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吗......”木棉若有所思地看着涂抑的成绩单。 “我也跟几个组长讨论过了,他们觉得公平起见,再参考一下平时成绩,这样一来涂抑的平时成绩就要差薛子心一截,但是企划组长也建议给薛子心,因为他觉得按照涂抑的进步速度,以后这种机会还很多。现在就剩你的意思了,你是怎么看的?” 木棉把成绩单压在桌上:“那就按照大家的想法来吧。” “行。”如此,项目的所有成员就这样决定下来。 这次的公益项目是帮助邑谷村的一个茶园拉拢投资,这茶园在国内做得还算不错,这次是想要扩展国际业务所以进行融资。茶叶关系文化,所以官方特别重视这次的项目,如果真能把企业推广到国外,也算是一次成功的文化输出。 木棉花了两天时间了解完企业资料,休息日那天与茶园的负责人联系,准备带上助理去实地考察。 结果来找他的不是薛子心。 “怎么是你?”木棉看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人。 涂抑提了下背包:“薛子心生病了,秘书长临时让我来替他,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怎么样学长,我没迟到吧?” 木棉用下巴指向路边停靠的一辆专车:“刚来,走吧。” 涂抑上车后就开始检查书包:“时间紧迫,也不知道我带的东西齐不齐,本子和笔都带了......” 木棉没听他絮叨,只是发消息给秘书长确认,那边回复的内容和涂抑说的一样,薛子心很不凑巧得了急性肠胃炎正在医院吊水,是他亲自打电话给秘书长请假的。 虽说如此,木棉总觉得事情古怪,心里揣着一份怀疑。 涂抑还在数他包里的东西,忽的展开笑容:“学长的湿巾纸我也带了!” 木棉一时之间百味杂陈,那点儿怀疑很快被别的情绪淹没。 邑谷村离陆京不远,俩小时高铁一小时车程,如果一切顺利,当天即可返回。茶园的主人姓贺,本地人,小时候跟着家里学种茶,长大后把这份事业发扬起来,创办了现在的谷村茶叶品牌。 木棉和涂抑一下车就看见了他,浑身晒得黝黑,圆头圆脑,笑起来一派温厚。 “两位同学,辛苦你们过来啊!你们好你们好!我姓贺,叫我贺叔就行!”他乐呵呵地与两人握手,应该是在外面等得久了,手掌上有一层细密的汗。 涂抑与他握了之后见他朝木棉伸手,正要拦着提醒,木棉竟主动把手递了过去。淳朴的大汉与他紧握了几秒,手里全是感激的力道。 松开后贺叔开心地给他们带路,一路上都在兴奋地讲话。 木棉把那只手藏在背后,脸颊有些发白。涂抑迅速从包里取出张湿巾,在贺叔视野之外不动声色地塞入他的掌中。木棉如释重负,偷偷擦完手,可村路上没有垃圾桶,他捏着那张用过的湿巾正不知怎么办时,涂抑又把那湿巾自然地接了回去。 他偷偷觑了对方一眼,那人脸上带笑,用嘴型让他放心。绵密的暖流从胸腔划过,他稳了稳心神,上前与贺叔对话。 “现在茶园占地600亩,未来也有继续扩大的计划,园区主要种植绿茶是吗?” “哎对对对。”因为木棉对茶园的了解,贺叔笑得更加开心,“咱们茶园现在主要出的就是龙井和雪芽,这俩销量也最好!” 几人到了室内,贺叔抹了把脸上的汗,招呼人上了茶,热情地对二人道:“你们尝尝?” 干了半辈子茶生意,他最自豪的就是自己的茶叶,看二人喝茶时,满眼都是光:“怎么样?” 木棉客观地评价:“汤色清澈,香气持久,齿间流芳。是上品。” “哎呀同学!你懂茶啊!”贺叔兴奋加倍,“我这可是研究了二十多年的种植方式,真的不错对吧?!哈哈!” “恩。”木棉又吃了一口,放下茶杯,“谢谢你请我们喝茶,只是时间紧张,很可惜不能休闲太久,还麻烦你现在就带我们去茶园里看看。” “好嘞好嘞!”贺叔也不敢浪费他们的时间,“咱们这就去!” 说着,他从里屋拿了两个草帽出来,分给他俩一人一个:“来,戴着这个,遮太阳!”
