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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的视线已经回到了书上:“没有。” 涂抑还是不放心:“今天学校没出什么考核成绩?你没有和你父母打电话?见面?” 木棉赫然抬头,不耐烦地蹙起眉毛:“你有事吗?” 涂抑连忙摆头,看他还有精神怼人,就知道他的内心肯定没有受挫,心里的石头尚且落地。去浴室火速洗漱出来,木棉竟然还在客厅里坐着,此时离十一点还剩不到十分钟。涂抑去往自己房间的脚步陡然折了个方向,开始在客厅里漫无目的地绕圈,眼睛当然一直没有从木棉身上离开。 木棉察觉之后默默抬起视线将他盯住,涂抑立刻停止绕圈的动作,在原地立正站好。 “绕圈很好玩吗?为什么不进房间去?” “我这就进去......”涂抑迫于威压臣服,却是一步三回头,比乌龟还慢。 木棉忍无可忍,把书往旁边一丢:“你倒是进去啊。” “进进进。”无奈,涂抑只得拧门进房,房间落入视野之时乍然顿住。他眨着眼睛确认现实,床上的确放着好几个包装盒。 他退出门扭头:“学长......” 木棉的脸色还是冷冷的:“让你进个房间这么费劲。” 这便能确定床上的盒子是木棉准备的,涂抑上前,还能闻到从盒子里散发的精油香味。他珍重地拆开礼物,分别是一件大衣、一件羽绒服、还有几件内搭。涂抑抱起一个盒子就冲出去。 “学长!”感动的泪水在他眼里泛滥,“这全部都是你给我买的?!” 木棉点头,这回,他的脸色总算缓和些,“谢谢你给我买衣服。” “我......你......”涂抑感动得语无伦次,“可是我没有给你买这么多。” “也不算多。”木棉道,“其实也是两件。只是平时没见你穿过大衣,不知道你有没有衣服搭配,就加了一点内搭。” 他又补充:“你不怕冷,平时穿得也少,我怕都买羽绒服你嫌热,所以把另一件换成了大衣,你能接受吗?” “当然能!”涂抑又欢天喜地地冲回去,几分钟后,把一身新衣服穿了出来。 木棉见之一愣。 涂抑自己的衣服很休闲学生气,又因为卷毛和灿烂的笑容,完全是一款阳光清爽的帅哥,没想到他把大衣也很好地消化了。大衣修长的版型和挺括的剪裁将他身高的优势完全显露,加之沉稳的深色,阳光感便与他剥离,出现了一种冷峭锋锐的气息,甚至蕴藏着某种幽深静谧的质地。 瞬息间,木棉心中竟无端出现一股恐慌,像是被什么阴凉之物攥了把心脏后而蔓延开的冰冷的战栗。 与涂抑对视的同时身体正在悄无声息地后退。 但那种感受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涂抑很快笑起来,在他面前转圈展示:“怎么样学长?好看吗?” 暖气太热,穿了全套的涂抑额头渐渐渗出一点晶亮。木棉的心倏而软了,轻声夸赞了他,“很适合你,你喜不喜欢?” “超级喜欢!” “换下来吧,太热了。” “好!” 涂抑换上睡衣,开始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起来。木棉出现在他房门一段距离之外说:“先不用挂,装在盒子里吧,让阿姨送去干洗一遍再穿。” 涂抑停下动作,忽然没头没脑地问:“衣服是学长亲自挑的吗?” “恩。”木棉说,“去商场逛了。” 涂抑忽然笑开:“难怪能闻到学长身上的花香味。” “你......”木棉眼神有点惊慌,“胡说,我就碰了一下怎么可能留味道?” 涂抑不管这些:“就是有。” 木棉说不过他只得离开,涂抑把盒子全部摞到一边放好,抱着衣服在床上打了个滚。 入冬之后很快就要到元旦,这天金融社的活动室很热闹,全部社员都聚在一起策划什么,只有木棉独自留在办公室。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掀开,涂抑大惊失色地冲进来叫喊:“学长!你快管管他们!” 木棉赫然起身:“发生什么事了?” 涂抑揪着头发崩溃道:“他们要去逛鬼楼!” 京大每年的元旦节都有个传统,社团会挑出一天时间让社员们一起过节。大家在元旦前定好主题和地点,再交由指导老师批示,就会拥有一整天的使用权,只要大家能够完好无损地把活动点还给学校,学校不会限制他们玩的内容。 最抢手的地点当然是体育馆、礼堂、操场这些面积足够宽阔的地方,但今年金融社出手晚了些,火爆的地点早被其他社团抢走,大家这才聚在一起集思广益,最后票出一个项目——旧教舍探险。 而涂抑就是在大家欢呼结果的时候冲进了办公室鬼哭狼嚎,木棉听懂后立刻不着急了,慢条斯理坐回椅子:“不就是旧教舍吗?大家想去就去呗。” 涂抑继续揪头发:“可那是鬼楼!” 木棉眼皮一掀:“怎么,你怕鬼?” 涂抑:“我当然不怕!” 木棉:“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既然是大家票出来的结果,就尊重大家的喜好吧。” 涂抑头发都掉到下巴了:“呜。” 木棉去活动室收集好结果,很快从指导老师那批下了许可,元旦节当夜,金融社齐聚旧教舍楼下。 废弃的大楼陈旧而破败,藤蔓在楼身上胡搅蛮缠,偶尔一两处被月光扭曲,就像是抓住苍白楼体的厉鬼的爪子。 “嘶——白天还不觉得,晚上一看还真的怪吓人。” 