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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倒霉的可不止是谭峰我和你说,老谭十几年前那件事你记得吗?” “啊?……不是,那件事还在查啊?” “这一波我都想不明白。感觉不会是有人专门冲着兴地去的吧,就是要把当爹的和当儿子一起搞死的节奏。” “专门要搞他们?” “不好说啊,这前后十几年,这也太巧了。” …… 听到这里,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喻白翊又一次用力紧了手指。 太巧了?专门? 一对作孽多年的父子,其中当爹的那个还是十多年前逃脱惩罚的人。现在报应不爽终于暴雷,却也只是一些人眼中的“商战”和“黑吃黑”吗? 喻白翊自知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有点失控。他下意识想拿酒杯来掩盖,手一抬,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气全灌了。 严楚:“慢点。” 喻白翊漂亮的眼睛眯了眯,好像思绪都被这一口酒给冲乱了。 严楚把喻白翊手里的酒杯不动声色的摘出去放到旁边的桌上,将人揽过来,双手半是揉着爱人的脸,半是遮他的耳朵:“别管,别听。” “这时,何俊从旁找过来,压低声音询问严楚:“严总,马上要进入舞会阶段了,夏总来问您,是否愿意和喻先生一起领第一支舞?” 严楚果断:“不用,今天夏老夫人都来了,我怎么好去抢这种风头,替我谢过夏总。” 何俊点头离去,这时会场内的饮食餐车基本依次撤了下去,一队乐团进入舞池,人群散开,很快悠扬的古典乐就奏响起来。 人群中以为身穿古典长袍的优雅女士和夏兴国牵手而出,人群齐齐鼓掌。 “这就是夏总母亲,知名芭蕾舞蹈家。”严楚侧身介绍。“到这个年纪了还没退休,一直在国家舞团兼职培养学生的。” 一曲终了,喻白翊也发自内心的热烈鼓掌。 舞池内的二人谢场完毕,第二只曲子响起。这时周围的宾客也就纷纷和自己的舞伴下场。人流皆往前涌去,而严楚一抓喻白翊的手,将人逆向往后一带:“跟我来。” 喻白翊被人牵着,在数十秒的拥挤穿梭后,空气骤然开朗。 严楚轻车熟路地推开会场侧门的一片落地窗,二人出去就到了外侧走廊上。门在身后关闭,顺便隔绝了一切人声喧闹。严楚又反手为喻白翊披上了不知何时拿到手里的大衣。 外面还在下雪,他们往前走几步,脚下就能猜出松软的踩雪音。 二人走到一个半圆形的露台口,身旁是大理石的装饰雕花。从远处宴会厅里找出来的光亮打在严楚的半侧脸上,男人眸光中闪着一个暖色光点,挺拔的眉眼在此刻柔情似水 严楚把衣领立起来:“不冷吧?” 喻白翊一手捏着衣襟,一手赶紧帮严楚也穿上衣服。此刻光是呼出的热气就会在面前形成白雾。喻白翊下意识的往严楚身边靠,而后者穿上衣服,也顺势将他揽过来。 严楚的身形可以完全圈住喻白翊。后者微抬头时,出了一张小脸都被衣服裹着,像个小动物在冒头。 喻白翊:“你这样出来没问题吗?会不会有人找你?何俊会很难做吧。” “不难。”严楚说,“他只需要和所有人说,我老板和老板娘去过二人世界了,就没有哪个这么不长眼的还能追问了。” 喻白翊面颊一红。 严楚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带你出来不是让你陪我应酬,更不是严家或者盛风需要你出来撑脸面。我只是想和你出来过个节。” “圣诞快乐,小喻。” 喻白翊感觉自己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周围那些冰凉的空气都被隔绝,唯有严楚散发出的热量充斥着他能感知到的整个空间。 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喻白翊心想,忘了吧,都忘记。 他抬起双手比划在严楚和自己的脸颊两侧,从自己的眼睛指向严楚的眼睛。在手掌的遮挡下,周遭的一切都看不见了,只有他和严楚四目相对。 “只有你,我只看到你。”喻白翊嘴唇微动,“圣诞快乐。” 喻白翊无比认真的描摹着严楚的脸。在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心里无比的平静。 “我喜欢你,严楚。” 他主动说。 没有人问他,而是这一刻他就想对严楚说出来。 严楚吻上来的瞬间,喻白翊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震荡了一下。他感受到男人胳膊侵略性的力道,他好似被抱起来了。他脚下飘飘忽忽的,下意识的点起来。他扬起脖颈,追随着严楚的动作。 喻白翊合着眼,他没有了时间或是空间的感觉,他只觉得上瘾,觉得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升腾起快活的欲望。 突然,严楚的动作停住了。 男人的唇往后躲了一下,随之而来的一声嘶哑的低吼和不规则的喘息。 喻白翊猛地睁开眼:“严楚?” 严楚刚才还含笑的眸子此刻突然充满了痛苦,他踉跄着往后躲了一步,却被地上的雪一滑,他侧身撞倒在大理石柱上。 “严楚!”喻白翊惊叫着要过去扶住男人的身体。“严楚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严楚?!” 喻白翊惊骇地看到,严楚的手背和脖颈上,开始蔓延开红斑。 过敏……反应? 喻白翊的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有过敏反应?谁的信息…… 喻白翊眼睛缓缓睁大——他闻到了一阵淡淡的玫瑰花香味。
