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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电视剧可好看了,可惜被锁了。不过我女儿网盘里有资源,你要是感兴趣我分享给你。” “噢……好。” 李鹤然立在一旁提着一口气,生怕被人认出来。 “你儿子什么学历,在哪工作啊?” “他大学本科。自由职业。”周绮寒一边包花一边小心应对。 “我女儿也是本科毕业,现在在市医院行政岗上班。要不让两个孩子认识认识?”中年女人立刻拿出手机,向周绮寒展示一张女孩照片,“这是我女儿,长得也算小美女了。” “这……”周绮寒看向一旁的李鹤然,不知如何接话。 “阿姨,我已经结婚了。”李鹤然笑着抬起手,露出无名指上的素戒。 “小伙子这么年轻就结婚了。”中年女人满脸可惜。 等客人拿花离开店里后,周绮寒拉着李鹤然在茶桌旁坐下。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单一辈子吗?” “我有池峋。”李鹤然脸上有悲伤的倔强,“他说过,等他回来。” “等不到呢?孤独终老吗?” “他答应过我的事,都会做到。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其实……”周绮寒灌下半杯茶,“小池这孩子很好。但从我的私心讲,妈妈希望你能找个爱的女孩结婚,有自己的孩子。说得难听点,小池虽然无父无母,但好歹有个同岁的亲妹妹,将来老了也有人照应。你呢?你是独生子。等我老了,死了,万一一方的感情散了,淡了,谁来照应你?你这样,太孤注一掷了。妈妈不会逼你,但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的话。” “不用考虑了。妈,以后别再跟我说这些话。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是我自己选的,我心甘情愿。”李鹤然站起身,想出去透透气。 手机响了一下。 他摁亮屏幕,看到合作方发来的赔偿款明细。 “妈,我有点事,出去一趟。”李鹤然走到店外,扶额捏了捏太阳穴。 他去到最近的一个ATM机,把几乎没用过的一张旧银行卡翻出来查询余额。 虽然里面的钱没动过,但余额跟赔偿款相比,简直杯水车薪。 当他失望地把卡插回钱夹时,他突然发现钱夹里一共有三张卡。 明明只有两张的啊? 李鹤然把多的那张银行卡抽出来,上面是完全陌生的卡号。 他把那张银行卡插入ATM机,尝试着输入自己银行卡的密码,居然成功进去了。里面的余额足够缓解燃眉之急。 这张卡…… 李鹤然回想起来,之前池峋专门给他办过一张储蓄卡。但他不喜欢有太多卡在身上,就一直没收。 难道是池峋?! 李鹤然赶紧跑到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往银行营业厅赶。 哪怕能够从这张银行卡找到一丝一毫关于池峋的消息呢? 他打了流水账单,发现最近一笔款是十个月前打进来的,也就是池峋离开不久后。而打款账户,是在挪威的一家银行。 挪威…… 李鹤然蓦然回首,怪自己怎么没想过池峋会回挪威。 虽然他知道池峋以前在挪威待过哪些城市,但是他不知道具体地址,想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即便如此,他还是带着渺茫的希望去办理签证,迫切地等待签证下来。 傍晚时分,花店结束营业。李鹤然和周绮寒在晚霞里慢慢散步回家。经过一家小卖部时,那里有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站在店门口吃冰淇淋,聊着某位知名国际巨星抑郁自杀的新闻。 “听说是长期遭受网络暴力,得了抑郁症。” “在自家浴缸割腕自杀,一缸子的红水,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一股子血腥味,身体都硬的。” “好恐怖啊!他平常在舞台上笑得好阳光,根本不像得抑郁症的样子。” “你们听说过微笑抑郁症没?” …… 周绮寒听得提心吊胆,不由得抓紧了李鹤然的手臂。 “妈,别担心。我真的没事。”李鹤然知道周绮寒在忧虑什么,忙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我会振作起来,找回工作,让您安享晚年的。别多想。” “嗯。别着急。我们一步一步来。”周绮寒从不敢问李鹤然对于未来的规划,害怕这样会给李鹤然带来压力。 快走到家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看不清路。李鹤然用脚探索着石阶先走上去,打开门口的灯。 灯一亮,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小然,这……这……”周绮寒跑上台阶,一双颤颤巍巍的手把李鹤然往后拉,“不能在这住下去了。我怕真的有疯子对你……” “妈,别怕。”李鹤然拿起手机报警。 挂断电话后,李鹤然抬眼看向门口。 那里摆着两个花圈。门上还用红漆刷了字。 去死吧!
