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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冀率先反应过来,颔首微笑:“你好你好。” 随即又用胳膊肘推了推赵观棋,眼睛却带着半分得意。 仿佛在说:我真没骗你,哥们,你心上人真带妹子来了。 一愣再愣,剩下两个人竟一言不发。 直到女孩背后传来话音:“小伶,谁啊?” 陈书伶侧开半个身子,周景池从行李箱边站起身来,短暂的发黑模糊后,眼前的人逐渐明晰。 “你怎么来了。”周景池走到门口,问了个不着调的问题。 “哦。”韩冀向来自来熟,且嘴比脑子快。 “他说来看看你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棋子:!!! 池子:??? 伶子:⊙_⊙ 250朋友虽迟但到 *双盲出柜了属于是哈哈哈哈哈
第16章 道歉no!当僚机yes! 此话一出,堪比平地起惊雷。 除韩冀之外,三人瞳孔同步放大,直到赵观棋一巴掌打在那张胡说八道的嘴上。 韩冀紧接着惊叫一声。 赵观棋的手又在背后紧紧抵住他脊骨。 没等赵观棋发力,韩冀识趣地立刻调转话头:“开个玩笑嘛!” 他朝周景池伸出右手:“你好,我是韩冀。” 周景池从门框走出几步,迟疑着握上那只手。 “您好,周景池。” “刚刚就是开个玩笑啊,你......”韩冀的视线擦过周景池肩膀,看向仍在状况外的陈书伶,小心问道:“这位是?” 周景池抽出手:“我妹妹。” 空气凝滞,一切腌臜的想法被尽数打消,妹子真是亲妹,韩冀心虚歉疚到忘记收回仍在半空的手。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韩冀的语气随着背后的痛感逐渐沉重严肃,“刚不知道是妹妹才那么说,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又探出半个身子望向陈书伶,粲然笑着:“妹妹也别生气啊。” “没事。”周景池摆摆手。 转过头示意陈书伶去继续整理行李,然后看向在旁边看起来话少到奇怪,但其实很忙碌的赵观棋。 还没等他开口,旁边面色逐渐不佳的韩冀再次开口:“还有——” 受不住背后的胁迫,韩冀被赵观棋那只喜好攀岩的手捏得实在难以忍痛。他反身走出,窜到周景池身边,救星似的握住他的双手。 “抱歉啊。”韩冀打心眼里觉得窘迫惭愧,连语气都收起以往的吊儿郎当:“刚在门口,我以为车里是赵观棋呢,嘀你那么久,实在不好意思啊......” “晚上请你们吃饭,我刚从朋友饭店里挖来的厨子,保证一绝。” 闻此,周景池也顾不得难以抽出的双手。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先接受道歉,还是先婉拒邀约了。 古怪的僵持下,一双眼求助似的看向赵观棋。 “行了啊。”赵观棋走上前来,一把挥开韩冀的手。 白皙修长的手总算得救,赵观棋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骨节腕处已经微微泛红。 “保持距离,礼貌懂不懂。”赵观棋温馨提醒。 “不用麻烦了,我没事。” 周景池顾不上接受道歉,现下两个上级站在门口,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婉转请示。 “那个……”他估摸着语气,“我妹妹只放十天假,把她一个人放家里不放心,所以我想着就带过来一起住。” 周景池看着面前人的表情,眼神流转在两人之间。虽然不知道韩冀具体的职位,但既然和赵观棋关系密切,想必话语权不会低。 “她很听话,很乖的,不会耽误我工作。”周景池语气里带着些暗示与习惯性讨好。 “和你一起住?”赵观棋和韩冀几乎异口同声。 “啊?”周景池窘然,“不可以么?她不会到处——” “妹妹都这么大了,还跟你住一起......不太好吧。”韩冀罕见地正经起来。 没等人应,韩冀灵光一闪:“这样吧,你的房间先给妹妹住,明天我喊人单开一间给妹妹,算是赔罪怎么样?” 韩冀语气听起来算是有商有量,其实这话一出口基本上是板上钉钉。 周景池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人家也是考虑周到,甚至称得上是体贴,头一次见面,又是握手道歉,又是请吃饭,现在还要另安排一个房间给自己妹妹。 实在太魔幻,他从前不说与一个人熟悉到同桌吃饭,但凡从认识到殷切地双手相握都要好一段日子。 但落到赵观棋和韩冀身上,周景池以前秉持的友好原则和交友的谨小慎微统统被推倒。 热情洋溢到可怖的人像无话可说、无余地可商量的洪水猛兽,包围他,托举他,又无可避免地淹没他。 举棋不定,周景池去看赵观棋的神色,却也是一副赞同的样子。 周景池败下阵来,转念一想陈书伶也快要成年,与年长的哥哥共处一室多多少少也是不便。 正准备致谢答应,又忽地想起什么,问:“今晚上不可以么?” 房间给出去,他今夜就无处可去了。 韩冀未卜先知,机敏地提出解决方案:“你和观棋凑合一晚呗,你俩认识这么久了,他怎么好意思袖手旁观嘛。” “什么?”周景池被这话吓了一跳。 “哎呀,确实委屈周顾了。”韩冀故作为难,“分管房间的部门经理出外勤了。明天下午才回来,而且在山上呢,没信号。” 