着些轻蔑。 荡妇阿德丽娜,我听说过她的事迹。她是富商瓦特林先生的私生女,前些年才认祖归宗,长得漂亮,行为放浪,和很多贵公子都有暧昧。 娶这样的女人为妻,真不知是新郎幸运还是悲哀。 玛格丽特显得有些愤愤不平,继续道:“那些个马车又高又大,还胡乱停,要是但凡有些秩序我都不至于绕远路。” “绕远路是对的,我们这样的平民百姓还是离权贵们远些为好。”我安慰她。 她问:“莱斯特还好吧,给他敷药了吗?” 哦,天啊,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我早把这件事忘干净了。 也许是我呆滞的表情暴露了内心想法,她语气极为不满:“你给忘了?你可真是粗心。” 我跟着她上楼,她一直絮絮叨叨,直到进到屋中才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对莱斯特说早安。 莱斯特微笑着回应了她,对我道:“你不去……工作吗?” 这是在赶我走吗,我心里犯嘀咕,莱斯特似乎很不想让我待在他身边。 我看看窗外的大雨,真的不想走,但出了那样的事,今天必须到场,否则天知道费尔南多会不会像我们串通好的那样去表述。 “这就走。”我说。 “要是雨不停,我今天就住在这,已经跟母亲说好,我连睡袍都带上了。”临出门时,玛格丽特追出来。 “当然可以。”我无所谓道,“还有好几间空房,任你选。” 她显得特别兴奋,转身向楼上跑去。 宗教裁判所内,阿尔索神父正在卡斯利亚主教办公室外的走廊等我。 “关于胡安的事,我听说了,真是不幸。”他的开场白让我悬着的心放下来,看来费尔南多遵守了约定,为他们讲述了一个醉酒后失足落水的悲伤故事。 “的确很不幸。”我道,“还用写信给主教大人吗?” 阿尔索想了想:“我觉得不用,按照流程给些抚恤金就行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主教大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咱们还是别拿这些小事烦他了。” 和阿尔索神父达成共识后,我找到费尔南多,后者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悲伤。 “胡安以前跟我说过他认识一个药剂师,能配出一些很神奇的药,你知道是谁吗?”我问。 “不,他从未跟我提起过,我们只在工作中有交流,其余的事互不干涉。”费尔南多回答很干脆。他神色坦荡,不像是撒谎,我彻底放心了,莱斯特的生死会随着胡安的入土再也无人问津。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连日来,惴惴不安的心情终于好起来,连带审问犯人时的语气都明快了不少,对于那些轻微的证据不足的人,我一律释放,希望这一善举能获得天主的垂青,保佑我的莱斯特能尽快康复——尽管之前的狱医曾表示他康复的希望很渺茫,但在我看来,他确实正在好转。 傍晚,雨过天晴,天边晚霞异常耀眼。 我特意买了蜂蜜酒,想和莱斯特一起品尝。 玛格丽特说过,适当的饮酒能调节身体机能,促使体液达到平衡。 我开始憧憬和莱斯特的未来,在小镇上经营一家香料店,平时住在店中二楼,度假时就去乡下的小别墅,我们在紫色的薰衣草花田里徜徉,迎着朝阳伴着晚霞,就我们两个人,无忧无虑…… 我怀揣着希冀,完全沉浸在喜悦中,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屋中沉闷的气氛。莱斯特独自在房间拿着《圣经》,眼睛却望向白色被面上的花纹出神。 “在想什么?”我走过去,把酒瓶放到桌上。 他仿佛没有听见我说话,眼皮都不抬一下。 “到底怎么了,怎么只有你一人?” 这时,玛格丽特从隔壁房间探身,把我拉进去,一脸担忧:“我不知道是不是说错话了,但整整一下午,他都是这样,一句话也不说。” “你们谈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闲聊。”玛格丽特回忆道,“一开始一切都好好的。他吃了早餐,跟我抱怨不喜欢下雨天,因为会让他的香料受潮。然后我说了大教堂的婚礼,他问我是谁结婚,我说完之后他就一直不对劲儿。”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瓦特林家的阿德丽娜嫁给了谁?” “听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的继承人,姓冈萨雷斯。” 这姓氏听得耳熟。 我渐渐想起来,心慢慢沉底,不知不觉汗毛竖起,带着一丝不确定,问道:“做鲜花生意的冈萨雷斯?” 她眯眼回想,慢慢道:“好像是的,据说在城里有好几家花店。” 这确实是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就在今天上午,那个让莱斯特一心一意爱着的并为之奉献出所有的安东尼奥和城中首富的女儿结婚了。 我不知道安东尼奥是怎么高攀上这门亲事的,但这就是事实。 一个可笑的事实。 “这没什么,他可能联想到了自己的事。他还单身,听到有人喜结连理的消息难免伤感。”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玛格丽特问:“那我该如何面对他?” “和平常一样就行,帮我们准备晚饭吧,虽然他可能没多少胃口,但我已经饿坏了。” 玛格丽特下楼去了。 我重新来到莱斯特面前,他依然保持刚才的姿势,仿佛一尊了无生气的雕像。 现在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显得多余又毫无意义。 我把窗户打开,雨后清新的空气吹进来,书页哗哗响。 我把书从他手里抽出,泛黄的书页湿乎乎的,墨迹模糊。 “我很……抱歉……对于……你的事。”我决定打破沉默。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张开嘴又闭上,随后双眼紧闭,极力忍住泪水,可那泪珠还是连成线。 那一刻,我切实感受到了他的悲伤与凄凉。他没有被酷刑击倒,却在抱守的信念轰然崩塌时濒临崩溃。 对他来说,大教堂中婚礼的钟声才是最惨无人道的酷刑,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我该感到高兴才对,安东尼奥终于走了,我有机会了。但奇怪的是,我也跟着悲愤起来,丝毫没有将要取而代之的喜悦。有一瞬间,我甚至想冲出去,找到安东尼奥把他拖到莱斯特身边,打歪鼻子,让他跪下忏悔。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只知道莱斯特的喜怒牵动着我,喜之他喜,哀之他哀,如果莱斯特不快乐,我也很难真正快乐。 莱斯特哭得很伤心,像个孩子一样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流下。 我把他轻轻揽在怀里,这是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怀抱,单纯得如同山涧清泉,给人带来最纯粹的慰藉。我一遍遍抚摸他的金发,不发一语,给他留下充足的时间去发泄积郁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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