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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暇瞬间理解,配合着连连点头:“对的,他们手都长得不标准。” 庄秘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怎么,不都是标准的十个指头? 严亦想了一下,竟然颔首:“我的手确实没有什么研究价值。” 李寒峤轻轻笑了声,对叶暇道。 “确实,你找参考图也不容易……既然都入不了眼,下次再找我就是了。” 叶暇脸上扬起放松的笑容,给他比了个ok的姿势。 这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给李寒峤松绑,刚要伸手,却见捆在那双手上的领带,忽然自己就散了。 再定睛一看,李寒峤指尖夹着领带另一端,竟然就这么轻松写意地解开了。 ……解开了?? 叶暇哑了一瞬:“你……” 不对吧,按理来说这种东西不是没法自己解开的吗?他没学会?不应该…… 看出叶暇的疑惑,李寒峤微甩了甩手腕,把领带全部抖开之后,随手折叠起来。 “很简单的结。”他语气平淡。 叶暇看他的目光瞬间不对了。 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他想这么问,但碍于庄秘严亦还在,问了就明摆着拆穿了刚才的借口,于是叶暇只能生生咽下质疑,在心里大声质问。 刚才他还在心虚,还觉得人家大李木头不懂这花里胡哨的,自己人心黄黄把人教坏了……结果,结果你小子?? 看着起身姿态洒然的李总,叶暇磨了磨牙。 这下好啊,罪加一等了李木头,瞒身份的事儿还没解决,又来一个呢。 “先给他看伤口吧。”叶暇道。他开口语气轻松,没透出半点咬牙切齿来,看着严亦,目光竟带了点慈祥。 幸好推门进来的是严亦,好糊弄。叶暇想。 要是顾狐狸,这船就得翻天了。 严亦把叶暇刚包好的纱布拆开检查。 “没什么大问题,包扎也很专业。”他说,“叶先生学过急救?” “学过一点。”叶暇点头,有补充道,“画画需要。” 一直安静装不存在的庄秘忽然开口。 “叶先生的钻研心实在让我敬佩。”庄秘眼观鼻鼻观心,夸赞道,“我得向叶先生学习。” 奇怪,庄秘怎么忽然这么硬生生夸人。 叶暇心里打着问号,面上还是笑了一下道:“庄秘书也很厉害。” 李寒峤幽幽看了眼庄秘,没说话。 严亦包扎出来的纱布和叶暇那个大差不差,但更快也更平整些,带上一层薄手套是完全看不出纱布凸起的。 叶暇拎着新包好的李寒峤爪子,装模作样地“钻研”了几秒,但事实上他画画根本用不到这么平整的包扎细节……画嘛,要么就是简单两笔略过伤口,要么画这个伤处就是别有用意了,总会加些并不实际但好看的细节进去的。 就像某些二游角色立绘里,漂亮但意义不明的各种坠带。 庄秘准备带着严亦离开,叶暇清了清嗓子,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音量问。 “下午真的没事吗?” 李寒峤默了默,这次诚实了:“四点有会,但之前是空的。” 叶暇点点头,回屋拿了个看不清内容物的小包裹,问:“那你跟我一起去画画吧?” 他希望这种健康积极向上的活动,能稍微洗刷一下严亦庄秘刚刚看到的场景。 而李寒峤当然不会拒绝。 - 到画室的时候,是季节的助理给他们开的门,并告知他们,季节临时有事,到拍卖场后台去了,画室里的东西叶暇随便用。 说是画室,其实就是套房里的一间书房,但胜在面朝大海,让人只是坐着就心旷神怡。 昨晚下了雨,今天天空碧蓝如洗,阳光也明朗。 “坐。”叶暇随意招呼了一声,然后就转身去准备画材。 屋里只有两把凳子,一把在画架前,显然是给绘画者准备的,另一把在画架对面,看上去……像是给模特准备的。 高脚圆凳的凳面不大,主打一个好看但不实用,小个子成年人坐着也会硌屁股,更别提大号的李寒峤。 他坐下去的动作都略显拘束,但脊背依然笔直,就差把“营业中”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你要……给我画画?”李·模特预备役·寒峤问。 “嗯?”叶暇头都没抬,语气疑惑,“不啊,我随便画画。” 画架背后,根本没被画师看见的模特缓缓闭上眼睛。 ——关灯,关门,歇业,模特店破产。 叶暇又一阵子没画油画了,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抬笔起型,画顺了之后才开口。 “对了,好像之前没跟你说。滴哩哩……就是先前聊天提到的那个直播公司,他们前两天给我回复了。” “我婉拒了他们的合同,但他们执意要留我,还说之前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顿了顿,叶暇语气如常道,“你出面了?” “会发生这种事,是我考虑不周。”李寒峤没有否认。 “你们有合作?他们态度还挺迫切的。”叶暇笑了一下,像是在笑他们朝令夕改的高层,“说是,之前合同里的限制都可以取消,一切按我的想法来。” 李寒峤颔首,仿佛本该是这样:“阁楼旗下没有直播平台,不然可以签回这里的。” “我没答应。”叶暇说。 