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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继头疼:“嗯。” 会长笑着放人,说道:“挺有意思的。” 现在好了,周絔行管不了他了。他被爷爷召唤回家了——周槊敏说两只鸟羽翼丰满飞往外面的天,连电话都不往家里打,各个没良心。遂命令周絔行以后每周末都得回公司帮忙,大学到公司一个小时,交通方便着呢。想清闲?门儿都没有。 为此周絔行买了辆车,大众途锐。品牌低调,颜色不低调。 他让人定制了一辆粉色的大众途锐! 驾照一个月前拿到的,开车回家返校,更轻松。 当时看见粉车,陈继笑了好一会儿:“跟粉色过不去了。” 周絔行问:“你不喜欢?” 陈继真诚:“我喜欢啊。” 陈继自小在周家吃住,按理说,周絔行回去了,他肯定也得跟着回去,但陈茯苓这两天要带几个学生来邻城参加比赛,离陈继很近。左右取舍,陈继果断地向爷爷道歉,选择了妈妈。 这周末家里就陈继自己,他想几点回去就几点回去。 学生会组织活动,晚上九点半的时候,会长贴心地问:“今天不早点回去?” 陈继大气地说:“不用。我的事情向来我自己做主。” 会长被逗笑了:“那你还被那样管着?” 陈继让他别说话。 今天人齐,会长说大家还没真正的一块儿聚餐吃饭,今晚他请客,去校外的餐厅聚一聚,吃完再去唱歌。 唱歌这种“叛逆”的活动陈继长这么大还没参加过,周絔行管得太严了。此时没人管着,想做点和平常不一样的事的因子蠢蠢欲动,陈继兴奋往之。 九点三十一分,周絔行给陈继发消息:【回家了吗?】 陈继笃定地回:【回了。】 周絔行:【在家了?】 陈继:【对啊。】 周絔行:【嗯。】 陈继不知道,家里的客厅和卧室,有几个隐蔽的角落安装着不易察觉的摄像头。 一整天,周絔行边处理公务边看家里的监控。陈继从早上九点出门,到现在九点三十二,一直没回来过。 他刚刚说在家,周絔行翻来覆去地看,错眼不眨地看,好像这样就能在空荡荡的客厅和卧室里真的看到陈继的身影一样。 撒谎。 电脑后的周絔行面容阴沉一字一句地说:“撒、谎。”
第19章 19 红橙黄绿蓝靛紫,灯光旋转着打在身上,把人的脸照成氛围感十足的帅男靓女。 包厢吵闹,慢情歌热摇滚一会儿变换一个风格,陈继夹在中间,新奇下颇有些呼吸困难。 一条胳膊在瓜子皮、糖果纸乱堆的桌子上摸索,扒拉出起酒器,“咵咵咵”开了几瓶颜色漂亮的鸡尾酒。 “陈继,啤酒不喝。喝点儿果酒吧,”有人递给他一瓶酒精量极低的鸡尾酒,“我看你平常上课,你弟接你骑的小电驴都是粉.嫩粉.嫩的,给你一瓶粉的。” 陈继哑然失笑,他和递酒的男生中间隔着三个男生,伸长手接过酒道:“谢谢。” 啤酒不好喝,特别是打嗝从胃里返出来的味道很难受,半天不散。 他喜欢入口带点甜的饮料。 “之前没来过K T V?”韩熵侧头问陈继。太吵,离这么近也得喊着说话。 陈继喊回去:“会长,怎么这么说?” 韩熵看了眼手机,道:“你从进来到现在,半个小时了,把这里所有设施都盯一遍,一看就不是熟客,太生了。” 陈继笑了,实话实说:“高中的时候我一直是好好学生来着——不是说出来唱歌就不是好学生,是我家里管得严,娱乐项目就是看小说漫画,”他凑近韩熵放低音量,“其实小说漫画我也是偷偷地藏起来看。其他的活动就没有了。” “真乖啊。”韩熵挑眉,问道,“这个家里管得严,不是你爸妈是你弟弟吧?” “也不是,”陈继道,“我和絔行的爷爷管得严。他不让我们来这种......人多的热闹场所。” 韩熵理解道:“老人家的思想比较保守。” 新鲜的东西会对大脑产生一定的愉悦刺激,陈继心情好,回家途中接到周絔行电话,没压住上扬的尾调。 “今天又加班了吧?”陈继问。 周絔行道:“这么开心?去哪儿了?” “......” 回家步行15分钟路程,没必要打车。从学校出来时大家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在K T V碰面,陈继没骑粉色小电驴。 气象预报说明天有雨,今夜月朗星明,有云,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已近午夜的街上安静,尽管有车有人,独属夜晚的寂静仍在晚风里缓慢地行走,张手一握能感受到柔软的风从指间溜走。 很舒服的感觉。 喝了点酒,陈继脸热,被周絔行一问清醒了不少。 他盯着街对面24小时开门的成人用品店,努力伪装出在家的声音:“能去哪......就在家啊。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这么晚还要打电话?都快12点了。” “哥,你去哪儿了。”周絔行平静地说道,“我已经这么问了,不是再让你撒谎骗我的。” 陈继心虚且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啊?” 周絔行:“去哪儿了。” “......”陈继没敢说去K T V喝酒唱歌,道,“学生会开会。