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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门关上,走廊里探出的脑袋看见章奉脸色苍白地转身下楼,应该是回医务室了。大家伙儿面面相觑,眼睛里很明显地达成一致——陈继好特么帅! “牛丿逼。”室友扔了手机鼓掌道,“继继你真帅啊。” 陈继:“......” 要不是知道刘炀不在这,陈继还以为是他在说话。 另一个室友瘪嘴说:“姓章的被家里惯坏了吧,让人办事的时候从不说谢,跟理所当然的一样。刚开学我还给他带早饭,要求不算多,带就带了。后来要这要那一堆臭毛病,搞的我懒得理他。敢情造谣的事儿是从他这里出去的啊?幸好我神智健全,没有像煞笔似的被带歪。” 一个月下来,6 2 1的宿舍氛围不错,偶尔陈继觉得章奉确实有点事儿多,不愿深交。剩下两个室友大大咧咧,不拘小节,陈继和他们吃过几次饭。 闻言陈继失笑。 “食堂晚饭开始了,去吃饭吗?”睡陈继对面的何乐问道。 陈继说:“你们去吧,我们两个现在不适合出去。” “也是,那我和节青先去了啊。回来给你们带饭吧。”何乐下床穿鞋。 陈继说:“行,谢了。” 张节青嘿道:“客气。” “没人了,安静了,跟我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陈继坐回到椅子上,左小腿翘起耷在右大腿,一副审查犯人的模样。 周絔行说:“收拾东西。” 陈继:“嗯?” 他的疑惑在周絔行站起来用没伤的手伸向他睡觉的床铺,猛地一掀中焦急起来。 “诶诶诶诶......”陈继出手制止道,“怎么了啊?干什么?为什么收拾东西?” “明天周末,但今天晚上没课,现在就可以收拾,”周絔行强势地说道,“跟我搬出去,回我们校外的家住。” 陈继拽着他不松手:“那么急干什么啊?事情没解决完,你的伤......” “——陈继。”周絔行打断他冷声喊道。 这声名字,要是19年没见过的生物学父亲突然出现这么叫陈继一声,也不会让他觉得比此时此刻更惊悚。 他心脏一抽,没敢答应。 “几次三番了,不要再敷衍我。”周絔行抽出自己的手,把陈继按到凳子上,手掌紧紧捏着他的肩膀。 周絔行伏身弯腰,以上位者的姿态凝视剥夺陈继的呼吸,说道:“你什么都不用管,我会把东西收拾好,找人把它们全搬到家里。我只有一条要求......”他又叫了遍名字,说,“陈继,你听话一点,别逼我。” “今天必须跟我走,不能拒绝,听懂了吗?”
第18章 18 何乐和张节青回来时,靠阳台的床位空空如也,只剩一张床垫。 “这饭......给空气吃吗?”何乐把打包的两份晚饭举起来疑惑自问,和张节青面面相觑。 正说着,陈继的消息弹了过来。他对晚饭的事一再道歉,然后说明天中午请他们出去吃饭喝奶茶。 何乐回复:【客气。那这两份儿我和节青吃了,别浪费。】 陈继:【好。】 天色是一点一点变暗的,犹如白纸上的铅笔灰,叠层加涂后夜色降临,几点星星摇曳。 路灯在夜色里发芽生长,开了灯花,照亮马路。 陈继收了手机,看两个穿工装的男人,把他和周絔行在学校打包好的东西从车后座拖出来。 “往哪儿走啊,先生。”其中一个男人问。 周絔行带路:“这边。” 他一把捏住陈继的手腕,往校外的家里走。这栋房子从买到手,陈继是第二次过来。 上次是参观,这次是久居。 宿舍的东西很少,两个行李箱而已。男人把它们推进屋,接过周絔行的钱就离开了。 一黑一白的行李箱紧邻,恍惚间陈继还以为是一个多月前他们刚来学校报道的时候。 “说好了,回来住可以,但得分房。”房门落锁,陈继生硬道,“我住客卧。” 周絔行:“嗯。” 陈继好心地解释:“好不容易你才稍微习惯了独立睡觉,不能功亏一篑。” 周絔行:“嗯。” 事已至此,一再的拒绝引起逆反,周絔行都以下犯上不叫哥改叫名字了,把陈继唬得没敢反抗。稀里糊涂地回来前,他记得最重要的事情,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就算不住宿舍,他们也不能同睡一张床。 周絔行答应得倒快。 有了保证,陈继的心落定一点,痛快地收拾东西,没矫情。 风止,心自然能静。 “我订了外卖,离得近,很快就到。”周絔行说道,“有你爱吃的煲仔饭。” 陈继摸摸肚子,感觉到一阵胃空:“好。” 房子不是独栋,在六楼,楼上楼下都有人,被人间的气息包围。三室两厅的布局规格,主卧客卧相邻,一墙之隔,另一间客卧在小客厅对面,周絔行把它改造成书房了。 穿过大点儿的客厅,是个半圆形的露台,晚上出来看月亮看星星,是个很好的吹风场所。 露台上有一张圆桌,两张椅子,金属的细栅栏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灯带。闪烁时与天上星相辉映,仿佛陷在梦里。 如果再养几盆月季玫瑰,盛放时馨香四溢,陈继绝对会产生这是一所婚后爱巢的错觉。 “这些灯带谁弄的啊?”陈继在小圆桌上吃饭,晚风吹得很舒服,问道,“怪浪漫的。” 周絔行面不改色:“我。” “咳......”一口煲仔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陈继难受得闷嗽起来,不一会儿脸都红了。他推开连忙过来拍他后背的周絔行的手,接住他递到嘴边的水,猛灌了几大口,顺气,“不是......