第56章 过敏 喻白翊感觉自己后颈腺体的皮肤像是烧起了火, 皮肤深处的地方仿佛流淌过有生命的电流一般。他只觉浑身发软,脱力的跪倒下去,狼狈不堪的扑在雪地里。 玫瑰花味,他的信息素。 他用尽力气仰起头, 看到严楚通红的双眼和死死咬紧的下颌。严楚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每一下点屏幕的动作都伴随着手指剧烈的颤抖。 “喂?严总?” “小喻的信息素恢复了, 我起了过敏反应。东侧门出来找我,叫救护车,联系夏总通知安保,不要让其他人跟出来。” 严楚嘶哑着嗓子一口气说完所有安排, 他甚至来不及听何俊的回复,手腕一脱力,手机反扣着砸在雪地里, 严楚也终于跪倒了下去。 他一只大手狠狠掐住胸前的位置, 衬衣几乎要被他撕破。他脸上早已密布着冷汗。可他跪在那儿缓了几秒, 依然抬起头去看喻白翊。 “别怕……没事。” 喻白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是无意识的拼命摇头,一边狼狈的向远离严楚的方向挣扎移动。 他的手掌摁在雪地里,手指抠挖着白雪,冰凉的触感在掌心化为水。他胡乱抓起一把, 直接往自己的后颈上按。 冰凉的雪拍在滚烫的腺体表面, 融化额水珠顺着后领口流下去, 刺激的他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皮肤内里的滚烫根本抑制不住,那种陌生的、恐怖的活跃让喻白翊几乎窒息。 玫瑰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喻白翊感到眼前的静物开始闪起大团的白光。 “严总!喻先生!” “安保关门, 不要人任何人出来!麻烦了!” “请回去, 请大家不要拥堵在门口。医护!让医护先过来——!” …… 文潇车子开到医院住院部楼下时,隔得老远就看到门口围着十几号人。 他心头刚有疑虑, 手机上何俊就未卜先知似的给他来了消息:“您车停在远些的地方,从二号楼药方东侧的那个门出去,有连廊通往住院部,从那边过来。” 文潇依言照办。她出电梯便看到何俊立在大厅门口。 “小喻怎么了?”文潇急道。 何俊从头到家看起来异常狼狈,头发乱了,外套不知道丢去了哪,衬衣小臂的部分沾着灰黑色的水,大抵是融化的雪。 “喻先生突然产生了信息素。”他说。 文潇:“不可能。” 何俊瞪着她。 文潇疑惑的眼底逐渐转为骇然:“不可能的……十几年了,多少医生给小喻看过,他的腺体……怎么可能?” “玫瑰花味。”何俊用疲倦的声音打断了她,随后他如愿看到了文潇惊骇却不得不接受现实的眼神,“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的,对吧?” “滴——!” “严楚,喻白翊,家属在吗?”护士在喊。 文潇大步奔过来,在走出来的三位医生里,她一眼看到了熟人:“钱主任?” 十三年前,喻白翊从小城转移到京市最好的ABO科室治疗,当时身为全国学术权威的钱主任就是他的主治医师。 “文小姐,好久不见。”已经满头白发的老人和文潇握手。 “您竟然会在这里。”文潇忍不住双手抓住了对方。 钱主任颔首:“不久前严楚先生找过我,向我询问小喻的身体状况。所以我第一时间接到了何先生的电话。” 文潇回头,望向何俊的目光满是感激:“谢谢。” 这时响起一阵金属床架的声音,一辆担架车被退出来,文潇一看,是喻白翊。 他是清醒的,眼帘强撑着睁开,纤长的睫毛不停颤抖着。他看到文潇时便立刻抬起手要去抓亲近的人:“严楚……严楚呢?” 文潇一边拉住他,一边回头看医生。 钱主任走到担架床边,他第一眼看的是喻白翊手上扎的针。老人抓了一下躺着的人的手,触感一片冰凉。 “严楚呢?他还好吗?”喻白翊眼看着人不说话,死咬了咬唇,“钱伯伯……严楚他怎么样了?” 他下意识用了一个非常久远的称呼——那时十几岁的小男孩刚刚被送来完全陌生的大城市。独自一人的病房里,每天来往的人多到虚弱的他根本认不清,他只知道唯一不变的就是这个“钱伯伯”。 钱主任明显也被这个称呼怔了一下,他弯下腰,不自觉的放缓了语气:“严楚需要去加护病房里隔离治疗,他还需要观察一阵。” 喻白翊怔了怔:“比上次严重,对吗?” 不用等开口的回答,喻白翊已经从对方脸上读懂了答案。 “告诉我他怎么了,求你……他到底好不好?”喻白翊挣扎着,下唇被他无意识的咬出了血珠。 文潇赶紧示意护士:“先送他去病房。” 一阵的兵荒马乱。 喻白翊躺在病床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熟悉极了。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十七楼,ABO重症监护楼层。一个宽敞的让人忍不住心慌的单人病房,清一色的纯白,消毒水和药品的气味熏的空气越来越冷。 他又回到了这里了,就连门外的脚步声和说话时,都和十多年前如出一辙。 喻白翊禁不住苦笑,他此刻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四肢只有臣服于地心引力的份。他甚至已经提不起力气呼喊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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