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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一次,将信将疑的周景池开了门,站在门口喊了汤圆很久,没有回应。走进去发现它已经睡着了,怎么喊也喊不醒,他轻轻将手放到它柔软的肚子上,汤圆才猛地睁开眼睛,扯着嗓子围着他喵喵欢迎起来。 “很不巧,汤圆也是那部分。”周景池道出实情,“所以,它没有不待见你。” 停了一下,他补充:“我也没有。” 周景池眼含微笑地申诉,赵观棋却快要碎掉了。 “我不知道...”意识到道歉也听不见,他忽地停嘴,窜进卧室里。 出来,目光瞬间锁定落地窗前看阳台小花的汤圆。 赵观棋将汤圆抱到怀里,坐回周景池身边,很郑重地开口:“祝你出院快乐,虽然有点迟但礼轻情意重嘛。”他说着,打开手里攥着的一个丝绒小盒,阳光打在反光物体上,周景池眯了眯眼睛。 再睁开眼时,汤圆脖子上已经多了一个红绳编制的项圈,胸前是一只金色的小鱼。 “你——”周景池语塞,“买这么贵...” “打住!”赵观棋才不管他,神神秘秘地往口袋里摸去,一秒后,另一个深红色丝绒礼盒送到周景池面前。他说:“你的,一起骂了省事儿。” 皱着眉,周景池不敢去接。 “啧,忘了要一视同仁。”赵观棋利索地打开礼盒,取出另一条瞄准周景池脖子扣上去。 电光火石间,来不及推拒,编制精致的黑金绳索在脖间缩短。周景池微微侧头去看,欲言又止。 “别乱动。”赵观棋声音也放缓,“再动扣不好了。” 周景池只得转正脖颈,垂头努力去看吊坠,却发现赵观棋在后面拉得太短,根本看不见。 伸手摸了摸,只可惜他是个连打麻将都摸不出牌面的人,也是无功而返。 “好了。”赵观棋偏头看了看,很满意地推翻韩冀的嘲讽:“谁说我眼光差了。” 看了看汤圆的金色小鱼,周景池攥着吊坠一直没有松手,不用想,两个都是纯金的。 “你真的别再乱花钱了。”周景池磨搓着手里的吊坠,眼底流露出些无力无奈,“搞不好我真要欠你一辈子了。” “你不是也给我买礼物了吗。”赵观棋不以为意。 “那是我欠你的。”周景池说,“你这就没理由了。” “怎么没有。”赵观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入职礼物。” “本来想入职晚会那天给你。”他凝视着周景池折磨挂坠的手,抱歉地说:“晚了那么...一丢丢。” 没有埋头去看,周景池问他:“我的是什么?” “长命锁。”赵观棋回答。 浑身一僵,周景池紧攥长命锁的手霎时松泛下来,他认命般抬头,另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也定定盯着他,没问出口,对面的唇先于他动起来。 “哥。”没提任何不光彩的、心知肚明的缘由,赵观棋提醒他:“你今年二十四岁本命年。” 不是红绳,也不是红裤衩,周景池不懂长命锁和本命年有何关联。眼神交流来回撕扯中,对面的赵观棋却半点破绽也看不出。 反而,艳阳高照时,他笑得像月池永不落幕的月亮:“祝你长命百岁,幸福永年。” 【作者有话说】 表面上:这周会更1.5w(预计4-5章)各位请慢用⊙ω⊙ 实则:(捧着碗)(敲碗)(孩子多吃点)(你吃吗)(你旁边那个吃吗)(发现没人吃)(求你了吃一口我做的饭吧)(被拒绝后哭着跑开)
第39章 请你看星星 两人去得早,距离吃饭还有一阵子,赵观棋帮忙把东西从后备箱拿出来,周景池径直进了厨房,杜悦指挥着他将宾利停到书店侧门。 “好了?”杜悦站在车尾等赵观棋泊好车,问。 “好得很呢,姐。”赵观棋把车钥匙转得飞起,笑眯眯地勾上杜悦肩膀,“现在能蹦能跳,能不费吹灰之力给你码完一整面墙新书。” “你嘴还挺严啊,隔三差五往我这奔,池子愣是一点没看出来。”杜悦站在侧门往里望了望,轻声说:“他看起来倒是好多了,你看起来咋跟吸了阳气似的。” “有点认床。”赵观棋不好意思地扣了扣脑袋,“太小了,那床。” 杜悦微笑:“你俩大男人睡肯定小啊。” “……”没想到杜悦比自己还大胆,赵观棋将手指插进口袋,说:“真没一起睡。” 杜悦眼睛一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你就吹吧,他家就一张床。” “他不跟你睡,难道睡地板啊。” 赵观棋轻敲钥匙的动作停住:“什么?” 只有一张床,那浴室旁边的另一个房间里是什么。赵观棋眼神闪烁,回想起同住的这段时间,他还真的没进过那间房。 周景池有反锁门的习惯,每天起床出门上班也会拉上房门,以至于他到今天也没察觉出任何问题。 “你不是睡的他房间?”杜悦说,“他家就那个房里有床啊。” “不是两室一厅吗。”赵观棋低声问,“之前他父母在的时候总不至于没地儿睡吧?” “是两室一厅没错,但是厨房浴室那边那个房间自从阿姨过世之后就搬空了啊,连旧床都连带着旧衣服旧棉被什么的一起送去烧掉了。”杜悦想起帮衬着办葬礼的那段时候,不确定地说:“他布置新房间了?” 