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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暮鸦说：“说起来，还有一些男生没发育呢，没准之后座位会调动。” 因为是按身高排的座位，有的男的发育完，还会猛长个子，就会遇到这个问题。 尹一说：“啊，是啊……”他们都算发育的比较早的。 韩暮鸦说：“我不想换，那个位子靠窗，很适合发呆啊……” 其实尹一的位置才是靠窗的，但他一直都埋头苦写作业，没有看过远方的风景，韩暮鸦倒是很喜欢去窗边看看。 就像飞鸟一样。 尹一说：“真怕你从窗边飞走啊……” 韩暮鸦说：“不会的，鸟是很认窝的，乌鸦会飞回同一个窝的，也会习惯在同一个巢里睡觉。” 韩暮鸦说：“原来你有这种兴趣，把人当动物看，我很不适应环境的。” 尹一说：“你不适应吗？但是，你不是去了很多地方？” 韩暮鸦说：“是啊，去了很多地方，陌生的国家，陌生的城市，但是我觉得我们一起打游戏的那个下午很赞耶，比我去过的那么多国家都要好。” 原来，一个人有那么多东西，他一个月就有十万块的零花钱，他可以去周游世界，他可以随意地选择学校，但是他只是想跟你在一起玩。 尹一说：“你说，你喜欢我？” 韩暮鸦说：“你怎么记着这个啊？赶紧忘掉，我居然会说那种话……” 他脸红起来，但尹一说：“我喜欢你。喜欢，很喜欢，跟你在一起，每一件事都是第一次做，感觉很不可思议，我很高兴，也很奇怪，这个世上，是可以有这么好的事吗？可以没有回报就得到一切吗？我在想，会不会失去什么，你会不会……某天就突然消失了，我很怕啊……真的很怕，但是又觉得，我已经得到够多了，难道，还能，继续……” 尹一说：“我从来没有很想要什么，我知道所有东西都会消失的，我不想跟大家建立联系，我怕哪天大家就消失了，但是，我不想你消失啊，我居然有那么大的私心，不希望你走……” 喜欢…… 原来是喜欢啊。 对啊，他喜欢他。 尹一说：“不过，那真是太自私了，就好像要束缚你一样，很奇怪。” 尹一说：“我，很自私吗？” 他如同一个孩子需要别人告诉他答案。 韩暮鸦说：“你真笨啊……” 尹一说：“我喜欢你，但是，我不希望它成为负担，要是只是淡淡的喜欢就好了，但是，这份感情，很强烈，你，知道吗？” 尹一说：“从小，我的生父就会打我妈和我，我妈总是要我忍，但是我心里总是会想着，我恨他，我那么恨他，却还是忍了这么多年，但是，要忍耐喜欢，我做不到。” 韩暮鸦说：“你居然会对我说这些……你知道吗？我看得出来的，那天上车，就看见你一个人坐在位子上，我就在想，跟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很孤独，很寂寞，明明比赛时是那么光鲜亮丽，但是底下却脆弱得要死，关注了一年的人终于见到实物，却发现，好像不太一样，当时我很失望。” 尹一说：“啊……” 韩暮鸦说：“但是，打架的时候，你哭了……那个时候，我很难过。我明明不是故意的，但是，却总是弄糟和你的关系，很奇怪啊。我不希望是这么发展，但是，你跟我想象中并没有什么不同。” 韩暮鸦说：“你很有正义感，非常正直，有一腔热血，很纯粹，你总是记得每一个人，很关心他们，这真是太酷了！” 尹一说：“我那是告白啊……” 韩暮鸦说：“什么？” 尹一说：“我说我喜欢你……” 韩暮鸦：“你这个人讲话怎么这样，总是会说非常像告白的话，我说真像告白啊，你说不想让我误会，现在又说这个是真的告白。” 尹一说：“什么？等一下，我……我已经没对别人说那些话了，那你说的喜欢的意思是……” 难道意思是，友情上的很喜欢吗？是他的误会吗？ 说起来，这是他唯一能确定的一件事，他不清楚自己喜欢什么，但是知道自己喜欢韩暮鸦…… 韩暮鸦说：“我没有说过喜欢……” 但是，看表情是在说谎。 尹一说：“现在是你要做骗子吗？” 韩暮鸦说：“是啊，不良，居然随便翻墙。” 尹一说：“但是你这个人，撒谎也有特定的表情……你根本没法骗人，诚实一点啊，就算是我，也不会在关键问题上撒谎的。” 韩暮鸦捂住了枕头。 韩暮鸦说：“跳过这个话题吧，不对，我听到了，你小子主动跟我告的白，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尹一说：“可以吗？” 尹一并不会计较告白的先后顺序，也不会在乎韩暮鸦歪曲了部分事实，韩暮鸦说：“可以，要牵手吗？还是说，接吻？” 尹一说：“你是，喜欢我的吗？” 尹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韩暮鸦并不喜欢把直白的话语说出口，但是尹一很想要确认。 韩暮鸦说：“我……那句话，不是骗你的，不过，我是说出口才意识到……” 原来那是喜欢。 韩暮鸦说：“一开始，我以为是执念，因为，我当时的梦想，并不是这个，我是想……让父母认可我，我希望，我能一边打游戏，一边很优秀，那真是要很努力才行，我了解你的故事，我知道在那样的中学考出那样的成绩，是很不容易的，你简直算月城中学的骄傲，在那所学校，别说考上省重点，就算考上高中都很难吧？” 