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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抑觉得这话没什么可信度,很执着地确认:“以前你受伤是什么感觉?” 木棉说:“我很少受伤。” 涂抑:“那小时候呢?小时候多多少少会伤到。” 木棉沉思出结果:“啊......小时候很痛。” “那就不是天生的。”涂抑说,“就跟你的洁癖一样,是之后才变的。” 木棉反倒呢喃:“是吗......?” “学长。”涂抑忽然认真地看着他,“你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变这样的吗?为什么?” 木棉恍惚片刻,低声道:“不记得......至于为什么......”他像是自言自语地呢喃,“是啊......为什么呢......” 他思绪游走,便没看到涂抑眼神的改变。那双浑身上下最像狗的圆黑眼珠,骤然闪过一丝冰蓝色的冷光。 “不知道了。”木棉回神,不想纠结此事,难受地动了动身体,“衣服都湿了,不舒服。” 刚才他摔在地上,本来就已觉得脏,此时忍耐到极致,想要站起来:“我要洗澡。” “啊。”涂抑连忙起身为他让路,“那你先去洗吧学长。” 木棉起身的动作骤地一顿,脸上红红白白闪了一遍,最后铁青着脸,瞪着涂抑光溜溜的身体说:“你好歹穿件衣服!”
第13章 小狗这么真诚 被木棉高声一吼,涂抑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未着片缕,坦诚示人,顿时也慌了,啪嗒嗒踩着步子跑进浴室,很快,裹了半截浴巾出来。 虽还是没有衣服,但总算不像个暴/露狂了。木棉这才发现,他身材有锻炼过的痕迹,肌肉适中不夸张,形状好看,散发出一种蓬勃且健康的气息。木棉下意识想问他平时在哪个健身房锻炼,还好反应过来,细细琢磨,觉得这人肯定是在家帮父母干了太多活。那这身材是得多少活儿才能练出来啊?木棉越琢磨越心酸,看涂抑的眼神渐渐怜爱。 涂抑被那慈爱的目光看得莫名,正浑身不自在时,木棉终于取消对他的折磨。 “我去洗了。”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浴室。 膝盖处可怕的淤青每走一步就刺涂抑一下,“学长,真的不痛?” “还好吧。”木棉仍旧淡然处之。 涂抑揪心,生怕他吃痛摔倒,亦步亦趋地紧跟他身后,手臂呈环状护着,以备随时可以接住他。没想到木棉真的浑若没事人一般,顺利地走进浴室,踏进淋浴间转身一把将玻璃门合拢,手指着门外:“出去,再跟着我报警了。” 涂抑啪嗒啪嗒,怎么来怎么回去。 木棉从浴室出来后,一边擦拭头发一边对涂抑说:“好了,你现在去洗吧。” 涂抑不急着进去,而是站到木棉面前,“学长,你这个膝盖需要涂药的。” 木棉低头看了看,“噢。” “我帮你涂吧。” 擦头发的手猛地顿住,木棉掀起眼皮看他。 涂抑说:“我洗完澡后很干净,这样的话,可以允许我直接碰你吗?” 木棉第一反应是拒绝,但见涂抑表情真挚,狗眼祈怜,话到嘴边折了个弯:“随便吧。” 涂抑便欢天喜地地走了,他很快洗完出来,穿着家里给客人备的新浴袍,浑身散发着沐浴清香。 “学长,药箱在哪里?” 木棉想要起身去拿,被他制止:“你坐着,我去拿。” 木棉耸肩坐回去,给他指明方位,看他提着药箱过来单腿跪地开始翻找。 “学长,你箱子里怎么都是些抗生素啊?你平时用很多吗?” 木棉惊叹他的医学常识还不错,“恩,就用用。” “这个用多了对身体不好。”涂抑一脸担心。 木棉好像不太喜欢听到这些话,表情变得严肃了些,提醒他:“摔伤药在下面。” 涂抑将摔伤药取出来,用棉签沾取,“有些凉。”说着,一只手握住木棉的脚踝。 跟先前跳舞时不同,此刻没有洁癖作怪,木棉更加平常心地接受他的手掌,那掌心和记忆中一样有力温厚,向木棉的心脏鼓动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跳跃。 沾满药水的棉签碰到伤处,涂抑动作轻柔,一边涂药时一边帮木棉吹,像是呵护着脆弱的小婴儿。 木棉的脚趾轻颤,一股不自在的感觉正在从他脸上弥漫开,他撇了撇头,动动脚踝提醒涂抑:“没有破皮涂药又不会痛,你吹它干什么?” 涂抑恍然,接着抬头笑了笑:“忘记了嘿嘿。” 棉签继续在伤处涂抹,从木棉的角度明明看不见他的眼睛,却还是能感到那几近冲出肉身的珍视和温柔,这令木棉有些失神,这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跪地的涂抑在突然间好像就不那么像小狗了,可木棉又说不明白他到底像什么。 药涂完,他把木棉的腿平放在沙发上等药水变干,期间,还是多加担忧:“学长,你这个伤真的摔得蛮厉害的,明天可能会变得更痛。” “没事。”木棉依旧不太在意。 涂抑顺势盘腿坐在地板上,仰望着木棉,一脸真诚,“学长好勇敢。” 木棉刚想说什么,他紧接着又道一句:“可是我不想让学长这么勇敢。” 这话细究起来可表达的意思太多太多,木棉擅长提问,而涂抑又相当坦率,求个结果似乎不难。但木棉下意识规避了这个话题,转而说:“有沙发不坐坐什么地上。” 