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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默契地没有再谈为什么逃跑,为什么跟别人逃跑,因为李不疾害怕,他比谁都清楚,纪时雨不粘他了,他们走远了,或者说纪时雨离他越来越远了。 “我想回房间了。”纪时雨说了今晚回来的第一句话。 “好。” 李不疾带着他回到原来的卧室,去浴室给他放热水,放好了准备叫他的时候,就见他已经把自己脱光站在浴室门口了,饶是见过两人无数次不着丝缕,也被他这一下吓了一跳,李不疾忙拿了厚浴巾把他包裹起来,“着什么急宝宝,热水放好了叫你再进来啊,怎么在外面就脱了?冷不冷啊?” 纪时雨无辜地看着他,眼里不解,“不做吗?” “什么?” 纪时雨很冷淡的开口:“让我去洗澡不就是想要做那些吗?” 不知为何,明明是他挑事,也是他先不给好脸色看,但李不疾心痛难忍,一圈眼眶一瞬间红了,哽了哽喉咙才说:“怎么会这么想?我是想着你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让你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不是要做的意思。” “竟然不是吗?”纪时雨嘲讽地笑,“我还以为回来的第一件事又是做呢。” 李不疾眼带悲伤地看着他,他怎么不知道纪时雨这么残忍? 就要鱼死网破,就要鲜血淋淋,就要你死我活才高兴。 但失而复得的感觉太过珍贵,他再承受不了一点纪时雨丢了这种事,他抱着纪时雨,亲他的发顶,“没有,不会,水放好了,你自己洗,我先出去。” 纪时雨目光呆滞地看了眼放满水还在冒热气的浴缸,又看了眼感觉快碎掉了的李不疾,什么都没说,自己脱掉浴巾,走进了浴缸。李不疾帮他把浴霸开到最大,在门外等他。 关门后他难掩失落,靠着外墙掩面而泣,纪时雨逃走之前他就有过预感,觉得他越来越远,捉不住,以为是自己多想,纪时雨怎么会离开自己而去,却没想到真的收到他逃走的消息,好不容易找回来,深感他离自己更远了,是近在咫尺也触摸不到实体的遥远。 有那么一刻他想过,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是不是像纪时雨说的他真的是疯子,又是不是像李清桂说的那样,他病入膏肓无可救药,这是他头一次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不会爱人,又是不是病还没好。 或许会有那么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应该和纪时雨保持适当的交往距离,哪怕就一段时间,先让他缓缓,可是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他甚至无法想象纪时雨不在身边的景象,一天看不到纪时雨他都要疯,更不要说长时间保持距离。 这次可能是他在泡澡,但更可能是单纯拖时间不想看到李不疾,他进去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李不疾怕他把自己洗晕过去,敲了敲门,“洗好了吗?洗太久了对身体不好。” “马上。” 纪时雨很快出来,穿好睡衣,要回卧室之前被李不疾拉住,“头发吹干。” “一会儿再吹。” “现在就吹,哥哥给你吹。” 他被重新带回浴室,李不疾给他吹头发,吹风机也是专门买的温度适宜,不会损伤发质的那种,暖风呼呼的,纪时雨不看镜子,因为他知道李不疾会看镜子里的自己,他盯着洗漱台上的东西,看英文,看图案,看成分表,就是不看李不疾。 李不疾失笑,纪时雨真的特别可爱,从小就爱和自己较劲,脾气好的同时又是暗戳戳的固执任性。 但就是他这一份固执,更显得他可爱,孩子气,他的纪时雨可并不是只有脸长得好。 吹好头发,他变成一颗毛茸茸的球,李不疾收好吹风机他已经溜走了。 上床前他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做吗?” 李不疾摸了摸他的头,“不做。” 但他心里始终介怀,自己不在他身边的这几天,会有别人陪他睡觉吗? 煎熬和臆想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侧过头问纪时雨:“睡了吗?” “没有。” “你和赵......”话还没说话,纪时雨动了,从被子里侧身过来看向李不疾,黑暗中他的眼睛黝黑水亮。 他打断李不疾想问出来的话:“哥哥。” “怎么了?” 纪时雨迟缓地说:“你之前喜欢我的身体,那是因为我没有和别人做过,如果我和别人做了你还会喜欢我的身体吗?还是嫌我脏了?” 李不疾顿感浑身冰凉,他在说什么?不敢细想的话堵的他说不出来话,反应过来后有些上头的生气,怪不得赵钊要从山东过来救他,怪不得带他逃跑去住宾馆,怪不得要在乡下租房子,原来,原来心思在这儿。 “哈?”李不疾短哈一声,声音一句比一句大,质问道,“你和他做了?他碰你了?什么时候?啊?说话!” 纪时雨看向他的眼神格外陌生,冷漠,怜悯甚至慈悲,似乎在说“怎么了?你也破防?”,可又一言不发引人遐想,李不疾又被刺伤,抓着他的胳膊摇晃,“说话啊?他碰你了?对你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他。” 纪时雨没有半分动容,那张嘴冰冷开口:“什么都做了。” 砰的一声,下一秒,两颗心都碎了。 李不疾瞬间泪崩,赤红双目泪水滚落,不可置信地喃喃:“怎么会?他怎么敢?他逼你的对不对?你不是自愿的对不对?是他强迫你,我去杀了他!我去杀了他......” “够了!”纪时雨再次厉声打断,“他没有逼我,他温柔地问我可不可以,很温柔地抱着我,说他硬了问我能不能帮他,我说可以,他就进来了......” “闭嘴!别说了,不许再说了。”