还没进到楼里,旧教舍已经靠自己的外形给众人来了个下马威,不少人因为它阴森的模样感到害怕。 还有的新生不太了解它的传闻,便问:“学校为什么要把这座教舍废弃掉啊?” 人群诡异地沉默了片刻,之后有人开口:“因为它不详。” “什么?”问话的学生搂住自己打了个寒颤,“曾耀学长,你别吓我!” 曾耀做事稳重,待人也友善,在社团里的口碑很好,大家对他的话都很信任。一些怪诞的传闻从他口中说出来就显得极其真实。 “我没吓你。”曾耀认真地说,“当初事情闹得非常大,你们没看过新闻吗?” 有人在这时接话:“学长说的不会是五年前那几个头条事件吧?我记得我记得!那时候在网上挂了一整天,词条都爆了!结果突然一下全部消失,我还以为是谣言官方出来整顿了!” “不是谣言。”曾耀沉声道,“那时候的新闻是真的。” 立刻有人好奇地问:“什么新闻啊?我没看到哎!” 看过新闻的男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就是那个——“京大被诅咒的教学楼”,五年前的某一天有学生跳楼自杀,后面好像就出现了闹鬼的传闻,事发一个月内,很多学生都在楼里出了意外。” “卧槽!这么可怕?!” “真的,学长都说是真的了!你们当时都在干嘛,都不上网啊?” “埋头学习啊!” “然后呢?什么意外?那些学生还好吗?” “倒是没出人命,就是有意外摔下楼梯的,有莫名其妙被关进杂物间的,还有的明明没有病史,却突然发了癫痫......” “真的假的,这也太玄乎了。” “不信你问学长!” 大家齐齐看向曾耀。曾耀果然点头:“这些都是真的,那时候我的表姐正在京大念书,这些事情是她的亲生经历,新闻当然也是真的,只是学校怕影响不好紧急公关掉了而已。” 旧教楼的照明设备早已成为摆设,本身已足够阴暗可怖,再有灵异传闻加持,恐怖气氛已经到了巅峰。 大家没有了刚出发时那种自信的神态,三三两两搂抱在一起。涂抑一直没离开木棉身边半寸,听了曾耀的话,他又向木棉求证了一遍。 “学长,那人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木棉说完就听到了一声小狗般的呜咽,偏头一看,涂抑神色如常,疑是自己听错了。 “还有——”木棉又对他说,“你怎么总是对曾耀不尊重,他是你前辈,叫一声学长不过分吧?怎么总是随便乱喊?” 涂抑表情硬邦邦的,一脸不服气。 木棉还想再劝,突然想到这家伙之前还跟人打了一架,深知有历史遗留问题,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 人群中,恐怖的情绪依旧在不断蔓延,离大楼越近大家就越害怕,稍有一点风动就能引起众人尖叫。 “别喊了吓死人,只是树叶在响而已!” “我后悔了......当初我为什么会投这个一票......” “是哪个勇士最先提议的啊,我要求他保护我!” “好像是曾耀学长......” “我去!真是人不可貌相!” 当然,一般这种探险队都不乏那么一两个人中龙凤,越恐怖越兴奋的那种。听了传闻后更加来劲,一直缠着曾耀问话。 “学长,那然后呢?那些学生都怎么样了?” 曾耀说:“还好都只是轻伤,没有危及生命,不过后面你们也知道了,学校将楼里的教室全部迁走,从此这栋楼就废弃在了这里。” “所以这楼真的有问题啊?是当初那个自杀的学生化成恶鬼了?鬼怪传闻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并不是这样。”曾耀突然停下脚步,用一种很认真的态度将大家盯住了,“其实这栋楼的鬼怪传闻早在那之前就有了,从建楼开始。” 大伙后背忽然一凉,有人颤抖着问:“是什么啊......” 曾耀的面孔忽然变暗:“或许,你们知道打生桩吗?” 作者有话说 没有变灵异文哈,都是人祸
第40章 杂物间的女鬼 曾耀的面容几乎和背后阴森的大楼融为一体,众人跟着他停下来,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打、打生桩?” “对。”曾耀用眼睛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一处,“这是个恐怖又骇人的古代习俗,相传在古时,人们认为在一处地方动土时便会破坏当地的风水,会触怒该地的冤魂,以致在建造期间常常发生意外,因此便出现了“打生桩”,把小孩生葬在工地上镇邪,以减少意外的发生。” 有人惊悚道:“什么?生葬小孩?!” 曾耀点头,“古时候因为封建迷信,会出现很多可怕的习俗。” “那这跟这栋旧楼有什么关系啊?” 曾耀的声音陡然低沉:“因为这栋楼在建造时发现了打生桩的痕迹。” 有人吓得尖叫了一声:“怎么可能?” 曾耀坚定地说:“是真的。陆京历史悠久,这么多年挖掘出不少文物,挖出些别的什么也不奇怪。京大在30多年前第一次扩建校区的时候买下了旧楼这片地,别的楼都建得很顺,就是在给旧教楼挖地基的时候出现了变故。” 大家又害怕又好奇,纷纷伸长了脖子:“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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