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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完自助餐的初体验后涂抑再问他的感受,果然,他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兴致。 “自己拿菜还是太麻烦了,口味一般。” 总而言之他的评价就是:没有地铁有意思。 晚饭后的时间已经完全错开地铁的高峰期,每个车厢都变得空荡,木棉看着进站的列车抬了抬眼皮,一副很满意这种状态的样子,涂抑担心他以后会深夜出来坐地铁玩儿,连忙道:“这只是偶发事件,而且得分路段。” 木棉读懂他内心的想法,不满地看他一眼:“我有那么无聊吗?” 两人挨着坐下,木棉的腿上搁着从琴行老板那取来的琴弦盒。地铁外的广告牌呼啸着闪烁,对面窗户,影印着两个人忽明忽暗的面孔。 木棉上车后就安静地待着,从窗户的投影上能看到他平视前方的眼睛。他好像只是漫不经心地盯着车外的广告牌,就如每个不玩手机的乘客那样随便盯着某处自在地消磨时间。 良久,涂抑把目光往他那边移动,从他平静的侧脸擦下,落定于那精巧的琴盒上面。此时,上面不仅有涂抑的目光,还有木棉的一双手,那双手看似随意地搭在盒子上,可仔细端详后会发现,那十个修长的指尖因主人极其用力的姿势,正鼓出青红的颜色,像在喊痛。
第32章 揉烂 校庆布置走到尾声,搭建工人逐渐退场,剩下的装扮工作交到了学生的手中,木棉还是一有空就往现场跑。 今天礼堂里开始挂横幅,木棉正在里面盯着,确保架高工作的安全性。他指挥着一片横幅挂完,大家开始将梯子搬到另一边,准备挂第二片。涂抑这时候进来了,手里还拿着课本,看样子刚从教学楼过来。 “学长,我也来帮忙!” 木棉冲他点头,“你过去帮着扶梯子吧。” “好啊!”涂抑答应了,随即就将手中的书递过去。 木棉看着他递来的书,双手抱胸,沉默。 “学长......”涂抑开始小狗可怜,“帮我拿一下呗。” 木棉嫌麻烦地撇了下嘴,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他抱着书给梯子上的人指挥方向:“再偏左下一点,恩,右边扶好不要动。” 几个学生齐心协力挂好横幅,礼堂的布置也算完成,木棉赶紧放大家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了,明天还剩下一些摊位布置工作,请大家准时过去。” 大伙儿陆陆续续说了“好”,接连离开。 木棉本来也要走,可涂抑始终一副不着急的样子,他也就勉为其难地等了等。那家伙绕着礼堂行走,将每个角落都看了看。 “感觉和平时的礼堂都不一样了,好漂亮。”又冲到新搭建的舞台上去,“学长,到时候节目都在这里表演吗?” 木棉远远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恩”了一声,也不管他是否能听见。 涂抑又蹲到舞台一侧研究起几台没见过的机器:“这是干啥的学长?” 木棉:“解析干冰用的。” 他又看了看舞美灯光,观察了一会儿舞台前面的喷射装置,跑到舞台中央对台下站得很远的木棉大喊:“学长,你也上来感受一下吧!” 木棉对此毫无兴致,自然在原地纹丝不动。 涂抑不勉强他,但自己也不下台,就这么隔空开始和木棉喊话:“学长,到时候你会来看表演吗?” 木棉还是浅浅地“恩”,涂抑好像听到了似的,又开始说:“那等我忙完了我也过来看表演,我分到了吉祥物组!” 木棉不关心他是吉祥物还是招财猫,有点不耐烦地说:“你非要这么喊着说话吗?” 涂抑果然听不到他的声音,在舞台上支长了耳朵:“啊?” 木棉烦了,拔腿就走。 涂抑忽然在舞台上大叫一声:“学长——!” “又怎么了?”木棉回身一问,就见涂抑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头上,便觉得头上有风,抬头一看,刚挂好的横幅摇摇欲坠,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像一朵萎缩的花那样朝他砸了下来。 涂抑看到木棉一瞬间被横幅吃掉,心惊胆战地冲刺过去,刚要伸手去捞,就见横幅底下蠕动了一会儿,木棉的脑袋从里面艰难地冒出来。 看到他没事,涂抑便大松一口气,正要上前去扶,走了半步突然反悔。 他垂眸,看着地上的人。 横幅缠绕在木棉身上,不知为何越挣扎反而越紧,纷乱的红色在他身上炸了开,像是揉烂的玫瑰。 不管外人怎么评价木棉,在涂抑心中,他一定是玫瑰。玫瑰的花像燃烧的火焰,永远在焚烧人的狱望。 涂抑的眼尾处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某种东西,他始终站着,好像对木棉的困境无动于衷。 木棉被那些横幅几次纠缠得跌倒,里面似乎有一双手不断地将他拉扯,他被折磨得精疲力尽,终于摆烂地跌落地面,抬头,寻求涂抑的帮助。 “你拉我起来。” 他的眼睛里有冷冰冰的恼怒,也有因祈求他人而不得不示弱的可怜。涂抑的心中炸开一股兴奋的战栗,在木棉真的生气之前,他终于弯腰将人从横幅里解救出来。 单手抱着他,鼻端处是从他颈窝传过来的香味,涂抑将环住的那截腰肢往自己怀里紧了紧,露出开心的笑:“学长真的换了玫瑰味的熏香。” 木棉如临大敌般挣开他,耳朵上有一丝可疑的红痕,之后,他垂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涂抑安慰道:“放心吧学长,没有弄脏,横幅是新的,地板也刚擦过,连灰尘都没有。” 