涂抑双手勾着膝盖,像个不倒翁那样摇晃了身体,头发哗啦哗啦的,本就蓬的头发被他晃得更蓬,“这样也舒服。” 就又开始变回大狗,凑到主人跟前求摸狗头的那种。 木棉甚至真有一瞬间的冲动想摸上他头发,转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因为洁癖,他从来不曾主动想触碰过什么,就连恋爱的时候对待男朋友也是能疏远就疏远。 为此,他特意凝神端详了涂抑片刻,想知道这家伙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可怎么看也只是条傻狗啊。 “也是条帅狗。”涂抑猝不及防来了一句。 木棉以为他有读心术:“你怎么——” “学长,你之前说过我像狗,你现在看我的眼神也真的很像在看一条狗。”涂抑眨眨眼,扑闪扑闪。 木棉瞥开目光,涂抑还在不依不挠:“我可以当学长的狗,但我一定要是帅狗。” “什么疯话。”木棉见药水干了,收起腿,“休息了。” 次日,那膝盖的伤果然如涂抑所说变得更痛了些,但木棉还是能够忍受,唯有走路不太方便。刚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就和涂抑迎面撞上,应该是才洗漱完,额前的碎发有点湿。 “学长!”一见木棉扶墙的姿势,涂抑瞬间慌了,冲过来,没有任何预兆地用手提起木棉的裤腿查看,“淤青比昨天还深!” “正常现象。”木棉退步躲远他的手,“很快就会好的。” 家里的阿姨工作日都是准时上班,把早饭做好再离开,基本不会和雇主碰面。木棉洗漱后坐上餐桌,见涂抑还站着,招呼他过来:“吃饭。” 涂抑挠挠头:“我也有吗......?” 木棉:“都包含在房租里了。” “这样啊!”涂抑开心入座,见桌上真的有两份早餐。 木棉还不忘提醒他:“以后如果你先起床就可以先吃,这些早餐刚出锅吃味道最好。” 早餐全是中式口味,做得精致多样,下面垫着保温板,热气卷着香味升腾。 之后两人一道出门上课,木棉的膝盖伤得厉害,却没有呼一声痛,只是步子迈得比平时稍慢。 走着走着,涂抑忽然来一句:“学长,我背你吧。” 木棉下意识斥了一声:“像什么样子。” “正常的样子啊。”涂抑把书包背到身前,“上来吧学长,有衣服隔着应该没事。” 木棉不愿意,就见涂抑扭过脸,请求地笑着:“学长......” 得,知道自己狗塑他,就真利用小狗的模样要挟主人了。小狗这么真诚,怎么能让小狗失望。木棉挣扎片刻,还是慢吞吞地爬了上去。 可一上那背他就开始后悔,觉得路人的目光全在打量他,全在鄙视他的软弱。 反观涂抑乐陶陶的:“学长,上面的风景怎么样?” 木棉没心情和他打趣,声音闷闷的:“这才高几公分?有什么不一样的?” 涂抑忽然指着一处惊呼:“哎?飞船!” 木棉抬头一看,哪有什么飞船,只是一只飘在树下的气球,“又乱说话。” “这下抬头了吧学长?”原来一切只是他的计谋,“你看前面学校门口,好多卖早餐的小摊,好热闹啊。” 木棉几乎每天早上都经过校门,热闹每天都在,只是他从没仔细地观察过。和食堂里排开的长队不同,在小摊面前,大家更喜欢层层叠叠地围拢,从远处看,像一团团咬在一起的蚂蚁。摊主的记性总是很好,总记得谁先谁后,谁要加蛋谁不吃葱,新做出来的煎饼精准地递给顾客:“来了,你的双蛋加火腿!” 学生们取了煎饼,和朋友边走边说笑,咬一口,香得迷迷糊糊。 京大的早上忙碌而充满朝气,每个人眼中都有自己的事,不曾探出任何尖锐的目光。木棉渐渐放松了,他观看校门的烟火气息,观赏街边的景致,留神树下发懒伸腰的野猫。 忽然轻笑了一声。 涂抑立刻回头问他:“学长在笑什么?” 他很有兴致地伸手指向前方:“你看那条小狗,它主人在和人聊天,它望着煎饼摊流口水。” 涂抑开怀大笑,之后有点得意地说:“学长,我比它可爱吧?至少我不会流口水。” “还是它可爱。” “为什么?就因为它有毛吗?我也有啊,我有头发。” 木棉看着涂抑因摇晃而飞起来的卷发,这一次实在没有忍住,快而迅速地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
第14章 学长不能不要小狗 “你决定去哪个社团了吗?” 京大社团招新期开始,各大社团的招新摊位排满了整条街,木棉和涂抑走在其中,看着琳琅满目的招新海报。 “学长在哪个社团?” “我在金融社。”木棉说。 涂抑立刻拍板决定:“那我也去金融社。” 木棉想让他理智点:“自己的兴趣爱好要放在第一位。” “肯定第一啊。”涂抑略带神秘地说,“我的爱好就是这个。” 下午,木棉到金融摊位进行招新工作,这家伙就挤着人群来了。身处最外一圈,因为手长脚长倒也不影响他活动,将报名表从人家的脑袋上运来运去。 “我填好了学长!” 没法办,木棉还得垫些脚从高空中接住那张纸。 木棉是金融社的招牌,有他在,新人比上午多很多,咨询的填表的络绎不绝,忙碌了好几个小时。等歇下来时顿觉得口干舌燥,才想起自己一直没时间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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