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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直到它不能碰水,我可以踩在马桶上,只洗其他部分。”虞苏时用不太习惯拐,总觉得腋窝硌得难受。 “用湿毛巾擦擦不行吗?”姜鹤扶着他的肩上了走廊台阶,“淋浴会溅到水,而且万一你因为不方便滑倒了那可就更加麻烦了。” “我平衡力还是很好的。”虞苏时语调微微上扬,“虽然我是一名歌手,但也上过舞蹈课,核心很稳。” 姜鹤过了会儿才点头说“那行”,半扶半架着把人送上二楼房间,进屋后还自作主张把陨边犬拴了起来。 “泥鳅太闹腾了,小心它一个不注意再撞倒你,还是先拴起来吧。” 房间内并没有可供固定绳子的工具,姜鹤把牵引绳头部系在了衣帽架上,虞苏时已经拿了衣物准备进浴室。 浴室门关后,陨边犬在原地绕圈蹦跶了一阵,衣帽架往前滑动二十公分,并且随着牵引绳绳索越缠越短,隐隐有倒下的趋势。 姜鹤只好解开绳头,把陨边犬暂时牵到了楼下和阿美玩。 他不太放心虞苏时,见一狗一羊玩得高兴,便几步跨上楼梯回到二楼阳台上。 没进屋,只打开了房门,姜鹤找了柄小铲子给墙边排排放的花盆松土,一排还未送完,果真不出他所料,浴室里叮叮咣咣一阵响。 姜鹤急忙丢了铲子进屋,浴室门关着,他敲了敲了门。 “摔了?”姜鹤问。 浴室里过了有七八秒才有了回复,虞苏时闷闷地“嗯”了一声,又嘴硬道:“是嵌在墙上的置物架掉落把我吓腿抽筋了。” “开门。”姜鹤才不管他是腿抽筋还是脚抽筋,他脑子抽筋了才会想着让虞苏时吃一堑长一智,撞了南墙就回头。 “我没穿衣服。”对方羞愤道。 “都是男的有什么。”姜鹤压了压门把手,竟然还反锁了,“你在北方没用过大澡堂洗澡吗?扒光了进去那不是一水的裸体。” “姜鹤!”里面更重的羞愤声,“我没进过大澡堂。”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就举个例子,快开门。”姜鹤锤了锤门。 等了又半分钟,浴室门开了,姜鹤还特意把眼睛往上抬了抬,余光中却看见对方穿了衣服,一件无袖T恤和短裤。 “洗完了?”他问。 “没。”虞苏时没好气道:“头发刚打湿还没正式洗呢。” “没洗完你就换上了衣服?”姜鹤脱口而出地问完后就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虞苏时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姜鹤,姜鹤不自在地偏头咳了一声,问他摔哪了,打石膏的腿有没有事。 “摔到背和屁股了,腿没事。”虞苏时一跳一跳地回到浴室把不小心拽掉的置物架捡起来放到洗手台上,准备捡洗发水、沐浴露等瓶瓶罐罐的东西时,姜鹤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 浴室里雾气不多,但很潮湿,有一股清淡的朱栾花的味道。 “我来吧,虞老师对自己那条腿好点吧。”姜鹤把东西一一捡起来,置物架不能用了,他只好把东西暂时搁置在洗衣机厢顶。 扭头准备再教育一番,目光又被对方右手臂上一片鲜艳的红吸引。 “嘶——” 虞苏时下意识顺着姜鹤的目光低头看自己的手臂,右小臂内侧距离腕骨十公分的位置,一道三厘米长的红口子正不孜不倦地往外渗血。 末了,他发出“啊哦”一声的惊叹。 姜鹤噌噌噌往上冒的火气当即被浇得一点火星都不剩。 他无奈地笑了笑,随手捞过来一条干毛巾往人头顶一罩,揉了两下后道:“我去拿药箱,你老实在这待着别乱动。” 姜鹤匆匆下楼提着药箱上来,一进门就看见虞苏时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见到他,对方回:“站着太累,腿酸。” “好好好。”姜鹤没脾气了,把药箱放到桌上后开始给虞苏时清理伤口。 大概是滑倒后被置物架边缘割到了,伤口不深,就是不停地往外冒血。 姜鹤用棉签把周围的血渍擦干净,涂上碘伏后用纱布缠了几圈。 “别沾水。”姜鹤交代着。 “能洗头吗?”虞苏时问。 姜鹤捏了捏鼻梁,道:“我帮你洗。” “方便吗?”虞苏时又问。 “方得不能再便。” 虞苏时“哦”了一声,一蹦一跳地进了浴室,过了会儿又一蹦一跳地出来把椅子也一蹦一跳地搬了进去。 还是伤得太轻了,姜鹤心想。 洗头没什么技术含量,姜鹤主打一个挤点洗发水在掌心揉出沫再往人头发里搓,他的指甲前天刚修剪过,这会儿抓着人的头皮不会重到将人抓出血,争取每寸头皮都能被搓到。 洗头的设备条件是比不上理发店,虞苏时坐在椅子上往前倾身垂着头,时间久了只觉得脑子供不上血,晕晕乎乎的,直到后来姜鹤笑着问他是不是很舒服时,他才开始怀疑晕乎是不是因为过于享受那种按摩头皮的手法了。 “我看你头发应该是长长了。”姜鹤取了只牙刷杯接上温水一点点浇下去冲掉泡沫,道:“贴着头皮那部分有一公分左右是黑的。” 虞苏时先前染了发,几乎贴着头皮的白毛,新长出来的一截自然就是黑的。 他“唔”一声,道:“层次明显吗?” “不明显。”