赵观棋立刻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没见过周景池带东西回来,更别说临时安置个新床。最坏的也是最大概率的结果就是——周景池一个人在那个房间打了好几天的地铺。 赵观棋觉得头疼,还以为周景池一身别扭、什么都能凑合的毛病好了大半,合着只是变哑巴了。 他摆了摆手,对杜悦说:“我回去看看。” 杜悦看赵观棋一副恼火的样子,恐怕也是没料到这一层,推了他一把:“回去好好说,今天高兴点,要喝酒的。” 就站在墙根底下说话的功夫,杜悦的其他几个朋友也驱车到了门口。赵观棋朝她点点头:“姐,你去招呼吧,我先进去。” “去厨房看看,帮着点。”杜悦朝他使眼色。 横穿过整个书店,厨房里只有周景池一个人。赵观棋倚在门口,没出声,静静看面前的人埋着头轻车熟路地剖鱼,又将鱼片成大小厚薄均匀的鱼片。 空气中的鱼腥味蔓延开来,最后一条活鱼在案板上挣扎。一个没注意,鱼尾扫起零星的水,溅到眼睛里,周景池立刻吃痛撂下刀捂住眼睛。 失去压迫力的鱼更剧烈地摆动起来,哐哐当当,眼看要把刀扫落。 赵观棋快步走近,只听得一声闷响,鱼尾无力扬水,安息下来。 “小心刀。”泡鱼的生水渍得眼睛都睁不开,周景池不知道是谁来了。 “转过来。” 肩膀被同步转正,左眼疼涩得紧闭着也流出眼泪,周景池在右眼有限的视野中看到一张焦急的脸。 “我疼。”周景池拂开赵观棋察看的手。 “知道你疼啊。”赵观棋说不听,将周景池捂着眼的两只手并起来,用左手攥住,“疼就别动。” 双手被紧紧禁锢着,周景池难受得要死。左眼戴了隐形,进水的滋味更不好受,一分一秒都是折磨。 铺满潮湿水汽的眼看不清赵观棋,左眼被轻缓地撑开,一秒后,隐形被摘了下来,那只手熟练地好像练习过千百遍似的。 没有纸巾,赵观棋用手掌擦去周景池眼周的泪水,对他说:“现在自己睁眼试试。” 周景池缓缓睁眼,赵观棋立刻抓住机会往那只眼里猛吹了一口气。 “好了?” “好了好了。”周景池被吹得直往后缩,不太适应地眨了眨眼看向自己的手。 意识到不妥,赵观棋松开手后退两步。 吹的分明是眼睛,周景池耳根却也连带着被吹着了似的,泛起粉来。 转过身,受赵观棋一记重拳的鱼已经安详地走了好一会儿。 周景池看了看鱼:“你可以去当医生了。” 赵观棋一脸迷茫,他说:“无痛拳麻。” “谁叫它不听话啊。”赵观棋笑得肩膀都耸动起来,“保护厨师是我的职责。” 正想叫赵观棋出去坐着等,但其他人的交谈声愈来愈大。想到他一个也不认识,出去大概率也是如坐针毡一趟一趟地往厨房跑,周景池决定安排点事给这位拳麻师。 “你去剥蒜吧。” “我帮你打扫鱼吧。”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看向对方。 周景池刚想说不用来帮倒忙,赵观棋已经撸起袖子操起刀有模有样地给鱼开膛破肚。 一刀下去,歪了。 赵观棋尴尬笑笑,提刀重来,一刀劈下去歪到外婆家。 “太滑了。”赵观棋怪罪起受害鱼。 周景池接过刀三下五除二开了鱼,赵观棋伸手要去挖内脏。 “你别动!”周景池挤开他,紧张兮兮地说:“别再被刺伤了,容易感染。” 赵观棋一怔,旋即想起上次在鱼庄吃鱼的光景。也是自己非要全程自食其力,更是放话韩冀要来个动手能力的极限PK,看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一条活鱼处理干净。 两人都不甘示弱,周景池在旁边观战,赵观棋急性子起来处理的时候只顾快,手指被一根鱼刺结结实实扎了个通透。 他疼得一激灵,下意识撤开手,鱼刺脱离,只剩血汩汩地往外冒,给周景池吓得半死。 生鱼细菌多,还好没有发脓感染,夏天好起来更不容易。 赵观棋不晓得吃一堑长一智,周景池却不敢再让他做这项危险工作。 “那我就看着你?”赵观棋似乎不满自己的无所事事,眼珠子滴溜溜地打转,最后落在门上挂着的围裙。 周景池半屈着身子切着肉,全神贯注中,一双拿着围裙的手已经穿过腰间。 “好了。”赵观棋对周景池腰间的蝴蝶结看了又看,说:“完成任务,给大厨系围裙。” 周景池:“......” 桌子上的菜快上齐了,赵观棋自觉地跟在周景池后面数筷子。出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围坐了个半圆,中心打了个鸳鸯火锅,还有个系着粉色蝴蝶结的生日蛋糕。 周景池马虎地扫了眼在座的其他人,发现也都只能认出两三个眼熟的,叫不上名字。 怕赵观棋不认识人尴尬不自在,周景池趁着挂围裙的功夫嘱咐道:“挨着我坐。” 有几位男士搬了几件冰啤酒进屋,周景池扯着赵观棋坐在了边缘的位置。 事实证明,完全是他多虑了。称赵观棋社交悍匪也不为过,一圈举杯共祝杜悦生日快乐下来,个个都搭上话了,不仅如此,还连带着习惯降低存在感的周景池也一并拉下水。 大部分都是男生,有人盯了半晌,认出了赵观棋:“你是上游景区度假村那个老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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