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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叙春。”她很礼貌地做自我介绍,摘了手套伸出右手,“观棋妈妈。” 脸上被口红画着猫胡子且头上戴着一个感叹号发箍的周景池原地石化。 从洗手间出来,大家都已经想方设法恢复正常人的样子。周景池被发箍压过的头发有点止不住地往天上翘,他腼腆地走向招手的徐叙春。 “我知道的时候观棋都已经醒了...”徐叙春遗憾道,“玛腓岛政治管控航线不开放,差点连今天都没赶上。” “不过现在看着恢复得蛮好的嘛。”她笑着上上下下拍赵观棋,又看了眼周景池,“多谢你了。” “没有的事...阿姨。” 其他吃瓜观众就在两米开外的区域兴致勃勃观摩,许朵蕤戳着杜悦的肩膀说悄悄话,杜悦立刻跳出来:“诶,我今天带相机了,拍张合照吧?” 徐叙春随他们年轻人,赵观棋看向周景池,“你觉得呢?” “可以。” 带来的所有花都摆在床头当背景板,作为主人公的赵观棋站在中央,周景池使劲儿压了压头发才走过去。两个人一齐望向徐叙春。 “小朋友先。”徐叙春招呼他们先去。 “那个我有个电话要接啊,先出去一下。”韩冀接了个闹钟一闪身出去了。 “别看我,司机还在楼下等接我去开会。”周照看了眼腕表,跟着出门。 许朵蕤立刻指着脸上没洗干净的惩罚,摆手道:“谢邀,今天长得不太方便。” 明摆着要一张主题鲜明的另类合照,徐叙春无奈笑着走到了赵观棋身边。 杜悦开始倒计时:“三。” “二。” “一!” 快门声响起,周景池接收到上扬声调的信号,迅速朝身边靠过去,在惊呼几重奏中吻到赵观棋面颊。 做贼心虚面红耳赤的周景池,始料不及受宠若惊的赵观棋,意出望外笑逐颜开的徐叙春共同构成了一张另类的圣诞节全家福。 一片笑语洋溢中,窗外零零碎碎透出jingle-bells的乐曲声。许朵蕤和何望晴挤着杜悦凑热闹围观合照,笑得乱七八糟,韩冀从外面推进来一个三层蛋糕。 第三次世界大战拉开帷幕,一片甜腻与混乱中,奶油横飞,周景池吮走赵观棋手指上的奶油花,眼睛亮晶晶地问:“开心了吗?” “一直很开心。” “赵观棋,小心!”周景池扯着他原地转了个圈躲避飞来的奶油,眼睛笑成一条缝,询问道,“那度蜜月吗?” “老婆。”赵观棋毫不遮掩地喊出声,世界大战仿佛刹那静了一瞬,他面不改色地笑说,“都听你的。” 【作者有话说】 晚些更完结章啦。
第80章 琥珀里的爱(完结章) 腊月初一,梅市半阴半晴,黄历上说宜祭祀会亲友。 别墅前的银杏树还剩下一半的金叶子,周景池蹲在地上一点点挪动,在花坛沿边挑挑拣拣,最后扎成一束花插在赵观棋套圈套来的小花瓶里。 正专心致志做着最后的调整,身后楼梯传来脚步声,周景池抬头,看见睡眼惺忪的赵观棋。 “这么早醒啦?” “你就穿这点。”赵观棋走到他身边,再自然没有地与他交换了一个吻,“脸这么冷,下这么大的雪还跑到外面捡叶子,周老师又学了什么?插叶子?” 刚从天寒地冻的世界回来,周景池肩上被雪浸湿一块,灰灰的。额发也被雪汽打湿了一点,触在脸上,让赵观棋有种风尘仆仆终于相见的错觉。 刚出院那几天一直忙着在梅市逛玩,杜悦她们难得来一趟几乎玩了个遍。逛完就胡吃海喝,赵观棋体重都回升不少。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在雪里来去,逛得脚都疼。周景池还是会去那家花店买花来插,一来二去又萌生了想学插花的心思,天天杵在电脑前看视频,时不时还来个实践。 别墅里花香四溢,暖气烘着,竟然有种春天百花芬芳的感觉。赵观棋身体机能恢复得不错,有时候就在旁边给他递递剪刀,充当观众和夸夸大军。 “雪下得太大了,好多叶子都冻坏了,我找了好久,好看吗?”周景池端起那只小花瓶邀功似的,“为你的战利品量身定制。” 赵观棋歪着头上上下下四面八方毫无遗漏地观赏了一遍,夸赞道:“可以开店了。” “还早呢...我现在学得还不是很好。”周景池冻红的指尖还握着小花瓶,轻声问,“昨晚上睡得好么,我感觉开暖气有点干燥,打算去买个加湿器。” “可以,一起去,或者打电话送过来。”赵观棋把花瓶放回桌台上,把人拉近些,双手捧住周景池的脸捂着他耳朵暖着,眉眼都带着笑意,“你想出去走走还是待在家里?” 周景池在手掌发散的暖意中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出去!外面有烤红薯!”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馋鬼啊。”赵观棋笑得轻松,一眼看透某人的把戏,“买了烤红薯,要去海边看雪吗?” 周景池在手掌里点头如捣蒜,赵观棋笑得合不拢嘴,于是又低头亲了他一口,非常理直气壮地开口:“那你去选我们要穿的衣服。” 想去海边看雪的人蹦蹦跳跳地从赵观棋手里逃走了,一边跑还不忘招呼他快点。 赶到海边,漫天缓慢飘落的小雪化为絮絮扬扬的鹅毛大雪,在眼前无限期地坠落飘扬,寒风凛冽,围巾也挡不住的冷。 视野被弥天的大雪裹挟而去,包在围巾里的周景池摊着两只手接雪花,赵观棋将他的围巾后面的结又系紧了些。 “冷么?” 四周喧闹的声音太大,人群如白雪茫茫中进行的小蚁,赵观棋亦步亦趋跟在周景池身后。 “不冷啊,一点也不冷。”