姜鹤更愉快地笑笑,“我是弯腰给你洗头离得太近才看这么清。” “哦。”虞苏时道:“那没事。” 洗完头姜鹤服务到位地又给人吹起头发,虞苏时也忘记了可以自己动手的事,热风扫过后颈,他哆嗦了一下。 两人一人坐在卫生间门里,一人站在门口,虞苏时洗头期间低头低得久了到吹发的时候也没直起腰,姜鹤透过洗手台上的镜子看他,发现对方正专心致志地数纱布上的织线。 五指插入柔软的发丝间,姜鹤揉搓间还保持着洗头时的手法,时不时摁捏头皮,指下的人便发出舒服的哼哼声,小猫一样,自己都没意识到。 吹了有六七分钟,头发便全吹干了,姜鹤回忆着虞苏时经常扎的发型,顺手给人在脑后编了个小辫。 “你皮筋呢?”姜鹤问。 “嗯?”虞苏时抬起头,脖子顿觉一阵酸意,伸手去揉的时候触到了对方的手腕。 他从镜子里看见对方手里握住的发辫一尾,顺手捏了捏。 “你还会儿编头发呢?”虞苏时偏过头,姜鹤扶摁住他的肩膀让人别乱动。 “这不右手就会?”姜鹤扬了扬眉梢,语气臭屁。 “呵呵。”虞苏时下意识朝置物架原址看去,他记得自己把皮筋放在里面了。 不过架子掉落后,皮筋却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我还以为你没少给女孩扎呢。”他反击道。 “……冤枉啊。”姜鹤看见了门底缝下的皮筋,弯腰拾起来后丢进了洗手池里。 地板不脏,皮筋只是沾了水有点湿,虞苏时肯定是不会用的。 “说出来虞老师恐怕不信,但我还真是第一次给人扎头发编发辫。”姜鹤抓了抓虞苏时的手腕,让他捏着发尾别让发辫散了,打算洗洗皮筋用吹风机吹干了再绑。 “你不是赔给我两个么。”虞苏时屁股在椅子上转了半圈,伸手指着左侧的床头柜道:“另一个在柜子顶层抽屉里。” 姜鹤还是先把掉地上的皮筋用洗发水搓了两遍后再去拿的另一只,缠了四圈后才松手。 “绑好了?” “好了。” 姜鹤朝后退了两步让开路,虞苏时站起身搬着椅子一蹦一跳地出来了。 “……虞苏时。” 虞苏时很少听到姜鹤完完整整地叫自己的名字,前期是“虞大歌星”,后面要么是“你”要么是“虞老师”,猛地一听对方喊自己的名字,他有种莫名的怪异感,浑身不舒服。 “我刚说什么了?”姜鹤道。 “什么?”虞苏时一头雾水。 这突如其来的管教。 “对你的伤腿好点。”姜鹤把立在衣柜门前的医用拐拿给虞苏时,后者满脸不情愿地接下,小声抱怨:“真的很难用。” “你不是要订轮椅吗?”姜鹤进了卫生间把地拖干,出来时手里拎着报废的置物架。 “订了,加急,明儿早才能送到。”虞苏时拿着拐蹦到衣柜前找衣服,姜鹤咬着唇看了他会儿,气笑了。 “你做什么呢?还要换衣服吗?”姜鹤问。 “对啊。”虞苏时取下搭配好的一身衣服,浅蓝色宽松V领毛衣和米色棉麻休闲裤,从上到下扫了身上的T恤短裤道:“这是洗澡后换上正式衣服前用来过渡的衣服。” “一个衣服还搞承上启下的,”姜鹤抬脚往门口走,边走边道:“你语文老师应该很喜欢你。” “……” 帮忙洗头吹头扎发辫带来的那份感激顿时消磨得一干二净。 脚迈出房门前,姜鹤贴心地把窗帘拉上了,关门前,他道:“奇迹虞虞,换好喊我,小姜扶您下楼用膳呐。” “……闭嘴。”
第33章 姜鹤在生气 晚饭吃的咸粥,姜鹤还煮了玉米,简单搭配的西红柿炒鸡蛋。 吃过饭,虞苏时找了部电影在客厅看,姜鹤把院子里下午剪落的花枝清理出去,回来时洗了些水果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姜鹤拿起一个橘子边剥皮边一屁股坐在虞苏时身侧。 虞苏时抬眸扫他一眼,懒得动。 他这次挑的是朗·霍华德执导的《乡下人的悲歌》,讲诉关于家庭,关于爱,以及像“乡下人”一样的普通人的人生轨迹。虞苏时曾在留学期间囫囵读完过影片的原著,当时完全是以悲剧色彩来看待它,今日温习影片,他希望自己能得到不一样的体会。 姜鹤剥好橘子后往嘴里塞了两瓣,有点酸,他又拿了一个橘皮稍微黄一些的,剥好再尝,比前一个还酸。 他把第一个递给虞苏时,问:“你这些天把自己关在房间是搞创作呢吗?” 虞苏时“昂”一声,手没动,姜鹤直接把橘子往他唇上轻轻一碰,虞苏时只好接下了。 “你不是还没和那什么星星公司解约么。”姜鹤整个身子往后一倒,随手捞来一个抱枕压在腹部,问:“劳动成果应该还归属公司吧?” “是。”虞苏时吃了一瓣橘子,味道还成,酸度适中。 姜鹤静静地等着,虞苏时又道:“写写删删,反复练习形成长久记忆,都保留在脑子里了。” 姜鹤笑了笑,虞苏时看电影看得专注,他没好意思再跟人继续畅聊,一个小时后影片结束,虞苏时准备上楼休息。 别别扭扭地拄上拐,虞苏时起身离开前问姜鹤:“你最近忙吗?” 姜鹤默了片刻才回:“还成。” “哦。”虞苏时没表现出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问道:“岛上有没有什么极具风土人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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