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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奇怪又兴奋。 “好啊。”他回复道,又加了个“期待”的表情包。 一分钟后,对方发来一条五十九秒的语音。 他还从没听过李鹤然唱歌,也不敢想象李鹤然对着他唱歌的画面,一些隐秘的情绪会被戳破。 他戴上耳机,正准备点开时,语音却被撤回。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跟着一个笑哭的表情,“还以为你是唐依瞳。” 唐依瞳…… 看着对方新发来的消息,池峋一头扎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冷水,混淆簌簌扑落的泪水。 李鹤然他……真的喜欢唐依瞳吗? 池峋又羞愧又难过,心脏隐隐作痛,无法遏制…… 他瘫坐在地板上,脸埋进膝盖,压抑着声带痛哭,膝盖部分的裤子衣料沾染大片泪渍,颜色更深些。 原来,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别人,会这么痛。 手机又响了一下。 池峋模糊着泪眼看着手机屏幕,通讯录显示有一条添加好友的验证消息。他点进去,瞬间破涕为笑,在心底咒骂自己神经病。 头像是戴着工作帽、打着红领带、大笑到露出两颗门牙的海绵宝宝。 备注是:我是李鹤然。 五点三十分整。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池峋,六点我们一起去一楼自助餐厅吃饭吗?” “好。” 池峋又开心起来。 但是误以为李鹤然喜欢唐依瞳的阴影依旧笼罩着他。 李鹤然,请喜欢我吧! 他第一次有了这种强烈的想法,并只争朝夕地想要付出努力去实现。 那刚才那人是…… 他带着疑问点开用李鹤然做头像的那人的对话框,才发现对方十分钟前还发了消息。 “刚才大家在飞机上玩游戏,输的人要唱歌。你跟唐依瞳的头像都是猫,我认混了。” 原来如此。 池峋翻了那人朋友圈,才发现是葫芦娃。 那些朋友圈十条里面有八条都会提到李鹤然,而且李鹤然与他的互动非常频繁。 池峋看得津津有味,读着李鹤然的那些评论,他甚至能想象出李鹤然说那些话时灵动的小表情和粘粘的小尾音。 眼看快六点了,池峋起身去行李箱拿了件新买的白衬衫换上。他照着洗浴间的壁镜,瞥到洗簌台上免费提供的两管芦荟胶,犹豫再三,还是挤了点抹在头发上抓了抓,直到发型好看又自然。 一推开洗浴间的门,池峋就看见言川立在外面,吓了一跳。 “你是要出门吗?”言川见池峋似乎打扮了一下,猜测问道。 “去……吃饭。” “李鹤然也叫了你是吧?那正好,我们是一起的。” 原来李鹤然不止叫了他一个。 池峋开始反思自己的脑子一天到晚在幻想些什么。 出门与李鹤然汇合后,池峋看到阿飞、骆昭、唐依瞳也在。 “池峋,去吃饭你怎么还穿白衬衫,不怕弄脏喽。”阿飞扯起话题。 “对啊,又不是去约会。”旁人附和道。 “说不定人家就是为餐厅的艳遇做准备呢……” 在场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着、低笑着,池峋感觉不适,他讨厌成为话题的中心。 “行了行了。一个个吃多了盐闲的。人家爱穿什么穿什么!”李鹤然打断那些人的讨论,然后看向池峋,真挚的笑意抵达眼底,“池峋,你穿白色很好看。” 心湖荡起一片滴水声,好像又有什么东西被李鹤然融化了。 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池峋喜欢上白色。 各自挑选好食物后,池峋与李鹤然邻座而坐。不一会儿,阿飞、唐依瞳端着餐盘过来,在对面落座。 餐厅好像没开暖气,凉嗖嗖的。唐依瞳只穿了条短裙子,冻得直搓膝盖。 “这到底是什么翻脸不认人的鬼天气啊?一天八百个季节!” “唐依瞳,你要不先回去加件外套,饭我们帮你看着。”李鹤然好心建议道。 “妹夫,这你可就不聪明了。我妹妹说冷,你作为男生就应该把外套脱下来给女生披上。”阿飞谆谆教诲道。 合着与李鹤然结娃娃亲的就是唐依瞳…… 池峋心中五味杂陈。 “我里面没衣服了。” 李鹤然的这个回答不知道怎么就戳中了池峋的笑点,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幸好及时咽下去了。 池峋看到空调旁边放了个立牌,上面印着一行英文。 “The air conditioning is under repair, and our restaurant provides blankets(空调正在维修中,本餐厅提供毛毯)。” “阿然,你冷不冷?”池峋侧身轻声问,他想叫得更亲密些。 “不冷。”李鹤然笑着摇摇头。 “Hello, waiter(你好,服务员)。”池峋叫住路过的一位服务员,“Could you please bring a blanket to the lady next to you(麻烦拿一条毛毯给您旁边这位女士)?” “Okay, just a moment(好的,您稍等)。”服务员返身拿了条毛毯给唐依瞳。 “Thanks(谢谢)。”池峋微笑着表达感谢。 “池峋,你口语真好!”