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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走过来,替他拉上了拉链。李漆摸了摸男生的脸,突然问道,“听说,恒域是你一手创办的?” “不过是一个皮包公司,李少言重了。” “严钧,认识么?” 韩骥眼神一顿,隔了半秒才说,“一个故人罢了。怎么,李少认识?” “故人?”李漆双腿随意交叠,“死了么。” “……是,死了很多年。” “可惜了。”李漆说。 “怎么了?”韩骥皱眉。 “没什么,突然想到罢了。”李漆无所谓地摆摆手,“回去吧,把那东西带上。” 在李漆看不到的地方,韩骥眼神幽幽散发出寒意。他摸不准李漆的意思,但可以肯定的是,李漆派人查过他。 严钧这个名字,就连跟他这么久的周齐都不知道。这也让他更加清楚的意识到,要想得到李漆的信任,绝非一朝一夕。 “你坏~” 男生娇嗔一声,又重新歪倒在李漆怀里,眼看着才拉上的裤链又要拉开。 “一起?”见他站着迟迟不动,李漆摸着男生下巴调笑。 韩骥神色冷淡:“不了。” “不喜欢男的?” 两人旁若无人地在沙发上调情,韩骥不想回答,冷冷皱起眉,“马国安的事——” “放手去做吧。”李漆说。 深红是李漆名下的私人产业,朋城最大的娱乐会所,前不久被王家明用摇头丸葬掉的KTV就是深红旗下的众多会所之一。 从深红出来,韩骥随手将断指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他敢肯定,李漆看出来了。 但为什么还答应让他继续跟马国安? 独属娱乐会所的浓烈香水味一直充斥在他鼻腔里,韩骥厌恶这股味道,即使讨债人的身份让他不得不接触每天混迹在这些场所的人,他也还是从内心深处感到厌恶。 他站在路边吹了很久的风,直到味道淡去,才抬脚往医院走去。 钢厂二院,是陈福寿被送来的地方。这里离东村最近,里面住的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工人,断手断脚的已经是常态。 “陈福寿住哪一间?” 护士被问愣了,怔怔地看着男人。 “你好?”韩骥皱起眉。 他长相偏冷,锋利的骨相撑起了整张脸,不笑的时候就够唬人了,更别提还皱着眉。护士干站着,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怎么会有人长得那么凶,但又那么帅?! “……403,403。” “谢谢。” 韩骥大步迈向护士所说的病房,留下小护士站在原地,对着背影看了又看。 病房里两张床,靠床的那张却是空的,韩骥径直走进去,陈福寿正在手机上打麻将,猝不及防和高大的身影来了个对视。 只一眼,陈福寿便从脚趾麻到了天灵盖。 他想起那天男人砍下他手指时脸上的表情,像在杀一只鸡,不对,连杀鸡都算不上,像在给鸡爪剔骨。 平静、又冷漠。 “你……你来干什么、你还有胆子来?小心我报——” “报警抓我?”韩骥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你敢吗?” 他以为,能叫李漆出手料理的人,应该不会蠢到自投罗网。 陈福寿手指打颤,已经完全握不住手机,“是谁派你来的?” 韩骥哼笑一声,“还算有点脑子。” 陈福寿当初发达那阵,是阴差阳错跟了别人的场子。他在深红会所门口干泊车的活儿,恰巧那天遇到警察扫查,开车的人往他兜里扔了包k粉,他转头藏进了深红一楼的洗手间里,当场被警察拿了个正着。 深红为此关停整改了数月,后来,他才听说,这事儿是深红死对头故意栽的赃,陈福寿误打误撞,从此跟了李漆的对家。 “是不是吴哥?他让你来灭我的口对不对?” 陈福寿口中的吴哥,吴启,就是李漆最大的死对头。 “灭你的口?你干什么了需要灭口。”韩骥挑眉。 “不是吴启……那是李漆对不对?是不是他让你来杀我?!” 陈福寿早些年跟在吴启手下混了点油水,人也跋扈强横,得罪了人还不自知。吴家和李家的场子里互相挑事下绊子那是常有的事,李漆手下的人找到陈福寿,给了他五十万,要他在吴启交易过程中通风报信,哪成想陈福寿临时反水,反倒把李漆的人送进了局子。 “要真想杀你,你还活不到今天。”韩骥说。 陈福寿已经在警方面前露过脸,李漆不会铤而走险,而且要想扳倒吴启,陈福寿会派上用场。 “你究竟想干什么?”陈福寿露出阴毒表情,脸上的每一丝沟壑里都填满了狡诈:“别以为我不敢报警,区区一包摇头丸而已,最多能证明我吸毒,无非就是进几个月戒毒所,你真当我怕你啊?” 不得不说陈福寿天生一副无赖样,韩骥习惯了开门见山,都懒得和他废话,扔了一叠照片在他手边。 照片上,是陈福寿几个月前在吴启手下的最后一笔交易,就在朋城河口的一个通商口岸。码头边,陈福寿黢黑的脸庞格外清晰。 “五百万的货,够你蹲几年?” 陈福寿唰的变了脸色,他紧紧攥着手里的照片:“你从那个时候就盯上我了?你到底——” “帮我联系吴启,我要见他。”韩骥说。 “请问,您是403的家属吗?” 