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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抑!”他比任何一次都挣扎得更剧烈,“放开我!放开我!” 这种束缚没有任何晴趣意义,这是涂抑在愤怒下的失控行为,是一种真正的暴力。 涂抑将他的反抗视为无物,一把翻过他,把他压在床上,双手强势地控制他。 “放开我!”木棉浑身都在抵触,反感到极致之后,他吼出了最有力的一句话,“我让你不要碰我!!” 涂抑的面部立马出现了某种痛苦的扭曲,他的理智完全丧失掉了,胸口愤怒地起伏着:“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句话?!我是谁!我凭什么不能碰你?!” 木棉闭着眼睛厌恶地大喊:“滚!” 涂抑额角青筋暴凸,他一把拽住了木棉脑后的头发,迫使他仰头,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条新的红绸。 “还是不说话更好。” 红绸朝着木棉的嘴巴缚上来,他的挣扎、他擒拿术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无用,继手臂之后,他又失去了自己说话的权利。 涂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看着绸缎在木棉雪白肌肤上鲜明的颜色,他动情地抚摸薄布下最后一点湿润,那里很快变成了两瓣干涩的唇。 在木棉沉重的呼吸声中,他放平对方的身体,用眷念的目光耐心地描摹着。此刻,他尚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为依旧可以像平时那样,用他的示弱、他的亲热,来令木棉原谅和接纳他。 他扯开木棉的薄外套,俯身想要亲吻对方的脖子。 木棉忽然急促的呼吸起来,并很快发出了一种窒息般的哮鸣。 “学长?” 涂抑终于意识到不对,等他开始查看木棉的状况的时候,木棉已经难受得痉挛了起来。 “学长!” 他一把扯开木棉嘴上的绸布,试图把更多的空气还给他。木棉后仰着头,努力而艰难地汲取着空气,在一阵剧烈的喘息之后,他终于好受了些,只是紧接着他又开始咳嗽起来。 “学长......学长......” 涂抑扶着他,无措地抖出了哭腔。 但是木棉的咳嗽并没有好转,他的呼吸还是比较杂乱,脸色白得像被雪埋过的纸。 一时之间涂抑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候他看到木棉蠕动了几下嘴唇,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他只能用力地读取那段唇形。 “不要......碰我......” 一个念头在涂抑脑中闪现,他愕然瞪大了眼睛。 “学长......”他终于松开了木棉。 失去控制的人一下子倒在床上,眼泪顺着他的鼻梁斜落了下来。 涂抑死死地看着木棉的眼泪。 “你的洁癖发作了......”他脸上的表情无比痛苦,“你的洁癖......竟然对着我发作了......” 如同印证他的猜测一般,失去触碰的木棉状况开始好转,虽然人还是很虚弱,但是意识已经明显清醒了。 他看着涂抑,那眼神里,是许久不见的漠视。 “涂啄。” 木棉忽然说出这个名字,令涂抑浑身僵硬。 “你......”他牢牢盯着木棉的嘴巴,似乎想要确认刚才的声音只是他的错觉。 但是木棉狠下心肠,又说了一遍:“涂啄。” 这下,涂抑无法用任何借口说服自己。 “学长......”他的呼吸开始粗重,“你知道了......你全部都知道了?” 木棉扭开脸,不再看他。 涂抑颓然地站起身,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他猛地冲出房间,逃也似的狂奔。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又跑回来,红着一双眼睛替木棉解开手上的束缚,又重新跑走。 木棉从那日之后生了三天的病,而这三天里,涂抑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没在他的生活里出现过。到第四天的时候木棉勉强能上学了,傍晚回到家,刚一打开房门,他就嗅到一股别样的气息。 客厅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架子,而架子上竟然摆着一把小提琴。木棉不可置信地开灯确认,小提琴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出沉稳的色泽。他甚至认得这把小提琴的品质,出自某位制琴大师之手,和他上次借给校庆表演的那把出自一处,也是他曾经无数次...... 一个高大的人影在这时走入客厅之中,当木棉看到他的瞬间,连日来强行压下的情绪冲开了束缚,开始于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你怎么来了?”他白着脸,看着不请自来的人。 几天不见,涂抑变得憔悴了很多,目光黯淡,完全没有往日的风采,一条嗓子也是嘶哑的:“学长。” 木棉看了眼小提琴,问他:“这个也是你带来的?” “恩。”涂抑朝他走近,下意识想要去牵他,却被木棉冷淡躲开。他收缩回手指,仿佛惊醒一般“啊”了一声,然后道,“好的,我不碰你。” 随后他让到一边,双手背在身后,像一个绅士那样请木棉走向小提琴:“学长,我可以请你弹一首吗?” 木棉断然拒绝了:“我不会。” 涂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良久,他淡淡说到:“《24随想曲》。” 