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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忻说得那些衣服沈长乐其实知道，当初离开时他并没有带走。只是他本以为顾忻早已经全部清理掉，再加上身处熟悉的空间让他有些心慌，因此也并没有去翻找。 可若不是这次意外的醉酒，沈长乐觉得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再有进入衣帽间的可能。顾忻留着那些大概率再也不会被穿上的衣服，又是为了什么呢？ 沈长乐愣神般盯着盘子里橙黄色的蛋液，又想起早晨看见的那只史努比，心里忽然生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软。 ---- 六一儿童节快乐，想了一个小剧场。 乐乐：顾忻今天是儿童节诶，看，这是别人送我的小蛋糕！ （举起蛋糕）（显摆）（亮晶晶的眼睛）（笑弯眼睛） 顾忻：...... 乐乐：据说很好吃诶，来尝...唔... 顾忻：（俯身）（凑过去）（偷偷抢走蛋糕）（扔到一边）（挡住）（吻乐乐）
第21章 重蹈覆辙 那天沈长乐最终还是穿着从前顾忻给他买的衣服去上班，他试探性地问过自己是否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顾忻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位置，但和从前的许多次一样，沈长乐并没有得到顾忻的回答。 顾忻只是沉默地开车，留给沈长乐一个辨不出情绪的侧脸。 倒是去了面包店以后，同事们都围上来八卦，打趣地问沈长乐昨天来接他的人是谁，也是他的哥哥吗？又说昨晚沈长乐窝在人家怀里，乖得不得了，像个小孩似的。 沈长乐支支吾吾地，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红了脸，只说是自己的朋友。 大家都喜欢这个爱笑又帅气的男孩儿，也不为难他，起哄地喊他乐乐，又乐作一团，给他看昨天拍下的照片。 沈长乐凑过去瞧，昏暗的灯光下瞧不清顾忻的脸，只看见自己醉红的脸庞埋在那人笔挺的西装里，只露出半截细白的颈。 顾忻正垂着头看他，好似一个将落未落的吻。 说不出的暧昧。 这下沈长乐连耳朵都红了。 . 自那天以后，顾忻开始频繁而强势地出现在沈长乐的身边。大多数是下班后的拐角，偶尔是出租屋外的走廊。他们像一对没那么熟悉但也不陌生的朋友，也能谈一些无伤大雅的话题。 脱离情侣的身份，沈长乐渐渐觉得和顾忻相处没有以前那么窒息。他曾试探性地在某一个下班回家的傍晚和顾忻说：“顾忻，我，我今天尝试做了一个特别棒的新品，店里的同事都夸好。” 彼时他们正堵在下班高峰的车流里，话音刚落沈长乐便开始惴惴不安起来，他无意识去扣弄自己的衣角，又害怕顾忻再说出什么冷漠的话语，甚至在没有得到回复的漫长沉默里后悔自己不长记性。 可能过了几十秒，又可能过了一两分钟，顾忻转过头来，沈长乐瞧见他眼里明灭的光，难以辨认，却唯独不带嘲讽与不耐。 “真厉害。”他顿了顿，像是组织语言似的，过了几秒又重新开口，“下次带一个给我，可以吗？” 沈长乐有几秒几乎忘记了呼吸，他愣愣地看着顾忻，像重新认识一个人一样，只下意识地点头。 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时至今日他仍然渴望着来自顾忻的一个肯定，以此告诉他在那些漫长的自我拉扯与怀疑的岁月中，自己也并非一无是处。 如今他总算听到，尽管已迟到许久。 沈长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眼眶有些发烫。他也困惑，不明白从前百般渴求都无法得到的东西，为什么在分手后的某一个平凡的午后能如此轻易地得到。若是分手就能让顾忻改变，那沈长乐只会觉得从前自己的努力和痛苦都是一个滑稽的笑话。 他是如此矛盾。 沈长乐听到顾忻的声音夹杂在刺耳的鸣笛声中响起，像思考许久后的决定，是他从未听到过的克制，又带着隐忍的后悔与不甘。 “从前是我做得不好，做得不对，是我不会爱人，让你痛苦。”顾忻诚恳又真诚，“我会改，你能不能再等一下我？” 沈长乐看着窗外亮起的昏黄灯光，想起自己下定决定分手的那天，也是如此一个人坐在车里。 真的要再相信一次吗？是柳暗花明，还是重蹈覆辙，沈长乐胆怯又怀疑。那些痛苦的伤痕似乎才结痂不久，再次触碰仍带着灼人的痛痒。 他思考许久，最终只说：“我不会等你，顾忻。你追上我，或者就此结束。” “我不会再等你了。”沈长乐喃喃道，“我已经等你太久了。” ---- 顾忻自己作得孽要自己还捏，乐乐才不会等他（哼 请多多评论，爱你们！！！
第22章 蛋糕 沈长乐在开始察觉到自己与顾忻的感情可能出现一点问题的时候，尝试过许多挽救的措施。在每一个顾忻加班不回家的晚上，失约的电影院里，谴责的话音下，沈长乐也曾不止一次地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太粘人，太缺爱，太渴望得到一份其实并不可能得到的陪伴，才会在这段恋爱里这么痛苦。 虽然没跟顾忻讲过，但沈长乐在心里其实特别渴望拥有一个家。面积不用太大，地段不用太好，不用太华丽，也不用太昂贵。只需要有柔软的沙发，蓬勃的绿植，有每天下班回家的问候，和夜深时情难自禁的拥吻。 他在心里构建着，期盼着，幻想着，等待着。就像珍藏起来的一滴晶莹的琥珀，凝结着沈长乐长久以来最深的祈愿。 可后来，在那间面积很大的房子里，顾忻给了他很多，限量的服装，昂贵的珠宝，却独独没有问过沈长乐想要什么，又需要什么。 