走出病房,刚才的护士连忙走上来叫住他,韩骥否认道,“不是。” “那送他来的那个男生,您认识吗?” 韩骥脑海里闪过一张脸,“……不认识。” 接连得到否定的答案,护士有点左右为难:“403的医药费一直没人来缴,我们给陶先生打过很多次电话,但都被拒接了,再拖下去,医院恐怕没有空余的床位了。”她说的委婉,实际上,面对这样的病患,他们是必须勒令其转院或出院的。 “陶先生?” “对啊,就是送403来医院的那个年轻人。” 护士鬼使神差地又盯着韩骥的脸发呆,直到男人又重复了一遍,她才愣愣地回过神,“你说什么?” “陶先生,他叫什么?” “陶阮。”护士说。 陶阮。韩骥默念了一遍,半晌,竟然冲着护士笑了笑: “能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要命,这也太犯规了。护士小姐再一次鬼使神差:“那你的电话号码,可以给我吗?” 韩骥唇角迅速淡下去,“不能。” “……” “搞什么啊,一点都不公平。”男人走了,护士小姐陷入了短暂的惆怅和心虚中:就这样把病人家属的电话给出去了,是不是不太符合职业道德啊?但话说回来,403和家属小陶先生的关系似乎不太好,可话又说回来,刚才的帅哥为什么会想要小陶先生的电话号码? 难道…… “天,我的爱情夭折了。”小护士扼腕叹息。 很快她又安慰自己:帅哥虽然帅,但脑子好像不太好使,竟然平白无故替403缴清了医药费…… 韩骥才走出医院,远在大洋彼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周齐声音疲惫,但细听还有一丝兴奋: “老大,有马国安的消息了。”
第14章 能有多帅? 周六,刘潼破天荒的关停了小熊酒吧。 “原来老板没画大饼啊,他真要掏钱请我们去团建。”凯文惊叹。 陶阮有点听不懂,“什么叫画大饼?” “很简单,举个例子,一个男人说要给你买宝马,但他只是说说而已。” “哦。” 陶阮晃着杯子,他今天难得没喝自由古巴,凯文给他调了杯新饮,果味很浓,但又不至于太甜,他很喜欢。 “给它起个名字吧。” 陶阮认真思索片刻,“就叫大饼酒。” 凯文:“……” “不好听吗?” “好听,小陶公主。”凯文从善如流道。 今晚只营业到十二点半,陶阮演出完一场就没什么事了,坐在吧台喝着特调,边悠闲地听乐队唱唱歌。 刘潼从休息室走出来。 “老板。” “嗯,差不多了,收拾收拾打烊吧。”刘潼说。 凯文现在倒是不急着下班了,伸着脑袋往前面凑:“老板,咱明天怎么安排?” 刘潼瞥他一眼,“你还想怎么安排?按摩洗脚吃饭三件套,哪次不是这样。” “啊……” 陶阮举起双手:“我没意见。” “你当然没意见,你最爱了。”凯文忿忿。 说是这么说,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次聚会是为了什么,刘潼明里暗里的紧着陶阮,也无可厚非。 “这段时间辛苦了,明天大家一起,好好放松放松。”刘潼拍了拍陶阮的肩,说道。 这次团建一共六个人,他们仨加上酒吧乐队的贝斯和主唱,还有一个酒保,地方也延续一贯的传统,定在距酒吧二十多公里远的一家度假酒店里。 第二天一早陶阮就被喇叭声吵醒,凯文扯着嗓子在喊“小陶公主”。 一辆暗紫色的宝马Z4敞着蓬停在楼下,凯文戴着墨镜,又冲他摁了下喇叭。 陶阮下楼,皱着眉走近,“搞什么。” “帅不帅?” “帅死了。”陶阮说,“换车了?” “我哪儿换得起,”凯文帮他把行李箱搬进后备箱,嘟囔道:“就去一天还带这么多东西。” “咱老板报销,租车行租的。怎么样,炫酷吧?这个颜色我喜欢好久了。” “嗯,挺好看的。” “不来一把过过瘾?” “不了,”陶阮认真打量了几眼,然后坐进副驾驶准备补觉,“劳驾。” “懒得你。”凯文拉起手刹,“行吧,坐稳了,起飞!” “飞你个头啊,开慢点……” 另一行人早就到了,为了配合凯文装逼,几个大男人挤在刘潼的北京现代里憋憋屈屈坐了一路。 “你倒是爽了。”张弛半握着拳头差点吐在车轮边儿上。 “嘿嘿,一会儿换你爽爽。” “呕、”张弛摆摆手,终究还是吐了。 “有那么夸张么?” 刘潼停好车走过来,“我开车挺稳啊。” 几个大男人同时沉默。 “行了,回去的时候换个人开总行了吧?”刘潼把房卡递给大家伙,交待道:“一会儿二楼打牌,自愿参加过时不候啊……” 办好入住,陶阮没跟着他们去打牌,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就要去桑拿房。 这家度假酒店在他和凯文刚跳槽的时候就来过一次,环境不错,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泰式按摩深得陶阮的心。 这几天以来,斗殴、绑架,各种奇葩事接踵而来,陶阮的胳膊腿儿早就不堪重负,咯吱咯吱就差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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