待检查完自己身上果然没有落下污渍后,木棉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发现地板上还掉落着被他牵连到的涂抑的课本。 他扫了一眼,冷声命令:“自己捡。”兀自出了礼堂。 涂抑捡了书追上他,正好穿越在校庆的摊位里面,摊位今天的布置工作也到尾声,各路学生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这时,有人抱着一箱零碎经过他们身边,忽然远处有人在喊谁的名字,那学生连忙回头应了一声。 “快过来扶一下这个,要倒了!” “哎呀行行行!我马上!”那学生随即要跑,却发现手中还有个箱子,情急之下就近找了个人,“哎同学麻烦帮我拿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他找的人正是木棉。 木棉连忙躲开,侧身想叫一旁的涂抑接,结果那学生直接一把将箱子送到他身上。木棉双手抱着箱子宛如石化,不到一会儿,学生果然回来,一边道谢一边将箱子接了回去。 木棉的双手还保持着抱箱子的姿势,他灵魂走失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接着迈腿飞快地朝前走。 “学长!”涂抑在后面追着,“去哪儿!” 木棉充耳不闻,只知道加快脚步。 涂抑追上去一把拽住他手腕,“去哪儿?” 木棉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声音也是乱的:“去、去洗手,放开。” 涂抑没放,反而抓得更紧:“不用洗。” 木棉几近崩溃,霎时红着眼眶低吼:“放开!” “没关系的学长。”涂抑只是很沉着地安慰他,“我帮你。” 他单手拽出衣兜里携带的湿巾,开始帮木棉擦手。木棉起初挣扎得厉害,擦着擦着,他开始变得平静,手指像低落的麦穗那样垂着,任由涂抑一根一根地擦拭。 “上次你因为洗手液使用过度都过敏了,那箱子外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不算太脏,湿巾也可以擦得很干净。”涂抑边擦边说,“我们以后能不用洗手液就不用吧。” 木棉不吭声,头微微垂着。 等涂抑擦完说了一声好了,他才缓缓将头抬起来。 涂抑握着他的手掌,正笑着看他:“你检查一下是不是很干净?” 那雪白的皮肤上面简直纤尘不染。木棉缩了缩手指,闷声闷气地道:“还行。” 那种难受的滋味已经消失,他手上攒了些力气想要离开涂抑的触碰,却被涂抑再次拉回来。 “学长,你有没有发现——”涂抑的眼睛跳动着雀跃的光,“你的洁癖好像开始好转了。” 木棉承认摆在眼前的事实,点头。 涂抑开心地欢呼一声,“以后说不定还可以痊愈!” 他好像是因为兴奋过度而忘记松开木棉的手,自然地转握为牵,拉着木棉行走在各种各样的摊位之中。 而木棉完全没有上他的套,立马看穿了他借机揩油的心思,冷酷地说:“松开。” 涂抑:“好的。” 校庆所有的摊位全部集中在这一个片区里面,风格迥异地连成一条长龙,因为今年是兔年,到处可见兔子元素。涂抑看到一个摊位上摆满了小兔子布偶,旁边的纸板上书写“免费领取”几个大字,他随手拿走一个,举到木棉面前。 “学长你看。” 木棉转身之时,头顶忽然亮起一串彩灯,绚烂的颜色和小兔子一齐撞入他的眼中,又滚落他的心间。 涂抑惊喜地抬头:“是工人在测试这里的挂灯。”然后将手里的小兔子晃了晃,“学长,可爱吗?” 木棉冷哼:“幼稚。” 涂抑又把兔子朝向自己晃了晃:“我觉得挺可爱呀。” 几天后,校庆活动正式开始,木棉在礼堂盯了会儿节目彩排,和艺术部确认完最终的表演流程之后,就到室外的摊位点去了。 这时候的摊位区已经相当热闹,除了学生还有很多慕名前来的游客,他确认了一遍秩序和安全,又一路走至校门口。 负责气氛的吉祥物组穿着各种可爱的人偶服装,在门口摇摇摆摆,做着夸张而滑稽的动作,把路过的人们逗得喜笑颜开。 木棉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忽然,其中一个吉祥物发现了他,虎头虎脑地走了过来,将头套一摘,果然是涂抑。 一个湿淋淋的笑容看得木棉一愣,人偶服笨重闷热,又要不停地动来动去,汗流浃背是常态。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汗水就从涂抑的下巴滴落,木棉的心跟着坠了一下,“你......歇会儿吧。” 涂抑点脑袋,和木棉并排站着,用手掌扇了会儿风脸上的汗水依旧很多,他便直接抬起手臂胡乱擦着脸。 木棉在一旁看得蹙眉。 却并非觉得他脏,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不知在犹豫什么,而后,他拿出自己常用的手帕,对涂抑道:“过来点。”
第33章 为什么不能碰 涂抑先是一愣,而后惊喜地靠过去,期待地看着木棉。 木棉又命令他:“低头。” 涂抑乖乖低头,手帕便轻轻挨上他的皮肤,鼻端闻到了好闻的玫瑰熏香的味道。这味道和客栈的香有所差异,花的味道好像收敛了一些,少了些轻浮,多了丝沉稳。 此刻,木棉很专注地盯着涂抑汗淋淋的额头,能看到他睫毛往上掀时翻出的一点粉红的游离缘,擦拭时,他的睫毛就会跟着手上的力道轻轻地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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