冰冷的金钱堆砌起虚有其表的感情，沈长乐捧着那些别人或许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在彼此的相对无言中听到这段感情即将到达终点的丧钟。 五周年纪念日的那天，沈长乐特意亲手制作了一个蛋糕，不大，两个人吃刚刚好。在此之前他们因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又一次陷入了冷战，已经三天没有讲话。沈长乐特意提早下班，在做蛋糕的时候他想或许自己真的有些无理取闹，顾忻每天上班那么忙那么累，自己也应该体谅一些，不要再索求一些并不那么重要的东西。 比如长久陪伴和很多的爱。 是他要得太多，而顾忻能给得太少。 等晚上顾忻回来，自己要好好道歉，要告诉顾忻，自己真的很爱他。 可后来，蛋糕在餐桌上放到变了质，顾忻也一直没回家。沈长乐将手机电话打到没电关机，却始终没能等来顾忻的一个回电。 沈长乐到现在都记得，那是一个天气晴朗温度适宜的早晨，他一个人坐在餐桌边，一口一口吃掉了那个已经不再美丽的蛋糕。变质的奶油发酸发苦，沈长乐的两颊塞得鼓鼓囊囊，连眼眶都撑得发红。 他沉默地将蛋糕吃得干干净净，刚放下勺子，强烈的反胃感便让他冲到卫生间里大吐特吐。 在胃酸腐蚀食道的剧烈酸楚中，沈长乐流着泪想，原来恋爱和蛋糕一样都有保质期。 他吃不掉过期的蛋糕，也挽回不了已经变质的爱情。 . 车停在小区楼下后，沈长乐没再多说什么，好似方才车内的对话都没发生过，说了声客气的谢谢便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只是没走出去几步，却又忽然折返回来。他看到顾忻正摇下车窗专注地看着自己，不知道这样沉默的注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发生过多少次。 沈长乐深吸一口气，走到顾忻面前，微微俯下身和顾忻对视。 “顾忻，你说要追我，就算我不等你，可能会爱上别人，可能拒绝你，伤害你，你也还愿意吗？” 顾忻沉默了一会儿，竟微微笑了。 “是的，乐乐。”他说得坦然，像一诺千金的箴言。 顿了顿，又问：“或许你能告诉我该怎么追你吗？” 沈长乐愣了下，继而直起身，露出一个顾忻从来没见过的有些坏的笑，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才不要。”他难得地理直气壮，“顾总从小便是优等生，根本瞧不上泄题这种手段吧。” 沈长乐看着顾忻眼中透出的难得的错愕，想起那个已经变质的蛋糕。在重新鼓起的勇气中，沈长乐忽然感受到一些如针扎般细微的疼痛。 顾忻或许永远也不会再知道那天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 就算后来顾忻吃到再多乐乐做的蛋糕，也都不是五周年纪念日的那个了。 越写越心疼，要让顾忻好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指指点点 明后天都有，请大家多多评论吧！
第23章 不原谅 沈长乐和顾忻的关系在那天之后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沈长乐能清楚地感知到顾忻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强势，但似乎也没有放弃。 虽然微信始终没有加回好友，可沈长乐总会间或收到几条来自顾忻的短信，或者是睡前一个并不会给他带来困扰的简短的电话。 在顾忻发来的短信中，沈长乐能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那盆多肉被摆在了顾忻的办公桌上，正以一种蓬勃的姿态生长着；也能看到自己没带走的那个史努比玩偶，在人类都陷入深眠的夜晚居然也拥有了一条毛茸茸的小毯。 顾：【图片】 顾：【晚安。】 顾忻连发短信都是一板一眼的，连标点符号都不会落下。 想象着平日连微笑都欠奉的顾忻，也会面无表情地给一只毛绒玩偶盖上毯子，沈长乐没忍住抿出一个笑来。 每一条短信沈长乐都会点开看，但从来没有回复过。顾忻也不在意，仍旧发一些连沈长乐都觉得有些无聊的琐事。 . 六月底的时候，段如许结束了在外地的拍摄行程，邀请沈长乐到家中小聚。沈长乐欣然前往，还带上了自己制作的纸杯蛋糕。 只是进门后沈长乐才发现家中原来还有一个人，正系着围巾在厨房里熬一锅汤，倒是原是主人的段如许，听见他进门时的动静笑着来门口迎接。 “哥。” “嗯。”段如许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他的头，又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让他来沙发上坐。这间屋子沈长乐来过许多次，因此十分熟悉。他蹬掉拖鞋盘腿坐到沙发上，又捞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吹着冷气舒舒服服地呼出一口气。 段如许给他倒了果汁来，瞧见他露在外头的莹白圆润的脚趾，又去卧室里取了条薄毯出来。 “盖上吧，外面就算再热，贪凉也会生病的。” 像照顾小孩子似的，沈长乐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嘴，听话地把毯子盖在了自己腿上。 沈长乐同他说起自己上班时的趣事，又说起最近玩的一个好玩的游戏，某天傍晚遇到的一只温顺小猫。讲得口干舌燥了，段如许便将手里的果汁递给他，看他渴极了似地咕咚咕咚喝掉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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