说完,他恨铁不成钢地在背后揪了赵观棋一把。 “观棋,你说呢?”韩冀转过头来,和赵观棋面对面,背对着周景池,将眼睛眨得快要抽筋。 “哦。”赵观棋被好友这一顿操作整傻眼了,都忘了背后的痛处,缓缓点头,“那、那你跟我凑合一晚上?” 廊外实在是热,站在廊下,周景池也只感觉到从门后渗出的丝丝冷气,更别说站得更远的赵观棋和韩冀了,额头鬓边早已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周景池忽地想起杜悦骂自己的话来,他真是吃药吃傻了,愣给别人在外面干晒着。 “进来坐会儿吧。”周景池扶着门侧身。 两人心知肚明,这是答应了。 韩冀从小到大在家里是被惯坏了的,什么拘束,什么拘谨,在他这里统统没有。见周景池邀请,立马掬起笑地往里钻,路过周景池时又拍了拍他肩膀。 “快点,你热成什么样了。”没有别人,周景池语气变得责怪起来。 赵观棋望着扶门的周景池,愣愣看了半天,确定他面色无虞之后才走近几步,认真问道:“你真没事吧。” “在门口的时候。” 没想到赵观棋在呆呆地担心这个,周景池摇摇头:“真没事,就是耳朵吵得疼。” “他脑子有病。”赵观棋毫不避讳地攻击好友,“以后要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和我说。” 不明白为什么要嘱咐这么奇怪的话,他不想在炎热的空气里细细玄想,看着赵观棋被汗珠略微濡湿的额发,便顺应地点头答应下来。 赵观棋跟着他点头,似是满意。 正往里踏进一步,手肘却被人拉住。 赵观棋茫然转身。周景池一言不发,双手朝他伸出。还不知道何种状况时,那双腕骨还泛着红的手已经开始替他整理胡乱攥皱的衬衣领口。 疑问的话音被空气尽数夺去,屋内是自来熟韩冀与陈书伶的谈笑声。赵观棋定定站在门口,周景池被他挡在门外,结实的背膀如初见那晚遮住灯光般,将单薄的人拢在阴影中。 除他之外,无人可见这一刻。 赵观棋分心地庆幸,领口到心脏的位置是世上最完美的距离。既让彼此无可避免的摩擦传递开来,通体感受,又不必让周景池卷入他心脏兀自的狂跳不止。 理好胡乱翻起的衣领其实很快,十秒就可以完美结束。 但周景池是个细致的人,理好衣领之后,又将他衬衣的扣子松开一颗,领带也被扯得宽松了些。 感受不到对面人的惊天动地,周景池摆正领带退后几步看了看。 他斟酌一瞬,问赵观棋:“系这么紧,你不难受么?” 顶层冷气中,自然不会觉得燥热不适。 赵观棋低头去看规整的格纹领带,笑起来,十分捧场地说:“我说今天怎么总感觉有人掐我脖子。” “谢谢周顾。” 周景池瞥他一眼,终于问:“为什么不喊我名字?” 且不说带着职位的称呼是否别扭,但被顶头上司喊着‘周顾’,总给他一种要死不活的僭越感。 赵观棋斟酌一下:“可是你比我大。我要是喊你名字,会不会感觉有那么一丢丢......不礼貌?” 见了西王母的鬼了,午夜捶门狂魔还有纠结礼貌与否的时候。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周景池无语。 “都什么年代了,叫个名字又不是多了不得的事情。” 廊下的阳光快要侵袭到身上,周景池把他往里推,反手拉上门,小声嘀咕一句:“老古董。” 莫名被骂老古董,赵观棋不服气,马上逮着机会控诉:“周景池,你以后不许骂我。” 第一次从赵观棋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周景池对上那双愤愤的眼,一秒后,他开口:“我尽量。” 擦肩而过,赵观棋还没反应过来,周景池已经朝房间里走去。 韩冀和陈书伶在茶几边的地毯上席地而坐。 不知道韩冀说了些什么,两个人又在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着。 “哥,喝茶。”陈书伶递过去一杯凉茶。 周景池脱了鞋踩到地毯上,打量半刻,韩冀坐在陈书伶身边,他只好盘腿在对面坐下。 韩冀在旁边遮脸挤眉弄眼,赵观棋一概假装不知,装傻般慢吞吞坐到周景池身边。 任务圆满完成,韩冀放下手,又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这个......”陈书伶端着另一杯,朝赵观棋送过去,又眼神求助周景池。 “我叫赵观棋。”某人抢答。 “喊哥哥。”周景池提醒。 “观棋哥,你也喝茶。”陈书伶笑着,脸上的梨涡十分抢眼。 赵观棋盯着,好一会才迟缓接过,刚喝了一口,就被茶液直冲胸腔的清凉感刺激得不行,原封不动地又给吐了回去。 “这是什么!?”赵观棋大惊失色,些许茶水洒出,溅到他崭白的衬衫上。 “薄荷茶啊。”陈书伶迷茫作答。 “怎么这么......”吐得太快,赵观棋甚至回想不起合适的形容词。 “晒干做的薄荷茶,冷下来就冲得很。”周景池一手握拳抵唇忍笑,一手给赵观棋递纸巾救场。 “这哪儿是冲啊!它简直是钻进去打我好么。”赵观棋擦着嘴,尽量拔高这个茶的攻击力,以此挽尊。 “平时鲍参翅肚的吃多了就是这样,品不来好东西。”韩冀趁机拉踩,还当着赵观棋的面,面不改色地猛喝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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