第83章 我来迟了 一大清早,李鹤然就被震个不停的敲门声吵醒。 本来收拾这一烂摊子事他就已经心力交瘁,彻夜难眠,凌晨好不容易睡着,这会子被弄醒了脾气大得很。 “谁啊?!”他闭着眼打开门,不耐烦地问道。 李鹤然感觉有一双手搂紧了自己的脖颈,勒得他喘不过气。耳边是一阵刺耳的、缭绕不绝的哭声。 “李鹤然!生活很美好啊!你还有兄弟我,别想不开啊!没了你我生活质量会下降的知不知道!你不能死啊!……” 李鹤然懵逼地睁开眼,看到葫芦娃那张快要哭出鼻涕泡的脸。 “别哭了,我耳朵疼。”李鹤然从口袋拿出一张卫生纸,揩掉葫芦娃鼻腔里快要掉下来的鼻涕,一把扔进垃圾桶,“哭起来真丑!” 葫芦娃立刻屏住呼吸,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把脸上的泪都扑干净,再看向李鹤然。 “没哭了。帅点没?” “还行。”李鹤然转身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手撑着脑袋,还有点昏昏欲睡。 “李鹤然,你看这个了没?”葫芦娃在李鹤然身边坐下,强行摁着李鹤然的脖子看向自己手机,“当红国际巨星抑郁割腕自杀!” “听说了。”李鹤然双眼流露出同情,但很快被睡意淹没。 因为这条爆炸级新闻,新闻榜上还出现了相关科普类词条。 “你再看这个,什么是抑郁症。”葫芦娃点进词条,一字一句读出新闻内容,“这些都是身体向你发出的抑郁症警告,你中招了吗?第一,入睡困难。第二,食欲减退。第三,身体出现皮肤刺痛、呕吐等症状。第四,有自杀倾向。李鹤然,这些是不是跟你很像!你最近失眠很严重啊!” “葫芦娃,我真的没事。之前看过心理医生,也吃了药。是有焦虑情绪,但没到得抑郁症的地步。我很困要去补觉,你自己坐一会儿吧,冰箱厨房的吃的随便你吃。”李鹤然站起来,向卧室走,一头栽倒在床上。 “我还没说完呢。”葫芦娃跟进来,靠着床堤坐在地板的坐垫上,嘴里还在唠叨个不停,“你再看看这个词条,双相情感障碍。患者循环经历抑郁期和狂躁期。抑郁期愉快感丧失,思维动作迟钝,狂躁期轻率夸大,精力充沛。还会出现幻觉呢!李鹤然,你有没有这些症状啊?” 李鹤然没回话。 葫芦娃扭过头看李鹤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乖。” 床头柜上还放着他小时候送给李鹤然的小火车,已经旧得不成样子。 “破成这样还不扔,应该已经坏掉了吧。”葫芦娃一边自语一边把小火车拿下来放在地板上,擦了擦轮子,火车居然跑起来了,直往房门外冲。 “靠,好顽强的火车!”葫芦娃跟随着小火车前进的轨迹追了出去。 李鹤然在睡梦中隐约听到小火车的“嘟嘟”声,还有葫芦娃时有时无的说话声。 抑郁期愉快感丧失,思维动作迟钝,狂躁期轻率夸大…… 这些声音很真实,真实到让李鹤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挣扎着想要醒来,却无法睁开双眼。 忽然,他感觉有一双腿站在了自己床边,那人俯下身,在他唇上留下一片湿热。 触感真实到令他害怕。 尽管他心里深知这只是一个梦。 还有耳边的呼吸声,被不断地放大。 过了一会儿,他能感觉到那双腿在向门外走。 “池峋,池峋……池峋!”李鹤然惊醒,房门紧闭着,房内空荡,根本没有人来过。 “又‘鬼压床’了。”李鹤然坐起身,揉了揉泛疼的脑袋。 他去厨房拿玻璃杯想接杯热水喝,手却没拿稳。杯子在地上炸开,玻璃碎片飞得哪里都是。 李鹤然赶紧拿了扫把和簸箕来处理。当他把玻璃片倒进垃圾桶时,他脑海中忽然浮现池峋手拿着碎瓷片呆立在厨房的场景,还有他挽起的衣袖,露着青筋的手腕。 当红国际巨星抑郁割腕自杀。 患者循环经历抑郁期和狂躁期…… 那晚在浴室池峋突然对他冷淡,白天又异常兴奋要去拍梅花…… 阴晴不定的脾气…… 一些声音和一幕幕往事在李鹤然脑海中倒带。 他吸了一口气,觉得肺很冷。 池峋他……生病了吗…… “啪”的一声,扫帚倒在地板上。 当他背着旅行包在机场中迷路时,他的眼睛还是湿的。 周围的人群在手扶电梯上来来往往,李鹤然望着他们,有些目眩,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他身边不停地旋转。 “池峋,你在哪儿……”李鹤然看向手中去挪威的机票,迷茫又无望。 Good afternon,passengers,flight… 在机场的语音播报声中,他接到葫芦娃的电话。 “李鹤然,你那边什么声音啊?你不会在机场吧?挪威那么大,你打算怎么找人?” “我不知道。但我必须去找他。我怕他有危险。” “李鹤然,你听我说,先别急,也别冲动。” “不说了,我的航班到了。”李鹤然往检票口跑。 “你别上飞机!池峋现在很有可能就在国内!” “你……说什么?”李鹤然怔在原地。 “说来也巧,我姐不是刚生产完吗,情绪不稳定,很像产后抑郁症。我今天就陪她去挂了一个精神科专家的号,那医生好像叫王什么树的,他在电脑上操作时,我好像看到池峋的名字,就一翻页的功夫我也没看清楚。” “你说的都是真的?”李鹤然把手中的机票攥皱。 “我不确定我有没有看错,或者是不是正好同名同姓。但我觉得,你先别着急去挪威。我有个亲戚也在那医院上班,我托他仔细问问。明天上午,明天上午我肯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行不行?你别一股脑瞎跑,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被人卖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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