李不疾着急打断,甚至伸出手去捂住他的嘴。 被纪时雨狠狠一口咬在虎口,吃痛后收回来,纪时雨继续说:“他比你温柔,比你厉害,也会抱我亲我,但不会让我痛,哥哥,你知道吗?从始至终强迫我的,让我痛的只有你,只有你啊。” “呜呜——别说了,你不要说了,别说了啊......”李不疾感觉心脏被彻底碾碎碎成了齑粉,纪时雨知道哪里最刺痛,什么话最伤人,所以专挑那些伤人伤己的话说。 李不疾连小时候都没有这样难过悲伤地哭过,就连小时候受了委屈最多扁个嘴掉几滴眼泪,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这么痛苦,这么无所留恋,这么痛彻心扉。 温顺的纪时雨,听话的纪时雨,乖巧的纪时雨,此刻的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一向爱哭的纪时雨这次没哭,他在黑暗中看着哭成孩子的李不疾,冷淡开口:“为什么不让我说,你不能听吗?你对我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没有想过我吗?” 良久,哭声渐弱,哭过之后视野清明,他看着陌生的纪时雨,终于说出那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可能有点火葬场。 我忘记更新了啊!玩游戏入迷了
第88章 咨询
纪时雨没有接受没有拒绝,他问:“我变脏了吗?哥哥?” 李不疾用力把他拥入怀,摇头道:“没有,你不会,你是最干净的宝贝。” “和别人做了也没有吗?”纪时雨问。 “没有,不是,不要再提了。” “可是你以前总是说我骚,说我贱,说我爱勾引男人,尽管我没有,你还是那样骂我。”纪时雨摸了摸他的头发,似乎真的不解,“可为什么现在真的发生了,你反而觉得没什么呢?好奇怪啊,哥哥。” 李不疾快要把他融进骨子里,拥抱的力气很大,似乎但凡轻一点,他就会溜走,“我的错,是我的错。” 纪时雨不惯着他,拍打了几下他的肩膀,想要推开他,“疼,勒疼我了。” 李不疾这才慢慢松开,“对不起。” “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哥哥。” 纪时雨无奈地看着他。道歉可以轻而易举说出口,那造成的伤害呢?也可以不动声色地抚平吗?真的可以吗?哥哥? 两人好几天没见,对纪时雨而言是迟早的事情,他其实有过幻想自己真的能逃走,但理智告诉他很难,而对李不疾而言,就是宝物失而复得,要比以前更珍惜才对得起。 再相对无言,纪时雨侧身闭眼睡觉,今天这些话肯定刺痛李不疾了,这样最好,让他痛苦让他失望,这样关系才能回到正轨。 李不疾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他呼吸都渐渐平稳,才固执地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他,把人牢牢攥在怀里才安心。 难得的纪时雨睡了一个安稳觉,可能毕竟是回家,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李不疾,总比流落在外的好。 醒来的时候李不疾已经不在了,阿姨做好饭他正端出来,纪时雨走到客厅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回卧室洗漱了,李不疾看着他很高兴,“醒了?洗脸过来吃饭,阿姨今天做了你很喜欢吃的菜。” 纪时雨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什么都没回答。 阿姨做好饭就离开了,期间和他寒暄,跟他道歉,不该让他去倒垃圾导致他走丢,纪时雨跟她说没关系,不是她的错,阿姨不清楚他们之前真正的关系,也不知道一切都是纪时雨策划的心机,只能再三表示抱歉后离开。 妹妹跳到椅子上趴着,纪时雨眉眼带笑,“吃过了吗妹妹?” 妹妹不会说话,李不疾替她回答,“妹妹已经吃过了。” 李不疾给他夹菜,让他多吃一点,纪时雨照单全收,他用余光察觉到李不疾在看他,但当他去看李不疾的时候,李不疾又会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纪时雨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哥哥。” “怎么了?” “不用讨好我。你放我走,我们都会好。” 李不疾忽略掉他说要走掉的话,继续给他夹菜,“宝宝多吃一点,你太瘦了,在外面没有吃好。” 纪时雨又气又好笑,“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在听呢在听,先吃饭宝宝,吃完了才有力气和妹妹一起玩。” 纪时雨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一顿饭吃的不算索然无味,但小插曲也并非是趣事,各有各的心思。 纪时雨觉得挺好笑的,以前他想要好好沟通好好解释的时候,李不疾独断专制不听,一点没有顾及他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现在他不想说了,想破罐破摔了,李不疾却比谁都珍惜。何必呢?早些干什么去了呢? 从回家后纪时雨就变得安静了,不看综艺不看书,整日整日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今年宁远的冬天格外温暖,出太阳的次数很多,妹妹变得活泼不少,在院子里吃花吃草,半站起来伸爪子抓虫,纪时雨就在后面看着她,看她一整天活动,然后一直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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