李寒峤蓦地抬头,可叶暇的表情被画板尽数遮住了,他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得见叶暇的声音,问他。 “为什么帮我?” “……没有为什么。”李寒峤说。 叶暇轻笑了声,又问:“那你又为什么瞒我。” 这次李寒峤没说“没有为什么”了,他抿着唇不说话。 但有叶暇替他说。 “该不会是怕我怪你吧?” “怪我什么。” 很普通的一句话,叶暇竟然从里面听出些嘴硬来,又笑,开口连思考的时间都不需要。 “怪你不辞而别,怪你不守信用,怪你这么多年知道我在哪儿、又不跟我联系,怪你隐瞒身份骗我结婚……” 有些人的嘴还是很硬,闷硬,仿佛憋着什么:“我没有骗你结婚。” “没有吗?”叶暇忽然停笔,侧身,从画板后面歪着头探出半张脸来,那双温温柔柔的笑眼注视着李寒峤,语气肯定。 “你骗了。” 气氛凝固起来,叶暇看着李寒峤薄唇轻抿,想说又怕说错的样子,这么多年没点长进……除了刚刚的解绳结技术。 小时候他让李寒峤叫自己一声哥也不亏吧,叶暇想。 “想知道为什么吗?”他说,只觉得自己的语气像哄骗小孩。 但偏偏在外精明冷厉的李总就要咬钩。 见李寒峤点头,叶暇一弯眼睛。 “贿赂我。”
第38章 贿赂?李总这辈子没干过这样的事。 向来只有别人贿赂他,然后被丢出公司大门的份。 叶暇也没想给他太多自由发挥的空间——磕了脑袋的人是这样,玩自由度太高的游戏,是会出事的。 “还记得小时候怎么叫我不?”叶暇勾勾手,几乎明示了。 李寒峤忽然呼吸都凝固了,张嘴又合上,来回好几次。 叶暇耐心十足,笑容越来越满怀期待。 被小豆丁喊哥哥什么的已经过时了,现在即将登场的是,一米九大个子低头喊…… “咸鱼。”李寒峤蹦出两个字。 叶暇:? 叶暇:“……李木头!!!” 神经病啊! 李寒峤恢复了呼吸,目光依旧疑惑,似乎不知道叶暇为什么执意要听这种近乎丑闻的外号。 叶暇在心里念经一样念了十遍“他磕脑袋了”,这才堪堪冷静下来。 “忘掉。”他命令。 李寒峤吭了一声。 “现在能说了吗?”他还惦记着。 沉默片刻,叶暇开口:“我的意思是,之前跟我结婚的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创始人、公认比娱乐圈男星还有荷尔蒙的、……、外界传闻超级无敌不近人情的霸总,李寒峤。” 叶暇接连说了一长串形容词,说得李寒峤凝重的表情渐渐绷不住,嘴角欲扬又止,搭在膝上的双手握紧又松开…… “结果怎么摇身一变,变成你个李木头了?”叶暇一边给画上色,一边盖棺定论,“现在你能说你没骗我吗?” 李寒峤:…… 李寒峤的手不动了,嘴角也耷拉了,表情重新绷回去了。 隔着画布,叶暇看不见李寒峤的表情,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半点声响,于是疑惑探出头去。 那么一大只霸总坐在小圆凳上,垂着头一言不发。 叶暇凑近了些,歪头去看,动作和某个表情包一模一样。 “真哭啦?”他问。 在他印象里,李寒峤……哦不,李木头,从小就是个哭包。个子矮,人还有点营养不良的瘦,又爱哭…… 叶暇发誓,问出这句话的自己没有半点嘲笑的意思。 李寒峤屈了屈指尖,低声说:“……我都多大了。” 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有事,叶暇收回实现,同样小声地嘟嘟囔囔:“多大了都是我朋友。” 说完,叶暇自己都觉得这话一定很感动人。 这句话是他从顾姨那里抄来的,大学毕业以后叶暇上了班,自己租了房子,顾姨叮嘱他记得常回家。 “多大了都是我们家的孩子。”顾姨说。 于是叶暇把这句特别暖心的话记到现在,一直没有用武之地,今天终于改了改用出来了。 叶暇心里眼泪汪汪,暗暗期待着李寒峤的回复。 画布背后,李寒峤一如既往地沉默良久,忽地开口。 “你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叶暇:? 深吸一口气,他微微挺直腰背,视线偷感十足地越过画布看过去,正撞上李寒峤看他的目光。 那目光好像看透了一切。 这下轮到叶暇心虚了,目光顿时飘忽。 嗯……怎么说呢,毕竟他叶暇,也不是遇见顾狐狸以后,才变成狗友的啊。 躲在画布后面,叶暇嘴硬:“怎么了?这句话难道不感动吗?” 隐隐约约的,他听见李寒峤轻轻笑了一声,太轻了,以至于叶暇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李寒峤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反而回答了之前拒绝回复的问题。 他想了片刻,开口:“木头是你的朋友……但李寒峤不一定是。”李寒峤也不想只当这个朋友。 后半句话,被李寒峤咽了回去,没说出来。 “为什么?”叶暇问,“是因为你觉得,我们这么多年不见会生疏吗?” 李寒峤先是摇头,又想起隔着画布叶暇看不见,于是说:“因为我和以前不一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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