木棉一脸惊愕,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怎么......” 涂抑忽而冲他一笑,明明只有三天没见,但那个笑容却有一种陈年的忧伤意味:“我想要请求学长演奏这首曲子。” 木棉用尽全力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看透了,蓦地,他颓然一笑:“原来......原来是这样......你、你在那个时候就认识我了。” 木棉拥有一把顶级大师手工制作的小提琴,他说自己不会弹当然是一个十分拙劣的谎言,涂抑能猜出来并不奇怪,但《24随想曲》这首曲子显然不是他随口说出的。 不会有外行人随口选中一首超难度参赛曲,而它,正好是木棉十六岁那年夺得国际赛事冠军的曲目。 当年,木棉用他超强的实力在国际舞台上表演了这首曲子,成为那个舞台上最小的冠军获得者,从此震动了整个古典音乐界。 之后一年,他几乎横扫了所有权威赛事的第一名,正当音乐界做好准备迎接这位天才的时候,他却在某一天彻底消失在了公众视野当中。 因为他的小提琴和美术、网球一样,都只是为了夺冠拿奖牌,为了给自己的人生镀金的工具,而真正的热爱在他们这个家是从来不被允许的。 木棉当年就是犯了家族的大忌,并且为此做出了他人生中最大胆的事。他为了能够精进琴艺,偷偷给自己找了老师,为了学琴,屡次逃掉父母安排的金融课程,甚至偷偷离开陆京参赛。 最终父母发现后禁止他再碰琴,就有了后来消失送琴的事。 “三十九号选手,木棉。”他以为此生再也不会与小提琴有所瓜葛,但没想到四年后,还能被人准确念出他当年参赛的号码。 涂抑的目光变得悠长,“从我十五岁那年在电视上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特别、特别想亲眼见到你。” 作者有话说 小狗伤心,小狗崩溃,小狗绝望逃跑。跑了一半发现学长的绳子还没解,又哒哒哒跑回来,解了再继续跑...... 对不起,我真的好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下章开始讲小狗的过往,还有他对学长复杂的感情。
第73章 都是野兽 涂抑不耐烦地看着伤心流泪的弟弟,径直把鸟的尸体扔进坑中。 晚上他在自己的房间拼积木,他的父亲忽然开门进来。父亲西装革履,头发精心打理着,一副刚从外面回来的模样。 他见到涂抑时没有任何作为父亲的亲切问候,开口便是一句冰冷的质问:“你为什么杀死乌鸦?” 涂抑把手中的一块积木放在桌上之后才缓缓看向门边,第一眼看向的却不是父亲,而是在父亲身后拉着裤腿藏着半边脸的涂啄。四岁的混血小孩,粉雕玉琢,像一个洋娃娃般胆怯惊慌地依赖着大人的保护,他的眼眶红通通的,还未流干的眼泪正在里面打转。 涂拜一直没有听到涂抑的回答,便再次开口:“你弟弟说他亲眼看见你把乌鸦摔死了,然后埋在花园里,是不是?” 涂抑沉静地盯着涂啄,而对方在这时眨了下眼皮,泪水从脸上直直划落。 在父亲出生的这个帝国里,人们将乌鸦视为吉祥鸟,一周前,父亲带回一只受伤的乌鸦救治,因为乌鸦羽毛漆黑长相锋利,不如其它动物讨小孩喜欢,从第一天开始,涂啄就对这只乌鸦表现出强烈的抵触,只不过他的抵触只对着涂抑展现过。 “哥哥,那只鸟真的好吓人,爸爸为什么要带它回来?”四岁的涂啄对着五岁的哥哥委屈地说。 “不知道。”涂抑专心搭建他的积木,没有给予弟弟太多的关心,“这你得问爸爸。” 涂啄抓着涂抑的衣服,伤心地倒在他的身上:“我好害怕啊......” 也是同一天,涂拜回家后涂啄却能和他站在一起开心地喂鸟,每当这个时候,涂抑都只是远远地坐在客厅里,一边喝牛奶,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对亲密的父子。 他的弟弟在长辈面前甜言蜜语、乖巧懂事,是那种最能讨得长辈喜欢的小孩,自他出生后,父亲就对他偏爱有加,越来越忽视了寡言早熟,深沉复杂的他。 涂抑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捏扁的盒子扔进垃圾桶后就走了,父亲和弟弟的亲密互动于他心中泛不起任何波澜,他并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宠爱是多是少。 所以其实他从来没有像别的小孩那样嫉妒自己的兄弟姐妹,每天绞尽脑汁和兄弟姐妹争宠,就像他即便明知自己的弟弟是个狡猾的双面人,他也没有戳穿过对方,他可以一边沉默地洞察一切,一边毫无负担地满足弟弟。 他不喜欢弟弟,但也不讨厌弟弟。 所以白天的时候,当弟弟被那只鸟吓得六神无主,痛苦请求他杀了那只鸟的时候,他没有一丝犹豫就动手了。 一个五岁的小孩想要控制一只成年的乌鸦几乎是不可能的,好在那只鸟尚年幼,涂抑利用喂食的瞬间抓住了它,并再一次向涂啄确认:“是不是要它死?” 涂啄用那张纯净幼小的面孔断送了一条生命:“是的。” 然后,涂抑捉着鸟去了花园,用力把它的头摔在围墙上,五下,鸟死了。 从涂抑动手时起,涂啄就在一旁开始痛哭,但全程也没阻止。 现在,涂啄就这样躲在父亲的身后,像一个无辜的受害人那样,带来了可以审判正义的长辈,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和父亲一起凝视着涂抑的过错。 这一瞬间,涂抑对这个弟弟有了一种全新的认知。他略歪头,用一种思索的目光重新打量他。 父亲不喜欢一个人沉默太久,他不悦地蹙起眉毛,看着这个永远古怪不讨人喜欢的大儿子:“涂抑,回答我的问题。” 这时,涂抑总算抬眼看向他:“是我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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