李鹤然赞赏道,“又懂摄影,如果不路痴,感觉出国旅游很适合带着你。” “我方向感很强。”池峋急忙为自己辩解。 我可以当你的翻译,摄影师,导航仪,只要能够待在你身边。 池峋在心底哀求道。 过了一会儿,唐依瞳放下叉子,说道: “我吃饱了。” “你还这么多没吃呢。”李鹤然望着她盘子里剩的大半食物说道,“盘中餐,皆辛苦。” “那你帮我吃喽!”唐依瞳赌气道,“没动过的。” “妹债兄偿。”阿飞把唐依瞳剩的食物都倒进自己盘子里,“瞧你这臭脾气,说一句就冒火,人说错了嘛?” 唐依瞳不说话,青着脸直接走掉,弄得李鹤然很尴尬。 “我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李鹤然反省道,“待会跟她道个歉。” “甭理她。”阿飞叉起一块牛排,“以后出了社会谁惯着她?就是要磨一磨她这一点就着的性子。” 池峋见李鹤然似乎吃不惯这家餐厅的食物,拿的量也很少,于是提议道: “我看了地图,附近有一家中餐厅,待会去那边再吃点吗?” “好。”李鹤然笑着回应。 两人吃过自助餐准备出发时,葫芦娃黏着李鹤然要一起去,最终成了三人行。 商业街很热闹。李鹤然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小孩,一会儿撅着嘴摇头晃脑逗宠物店的小猫玩,一会儿隔着玻璃鱼缸勾着手指逗海鱼,店主跑过来提醒他鱼会咬人。 由于李鹤然一路上太贪玩,三人花了半小时都没走到那家中餐厅。 “前面有卖棉花糖欸!”李鹤然又被前面一个甜品摊吸引,跑了过去。 转动的机器织出五颜六色的云朵。 “奶奶,这些颜色分别都是什么味的呀?” “这个天蓝色的草莓味,黄的是香蕉味,紫的葡萄味。” “那我要一个草莓味。” “给我香蕉味的。”葫芦娃跟在李鹤然后面说道。 “池峋,你要什么味的,我请你们吃。”李鹤然看向一直沉默的池峋。 “我……就不用了。”池峋并没有太喜欢吃甜食,也不想花李鹤然的钱。 “哇,好快啊!我的好了。”葫芦娃拿过已成型的棉花糖咬了一口,“甜香甜香的。李鹤然你吃一口。” 葫芦娃直接把自己吃过的棉花糖塞李鹤然嘴里。 “挺好吃的。”李鹤然点了点头。 池峋看着葫芦娃贴在李鹤然身边,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他们居然亲密到可以吃同一支棉花糖。 这几天观察着李鹤然和其他男生的相处,好像大部分都是这样没什么边界感。因为是直男,所以才从来不在意这些吗? 一想到这,秦岭的心脏就抽痛了一下,像突然被绳子打了个结。 “池峋,想心事啊?”李鹤然叫醒了发着愣的他,“吃点甜的就没烦恼了。” 一支温热的天蓝色棉花糖靠近他唇角。 他这是……要喂我吃…… 池峋又欣喜,又害怕这是一场自作多情的幻灭。 “池峋,赏个光,尝一口嘛!手都举累了。”李鹤然又把那支棉花糖往他嘴边凑了凑。 池峋低下头,犹疑着咬了一口。 棉花糖在舌尖化成一片糖水,甜蜜流淌。 好像真的没有烦恼了。
第8章 异样感觉 “是不是很好吃?”李鹤然弯眉浅笑。 “嗯。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棉花糖了。”池峋产生一种正在跟李鹤然约会的错觉。 看着李鹤然将剩下的棉花糖一点点舔干净,池峋的脸颊憋出一片粉色。 三人刚走到中餐厅门口,李鹤然的电话就响了,是母亲周绮寒打来的。 “小然,你在哪呢?这么吵?” “和朋友们一起逛夜市。” “你第一次出国,我和你爸你哥都不放心,所以打个电话来问问。” “有陈老师带队,你们放心吧。我在这很好。” “嗯,照顾好自己。在外面包记得背身前,不然容易被扒手盯上。” “噢。”李鹤然听话地把包挪到胸前,却发现拉链开了。伸手一探,钱包、证件通通不见了! 池峋看到前面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衫的男子低着头,朝李鹤然望了一眼,然后加快脚步向前走,立刻察觉到什么。 他向着夹克男的方向,冲出人群,大喊: “站住!” 夹克男听到喊叫声,回头看到健步如飞的池峋,瞳孔震动得放大。他“哗”的一下推开面前的人群,沿着商业街向大路上逃窜,引发一阵骚动。 池峋避开一路上被夹克男推倒的商品展示架,扼住喘不过气的心口,加快速度追击。 夹克男跑到大马路中间,连逼停好几辆小汽车,一大片鸣喇声在夜空中交错。 池峋艰难地穿过车流后,跟着夹克男跑进一条贫民窟的长巷里,七拐八弯后,他离夹克男越来越近。 突然,夹克男停住脚步,转过身,凶着一双眼睛盯着池峋。 后面是一堵高墙,夹克男已没有退路。 “Come with me to the police station(随我去警察局吧)!”池峋大喊道。 “Shit(狗屎)!”夹克男往地上淬了一口,正面朝池峋袭击。 一番扭打后,池峋体力不支,夹克男趁机甩手往回跑路,却迎面撞上跟着赶过来的李鹤然。 李鹤然一把抱住夹克男的腰,让他完全脱不了身。 情急之下,夹克男从袖口推出一把水果刀,高高扬起,对着李鹤然的后背。李鹤然还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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