尹一说：“其实……老师是不推荐我们报考这里的，省重点也不会来我们这里，考完试就可以保送什么的，而且，报了省重点，要是没考上，区重点也不会要你。但是，我没有一次考试发挥得很差，不管怎么考，我都是全校第一，要是全校第一都不能上，还有谁能上呢？” 韩暮鸦说：“结果是最高分啊。” 尹一说：“只是，努力罢了，并没有哪里优秀。” 韩暮鸦说：“哎，你们班上就没有既努力又读不出书的人吗？” 尹一说：“大多都是不读书的，逃学逃课，老师也有很多次是直接罢课的。那里的人根本不努力啊，我没见过很努力的，他们都是直接放弃的……我也不太会跟那种人交流，只是……疏导心理而已。” 韩暮鸦说：“原来是这样吗？这么说，你有去了解过他们为什么不想读吗？” 尹一摇头：“我只是不想变得跟他们一样，看起来，很堕落。” 韩暮鸦说：“哎，你虽然会了解别人，但是你好像也没有太了解别人嘛，光凭努力怎么可能就能考上第一呢？有的人，就是，很努力，但是也做不到啊。有些人就是很笨，怎么努力都不会。” 尹一此前一直认为，很努力就能考上理想的学校，他一点都不相信自己有天赋，他认为他的学习，都是靠努力得到的。 有时候，很努力也不一定就能考上理想的学校。 因为一个人只有努力，没有天赋，是比不过既有天赋又努力的人。 尹一说：“我很……特别吗？” 韩暮鸦说：“对啊，你很特别。”
第32章 第二天起来，尹一做早饭，冰箱里还有食材。 一大早起来，记忆有点模糊，他跟韩暮鸦告白…… 他居然…… 这时候，尹一完全清醒了，他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很冲动，其实，是有缓和的机会的，韩暮鸦当时还以为他说的是友情上的喜欢…… 冲动之后，尹一才开始思考比较详细的现实问题，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为什么要把喜欢宣之于口呢？ 当时感觉韩暮鸦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喜欢，他涌现出一种很不甘心的情感，他就是想说。 如今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变得，很容易随着情感走，而不是理性思考，他…… 尹一觉得恋爱是非常认真的一件大事，应该是工作了之后再说，尹一不认为恋爱是随便玩玩，他是很负责的。 如今却这么随便地说出来了。 就算韩暮鸦现在只是暂时住在他这里，就算韩暮鸦说自己很没钱，但他还是能想弄到一百万就弄到一百万，这份人脉，是他没有的。 人脉。 尹一非常不屑于用父亲的人脉，他想自己闯出一条路来，因为他看不起他父亲。而且父亲的人脉也大多是什么生意场上的，尹一想要做的工作与那毫不相干，那到底是要做什么工作呢？医生，律师，老师，这是大多数人认为的铁饭碗，而且尹一不想做生意，他总觉得做生意就没必要读那么多书，他读书是为了更好的出路，难道要跟男人一样没完没了的应酬吗？ 但是，他还没步入社会，还没入大学呢，他的人脉必然是父母给予的，或者是打工的时候遇到的，尹一做的是家教，他不屑于干体力活，他初中就在做家教了，但是毕竟是初中生，给的工资也很少，家教要看的是学历，一个初中生能被家长认可，除非是钱给的特别少了。想不到在这方面还是那种厂里的流水线好干活，来钱快，只要出卖体力，什么都可以，知识在那个时候显得是那么没用。 但是，就算是尹一，也会有不甘心，他那么需要钱，但是他靠知识赚的钱居然比不动脑子的要少，看见这种情况，他感觉太不甘心了。 而韩暮鸦他很有人脉，他父母给他的。 你居然可以有一百个觉得一万块不是钱的朋友，还愿意借你，这种财力是那么的雄厚，让他感觉…… 他们那么的……不配，或许韩暮鸦哪天就会甩了他，再正常不过，这应该就是现实结局。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把饭做好，突然的，他的情感又再次平静下来，就像听到父亲欠债的时候那样冷静。 他又陷入到这种，平静的状态。就好像接受了什么一样，心没法像昨晚那么热烈，就算释放情绪，情况也不会变得好过，他也不想跟韩暮鸦提什么，他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 这样的感情就应该一直压制住。 他就这样做好了早餐，突然想到，韩暮鸦其实是很需要人照顾的，应该是很习惯别人给他做饭的。 他起的很早，主要是得去韩暮鸦家里一趟，韩暮鸦自己是不愿意去取书包的，尹一得去取，不然班主任跟韩暮鸦之间可能又要发生什么。 他已经做好了无功而返的打算，无论如何，总要试试，尽管他想过一些事，比如他父母应该不会起这么早。他这次来才发现，是有通讯设备的，他直接在那里操作，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露出了她的脸，看着尹一，一脸疑惑，尹一说：“我叫尹一，是韩暮鸦的同学，来拿他的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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