我想着你被爷爷叫回去,我在家也没事,就在那里多待了会儿。” 他是先去的学生会,有一半实话,不算撒谎吧。 周絔行:“还有吗?” 陈继声高:“没啦!” 周絔行:“回家睡觉。” 陈继:“到家了到家了。” 一身的鸡尾酒啤酒还有红酒的味道,杂糅混合,不好闻。 进了家门陈继单手从肩膀扭到身后,抓住长 T 恤的领子,向前一拉一拽。 仿佛周絔行在家里,他脱完衣服赶紧团吧团吧抱在怀里直奔浴室,怕被抓个现行似的。 长 T 恤、长裤、内丿裤、袜子一股脑儿丢进脏衣篓,哗地打开花洒。陈继往底下一站,又被冰得往后一跳。 热水还没流过来。 凉水一激,陈继搓着肩膀打个寒战,由内而外地感到冷。家里明明就他一个人,但从开门进家的那刻,陈继便觉得自己被一双眼睛锁定了。 “......小行?”陈继合理怀疑周絔行已经从老家回来了,不然他怎么一直笃定地问自己去了哪里,还让他别撒谎。 “嗡——” 脏衣篓里有震动传出,陈继恍然,光顾着脱丿衣服,手机还在裤子口袋里。 小行发来了两条微信。 周絔行:【[图片]】 周絔行:【哥,你的古典舞专业书找到了。在书房角落。回学校的时候我帮你带着。】 书在老家,小行也在老家。 花洒里有热水了,陈继站到水下淋后背,手在流水外面回复消息:【看来真是我上次不小心落在了书房。】 陈继:【别带了,就放在家里吧。我怕带到这边来我又要弄丢,到时候更不好找。[哭.jpg]】 周絔行:【好。早点睡。】 周絔行:【哥,晚安。】 陈继:【[安.jpg]】 大雨是半夜下来的,淅沥的雨声敲着玻璃,偶有一阵大风刮过,玻璃面会整个颤动一声。湿冷的气息从地板往上返,暑热不再,天气降温。 短袖不能再执掌天下了。 早晨无阳,亮得迟。天空灰蒙蒙的,好像一张透着蓝色的玻璃蒙了一层灰色调的宣纸,树叶在阳光下的翠绿变成阴天里独有的暗绿,世界变得静谧安宁。 低处的路面水洼连连,车子或疾或缓地碾过去发出“哗啦扑呲”的声音,陈继躲着车走,害怕被牵连出一身黑点。 他去高铁站接陈女士,需要干干净净的,不能接受阴天泥泞的礼物。 高铁提前了十分钟,陈继赶到,陈茯苓已经出了高铁站。 长腿一跨,陈继跳过一处被碾过太多次而脏污的黑水,努力挥手道:“妈!” 学生们都是十二岁左右,太小,父母们陪同,陈茯苓一个学生也没带。比赛三天后开始,陈茯苓提前过来熟悉场地,和承办方确认吃住事宜。 “我只能陪你吃个早饭,接下来很忙,你可别学小时候那样一直让我陪你啊。”陈茯苓左手拿油条,右手拿搪瓷勺子喝胡辣汤,“小行回家了是吧。” 陈继高兴地说道:“知道了陈女士,不会打扰你工作的。他被爷爷叫回去了,我下周再跟他一起回家。” 陈茯苓说:“你们学校前段时间的迎新仪式我看了啊,官网发布的,你跳得真不赖,不愧是我陈茯苓的儿子。你身边那个跳得也不错,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很强啊,有天赋的好苗子。” “学长要是听你这么说,肯定高兴。”陈继说道。 陈茯苓有兴趣:“改天介绍我认识认识?” 陈继满口应:“好啊。” 外面凉快,没几个人在早餐店里吃。吃早饭的人多,店门口又支起两张桌子和几张凳子,两拨人坐下了。 “陈茯苓?” 陈茯苓叼着最后一口油条回头看去。 刚坐下的两拨人无一人抬头搭话,陈茯苓把油条吞进去,耸肩回头正要喝胡辣汤。 “妈,是他叫你。”陈继用眼神示意他们桌后的位置。 一个男人西装革履,站在阴雨后的大树下,远远地盯着陈茯苓,在她回头的那刻嘴唇颤动。 岁月经久,能看出男人四十岁上下,陈继觉得他眼熟。 “——卧槽,跑!!”陈茯苓被一口油条呛得咳嗽不止,手上没耽搁,拽起陈继的胳膊兵荒马乱地飞起来狂奔。 幸好早餐钱付过了,这幅画面多像逃单啊。 “不是不是妈,等等......等等妈!”陈继从来不知道陈茯苓能跑这么快,像踩了风火轮,“我们为什么要跑啊?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那个男的是谁啊?我怎么看他有点儿眼熟......” “你长得就像他,可不眼熟吗!”陈茯苓河东狮吼道,一回头吓得又叫了一声。 男人竟然追了过来。 “流年不利,出门还得看黄历!”陈茯苓唇色苍白,使出吃奶的劲儿,抓着陈继的手一刻不放松,鼓气说狠话,“谁特么敢跟我抢儿子,我杀了谁!!!” 男人喊道:“茯苓!” 陈茯苓:“滚——!!” 陈继已经茫然了,只知道跟着陈茯苓的腿跑,没一点儿自己的思想。 什么叫长得像那个男人? 人行道路面用的透水砖,透水功能挺好。地面没水,水藏在地下。砖缝松动时,一踩上去就知道要坏。 一块透水砖被陈继飞速倒腾的脚踏上去而翘起一角,污水一下子飞溅出来,陈继连蹦带跳没躲过,哀嚎地喊道:“妈呀。” “叫吧,妈妈在呢!”陈茯苓今天穿了条醋酸纤维的白色长裤,跑这一路,裤腿不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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