第53章 隐忍而亢奋 茶树连绵,如青云在大地起伏。 “咱们茶园建了得有快20年了,以前只有那边那么一小片,就我们一家人在照看,现在能有这种规模,离不开我同乡的支持。”贺叔站在茶园中,感慨万千地远眺着披拂的青绿,“现在咱们茶园的采茶工人基本都是本村的人,还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也愿意留下来帮忙,他们还学会很多科学的种植方式,一些点子也相当不错,把品牌推出国这个点子也是他们想的!” 木棉在资料上看到过,邑谷村的这座茶园已不单单是企业,而是一整个村子的生计。 贺叔继续介绍着茶园的一切:“你们看啊,咱们这些茶树全部种植在25度以下的坡度,茶行间距平均135厘米,而且经过不断地研究和改良种植方式,咱们园里出的茶耐泡度都很高,15泡以上依然有滋味。采茶方式更不用说了,我们人工采茶坚持按照细嫩采的标准,茶叶主在一个鲜和嫩。” 提到自己钟爱的事业,贺叔一个劲儿讲了许久,不知不觉他们已在茶园里走了一个多小时。日头渐渐大起来,木棉鬓角汗湿,草帽下脸色苍白。 忽的身体一歪,被涂抑迅速扶住,那人凑近脸来关切地问:“学长,你是不是难受?” “哎呀。”贺叔也立刻看过来,“是太晒了吧?来来来快把他带到那边树下歇会儿,可别中暑了!” 到了树下贺叔忙慌慌跑开去拿冰水,涂抑将自己的背包往地面一放,“学长,你坐。” 木棉坐下后,他又将对方的草帽取下来,汗涔涔的脸莹白一片。小心地拿纸巾为他擦拭,木棉微张着嘴,呼吸有些不稳,已经难受得不能说话。 这时贺叔拿了瓶冰水跑回来:“实在不好意思,暂时只有一瓶,我已经让人出发再去买了,顺便也买点藿香正气水,应该很快。” 木棉忽然挣扎着开口:“只要水就可以。” “那怎么行?这里海拔高,太阳厉害得很,你这脸色这么差已经有中暑的风险了,必须得喝点药预防。”贺叔说着也十分愧疚,“都怪我不好,说起茶园的事就兴奋得停不下来,一直带着你们在太阳底下晒着,我皮糙肉厚这么多年习惯了没事,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娃娃怎么受得了。” 木棉还是坚持:“我好多了,真的只需要水。” 一直拿余光兜着他的涂抑心中如明镜一般,读懂了他的小心思,却依然选择做贺叔的“帮凶”,“那就麻烦贺叔了,水和藿香正气水我们都要。” 贺叔笑得憨厚:“嗨,跟叔客气什么。”紧接着茶园那边有人唤他,他关心了木棉几句,扶着草帽就跑开了。 涂抑霎时感到一旁刺来一道冷箭。 “学长,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呀?”立刻换上副无辜的小狗脸。 木棉有气无处撒,撇开头一声冷哼。这当口涂抑也怕把人气坏,拧开那瓶唯一的冰水喂给他喝。木棉的脸色慢慢好转了些,转而把水推给他:“你也喝吧,你脸都晒红了。” 涂抑摇头:“我喝了的话学长就不会再喝了。” 木棉现在虽然可以任由他触碰,但共饮共食还是完全无法接受的,涂抑在这方面始终表现得很贴心。 涂抑把瓶口又递过来:“学长你再喝点。” 木棉没有照做,把水瓶夺过来拧好,在涂抑惊讶的目光中,拿瓶身挨上了他的脸。 “学长......”涂抑看着他发怔。 木棉道:“你不喝的话,用冰水降一下温也好。” 涂抑下意识想把水拿开,“这瓶不用拿给我降温,一会儿贺叔就再买水过来了。” “恩。”木棉说,“我一会儿再喝也可以。” 如此,涂抑无法再拒绝,但那瓶水分明可以交给他自己拿着,两人却谁也没有开这个口,便一直由木棉帮他放在脸边。 想要维持这个姿势距离必须非常近,那张俊脸填满了木棉的瞳孔,能看到他皮肤的纹理和细小的绒毛,以及,毫不遮拦地凝视过来的双眼。 涂抑的眼窝称得上深邃,专注的凝望中似乎蕴含了所有的偏爱。木棉看得稍微晃神,瓶身融化的水珠自他的手腕滑下,他却一无所知。 忽的,涂抑曲指而来,从他的手腕上将那滴水珠轻轻刮去,便如同刮上木棉心尖,悸动宛如涟漪。 而涂抑在那之后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将其慢慢拉了下来:“学长,我舒服多了。” “恩。”木棉复把瓶盖拧开,小口地喝着。 新的冰水和藿香正气液随后送了过来,贺叔热情似火要为他俩插管子,被涂抑拦下:“贺叔,你在茶园还有事儿忙,这里交给我就行了。等学长好了,我们去品茶室等你。” “也好也好。”贺叔便把一整盒药交给他,“有什么需求就再给我打电话啊!” 涂抑打开一瓶药,插吸管时木棉在一旁说:“真的没必要喝,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是吗?”涂抑随即使坏地一笑,“可这瓶是给我自己喝的。” “......”木棉面无表情地撇开脸。 涂抑一口吞了药水,紧接着又拆开一瓶,“这瓶才是学长的。” 木棉把脸撇得更远,表情是越来越冷。 涂抑苦口婆心地劝:“要喝的学长,这里紫外线很强,一旦中暑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现在没事,还是要喝一瓶做个预防。” 木棉偏着头纹丝不动,从涂抑的角度能看到他绷得僵硬的嘴角。 “学长......学长......?” 涂抑又喊几声,无果后伸手过去直接钳住那人下巴将他扭回来,木棉震惊不已,冷声训斥:“你怎么敢——” 一只吸管塞进嘴里堵住了他的话。 “学长。”涂抑绽放着他那善良又无害的笑容,“喝下去,乖。” “唔。”木棉挣扎,却只能被钳得更紧,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照做,苦味在口腔炸开时终于重获自由。 接着听到涂抑在一旁低声地笑,他怒而睁眼瞪去,却见那人颇有兴致地看着他:“学长,第一次见你皱脸,还挺可爱的。” “你——”却是没有合适的语言训斥,木棉只得咽下这顿闷亏,又抢过一瓶水拧了开,以此冲淡嘴里的苦味。 涂抑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没有错开,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笑意:“难怪从来没见过学长喝咖啡,咖啡很苦,学长不喜欢。” 木棉不想理他,此时身体状况已缓解好了,他起身重新走进茶园,拍摄完要用的图片过后与贺叔在品茶室谈完最后的内容,当天傍晚乘坐高铁返回家中。 九点过后两人才吃上晚饭,涂抑不知从哪拿出一瓶白葡萄酒。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3 首页 上一页 46 47 48 49 50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