周景池满心满肺都被雪占去,说着又要往海边跑。 鸣叫飞扬的海鸥在斑驳的白中翻飞穿梭,有人一手捏着围巾,一手高举着面包投喂,周景池在人群中停下来,指着一只戴着兔耳朵毛绒帽的萨摩耶:“...太可爱了吧。” “喜欢?”赵观棋问。 周景池在蓝色围巾里鼻子红红地点头:“好喜欢!” “那养一只?”赵观棋垂头拉好周景池滑脱的手套,牵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口袋里,“刚好和汤圆一样,两个白团子。” “不是。”周景池有些呆呆地看着那个毛茸茸的背影,在口袋里捏了下赵观棋,在风雪中努力眨眼睛,“那个帽子,好可爱。” “我给你买一个,你也戴上好不好?”没等回答,周景池这样讲。 “可以拒绝吗。”赵观棋礼貌询问。 周景池埋一半脸在围巾里,上半张脸露出一种悲天悯人的委屈,手指在口袋里挠赵观棋掌心:“你要拒绝我么?” 哪里会舍得...赵观棋无声叹口气,伸手抹走周景池睫毛上的薄雪,摊着手笑说:“请求下发新物资。” 冬天卖这样帽子的摊贩实在太多,种类也快让周景池挑花眼。他一面啃红薯,一面牵着赵观棋流窜在人群中。飞舞的雪似乎成了一道屏障,让他们可以像一对最普通的爱侣一样,穿梭在街头巷尾,不管亲昵与否,不管性别与否。 在第五次感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动物后,周景池给某只高人一头的大型犬挑了一顶熊猫帽,黑白相间,雪落在上面毫不违和。 顶着熊猫帽翻墙进后陵园的时候,赵观棋不禁为周景池的突发奇想竖起大拇指——这样就很难被人认出来。 稳稳接下跟着从墙根滑下来的周景池,两人贼溜溜地往墓碑去。刚走出小路,外面传出走动的声音。赵观棋刚要扯着周景池躲,外面突然喊住了他的名字。 赵观棋半弯着腰觉得好耳熟,周照已经穿过小径当场逮住某个戴着熊猫帽的人。再一细看,周景池正在为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半个烤红薯痛心疾首。 “你俩做什么呢?”周照不可置信地环视一周,“在墓园里牵手吃红薯的,你当这儿旅游景区呢?” 赵观棋缓缓起身,看见跟进来的许朵蕤,语气怀疑:“你们怎么来了。” “这儿有你的坟啊我不能来。”周照嘴毒依旧,眼睛落到两人脏污的外套上,“你俩钻狗洞进来的?” 周景池捡起红薯,笑着僵硬地招了两下手:“大门不让进,所以...” “所以赵观棋真带你钻狗洞了?”许朵蕤女士闻言大惊,怒不可遏地对赵观棋指指点点,“你是不是男人啊赵观棋,亏我还发信息问你要不要来!” “信息?”赵观棋一摸口袋,手机没带,“没看着。” 他满肚子怀疑地看向两人再干净没有的衣服,以及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你们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许朵蕤说。 “他们怎么可能放你们进来。” “老子又没跟别人在葬礼上打个你死我活,怎么就进不来?”周照呛他,身边的许朵蕤很快帮腔,叽叽喳喳怒骂赵观棋没用之后,伸手把周景池挽走了。 “哎!你手往哪儿放呢?”赵观棋在后面大喊大叫,许朵蕤拽着周景池越跑越快。周照看着那顶毛绒帽子,添油加醋地骂赵观棋:“没出息。” “骂我呢?”赵观棋没听清,但自动归为坏话处理,“在我面前说说得了,骂人的话少说给他听,别招坏了人。” “哦,就我骂人,他不骂人。”周照摸出烟盒,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赵观棋。 “不抽。” “你脸皮蛮厚的。”周照把烟点燃,看着另外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小,“他胳膊上的线拆了吧。” 突然的关心,赵观棋迟疑道:“上周就拆了。” “你没问怎么搞的?” “不就是在浴室摔倒玻璃意外割伤的吗。”赵观棋盯着周照吞云吐雾,看不出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韩冀说的。” “韩冀倒是比你还听他的话啊。”周照戏谑道,“你是被吃死了。” “你属蛇的啊,说话七拐八拐的。” “急什么,人还能跑了不成。”周照看他想追上去的心思藏不住,不再打哑谜,“骂人这项技能,他比你高一百倍。” “...你在说什么鬼话。”赵观棋觉得荒唐。 周照抽着烟就这么站在原地跟他干瞪眼,看着对面眼睛里的疑惑越聚越多,最后才在烟雾中慢悠悠地复述了一遍周景池得知车祸的那一夜。 那夜楼梯间的打斗没有持续很久,复述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又一支烟过去,赵观棋的熊猫耳朵吓得塌下去一只。 “...韩冀那家伙搞什么?以前没见他嘴这么严。”赵观棋感觉脖子都凉了半截。 周照平静开口:“别出卖我。” “那你还跟我讲。” “我不讲...”周照扬起下巴示意了下上面的人,“那个大嘴巴这俩天马上就要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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