你什么时候弄的我怎么不知道啊?弄这些干什么?” “我提一次搬出来,你就搪塞我一次,我什么时候过来布置的,又总共回来过几次,你当然不可能知道。”周絔行倒了第二杯水递过去让陈继喝,“哥,大学生活刚刚开始,就已经迷了你的眼睛。你真的还在乎我吗?” 陈继撂筷子,像个年长几十岁的长辈般:“小行,这说的哪里话,严重了啊。” 周絔行不再辩:“嗯。” “又不是和女朋友同居,和亲哥住,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陈继嘀咕。 周絔行面无表情:“你不是我亲哥。”他抬眸定定地看着陈继和他毫不相像的面容,“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陈阿姨也只有你一个孩子。” “......脾气这么大。”陈继暗自腹诽一句。 灯带一直闪,像田野里的萤火虫飞舞,有欣赏的价值,但对周絔行的感情又使他心浮气躁。 他匆匆吃饭,拎起空饭盒离开露台,并啪地一下闭掉灯带。 说好的分房间睡,陈继洗完澡吹完头发,出来看见周絔行躺在他床上时脚步一顿满脸茫然。 陈继:“你怎么在这儿?” 周絔行在主卧洗的澡,身上穿的睡衣:“睡觉。” 陈继指着墙对面,说:“你房间在隔壁。” 周絔行起身下床,陈继以为他要走了,提到胸口的那口气正要散,他就又猛地倒吸凉气,一下子被周絔行甩到床上。 头晕目眩。 “你干什么?!”陈继忙扑腾着坐起来。 周絔行抓住他肩膀,力度如鹰爪锁猎物一般,陈继半起的腰一下倒回去,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平。周絔行把陈继捞进怀里,这次化身成吃人的蟒蛇,一圈一圈地把陈继圈中间,不给他任何逃离的空隙。 “要死了......给点儿空气让我呼吸啊。”陈继艰难地说道。 周絔行无动于衷,双臂缠着陈继的上半身,双腿缠着陈继的下半身,脸深深地埋进陈继的颈窝,沙哑贪婪地喊道:“哥。” “嗳......”陈继一激灵,腰酥了,软着声说好话,“小行,给哥哥留条命......” “别不要我。”周絔行说。 “胡说什么呢?”陈继使劲儿挣动,在胸丿前扩出一点能让新鲜空气见缝插针的缝隙,“我怎么会不要你?欸啊小心你的手啊,别握的那么紧,要流血。刚才洗澡你是不是碰水了?快点放开我,换药。” 周絔行不放,说道:“他们都这么说。”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谁能决定我啊。”陈继奋力抽出一条胳膊,打周絔行的肩膀,“周絔行我说了放开我。我听话跟你回家住了,你要不要听话吧?” 暗自骂骂咧咧地把医药箱拿过来,陈继粗鲁地拽过周絔行的手拆纱布。果真洇血了。 换好药,陈继严肃道:“你要出尔反尔是吗?” 周絔行说:“从小到大我都是跟你睡,我倒想问,你为什么总想和我分房间。” “......”再聊下去太刻意,定要露馅,陈继无所谓,“你睡你睡。为了戒掉你没有我就睡不着的臭毛病,我煞费苦心,没想到你还不领情呢。” 他冷呵生气道:“我看你以后没我怎么办。” 一个多月的分离,于今晚再次合而为一。 陈继闭眼睡不着,半夜怒锤周絔行胸口,发泄完倒是困了。 既然周絔行反悔,那陈继也不愿再左右顾忌。 翌日陈继请何乐跟张节青吃饭,两人问他为什么搬宿舍,陈继体面地说:“和章奉已经闹成这样了,事情还在解决,他回来低头不见抬头见,难免尴尬。我和絔行在这里有房子,我搬出去住更方便。” 何乐笑:“继继大气。” “......不准这么叫我。”陈继幽幽地说道。 学校斗殴事件学校知道,通过两天的私下调解,三天不到章奉松了口,说他和周絔行只是小打小闹没必要再查了。 周絔行没落处分。 听到这个结果陈继并不感到意外,当时他对章奉说那么多就是在告诉他,他追究周絔行,陈继也会追究章奉。 生活重回风平浪静,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刚到校报道时,陈继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学长是喻司里,第二个是学生会会长。 喻司里和会长吃饭,偶遇陈继,在二人的左右夹攻之下,陈继加入了学生会。 先前又是军训又是节目,陈继没去过几次学生会。现在有时间了,他每周都会去报道,做一些分发给他的任务。 周絔行抽风定规矩,无论每天多忙,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有两次陈继在学生会开会,时间有点晚,被勒令不让跟着的周絔行九点就给陈继打电话,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真是不胜其烦。 九点四十的时候,陈继尴尬地对会长小声:”我得走了。” 他指指手机更小声道:“一直催。” 会长暧昧地问:“对象?” 陈继倒想是,苦命道:“怎么可能。” 没想到会长神情不仅暧昧还玩味了起来:“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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