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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拌嘴了几句,又迅速和好,隔着一个夏定琨,两人都要拉拉手,表示两人的感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夏定琨尴尬的默不作声,目光落在自己面前小弟和陆二拉着的手上。 盯了半分钟,强行挪开,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满面的生无可恋。 好不容易车子开进了木偶胡同,路过几家小戏园子,当车子稳稳停在一家门头又高又大,门前还摆着两个石鼓,俨然是从前武将家四合院的门前时,夏稚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他说是跟谢有志约好了,但这是骗陆哥的,他只打算过来找个合作伙伴,当然,得自己看着顺眼,若是能找着上回明芝兰介绍的莺官那就更好了,既然是最好的戏子,演技自然也是最好的,其他的夏稚都不太信任。 且还有一点,自己找的男友不是这个行业最厉害,最有名的,那才是叫人有几分怀疑。 毕竟他从前的择偶标准都很高,找人来骗陆哥,自然也得符合标准才是。 “好了,我先进去,陆哥你们回去吧。”夏稚站在车外,透过摇下来的窗户对陆哥还有自家二哥摆摆手。 陆开疆看着站在夕阳下的夏稚,背后是来来往往衣着光鲜的男女老少,个个儿呼朋唤友,结伴而行,热热闹闹的,偏只有他的小夏哪怕是站在人群里,都让人觉得孤单。 怎么这么可怜啊? 他的小夏…… “谢有志呢?”陆开疆垂眸,淡淡问。 小夏微笑着:“应该很快就来,我进去后跟他打电话,让他赶紧来。” “那他就是还没有出门?”陆开疆语气冷硬。 夏稚迟疑了一下,点点头:“他家距离这附近也不远,很快……” 话没说完,就见陆哥咔哒一下也开了门,长腿便落在了地上,从车上下来,道:“一起吧。” 夏稚微怔。 “怎么?不乐意?” 夏稚哪里能说不乐意啊,他喜欢跟陆哥一块儿看戏,因为每回看戏,陆哥总是能给他讲解一些关于戏剧方面的知识,比如一些道具是做什么用的,一些唱腔唱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最后还有一些戏剧的改革。 最明显的便是从前真正下九流,很低俗的一些戏剧,在名师大家的改动下,变得不再露这露那儿,也间接让戏子们的地位不再低贱。 很大程度上,夏稚认为,自己如此的爱看书,爱学识渊博的男人,可能也有陆哥的原因。 天啊,他真是自己理想中的爱人! 夏三公子后知后觉的感到难过。 “当然乐意呀。”夏稚说着,又小小的跟陆哥打了个预防针,“不过我听说有个叫莺官的戏子,也不知道在不在这小梨园的里面,今日来,我还挺想见见他呢。” 陆开疆记性很好,记得莺官这个名字,是之前在饭店,碰见明家大小姐的时候听过的。 小乖就听了一回人家的名字,就跑来想要一睹‘风采’了? 陆开疆心里冷哼,手掌搭在夏稚的肩头,轻轻捏了捏,阴阳怪气地道:“见了后呢?” 小夏翻了个白眼:“就只是见见,就像之前咱们去见电影明星秋小姐一样啊。” 陆开疆莫名不爽,想问一句,就为了见这位莺官,所以这几日也不去自己家了,也不要求自己负责了? 也不主动抱着他了,更不索吻。 怎么回事? 难道那天晚上他的表现还不如手指头表现的好? 陆开疆一肚子的闷气,几乎达到了自我怀疑自己男性能力的程度。 可偏偏这些话又不能明问,问了搞得好像……好像自己是小乖的什么人一样,若是小乖不那么认为,他岂不是自取其辱? 陆二爷进退两难,但看着夏稚,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好,那便一起见见。”陆开疆冷淡道。 夏稚无奈,只好领着陆哥进去,心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让陆哥亲眼看见自己对别人一见钟情,效果还更好呢。 此刻的夏三公子还不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有多天真……因为很多时候,不是他先开始,就能由他结束。
第34章 院子里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园子, 东西两个园子是小茶楼似的小剧场,北面搭了个大戏台子,南边则是后院, 不叫人进去。 小剧场里面一般是包场的客人专门请朋友们过来吃吃喝喝,顺便看戏。 在戏台子上唱戏的人也是一早就预定好了的。 大戏台子的票则是十个铜板一张票,主打一个亲民路线,好觉老百信们也都听得起,有地方消遣。 打一进院子,就有小厮跑前跑后吆喝着‘夏三公子到了!’。 随后小班主匆匆忙忙从南边的后院出来,卑躬屈膝极了, 满面的红光, 对夏稚与陆二爷道:“真是贵客!楼上还有包厢, 本来还有人要定的,可我给回绝了, 想着今日夏三公子定然是要来捧场的,瞧瞧, 还真是给三少爷盼来了!陆二爷更是, 真叫咱们小梨园蓬荜生辉啊!” 夏稚下意识从怀里掏钱包, 要给小班主一些打赏, 结果摸了半天,想起来自己钱包好像在那位姓王的记者手里。 陆开疆看夏稚这模样,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钱夹放到夏稚手上。 小夏侧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却也不跟陆哥真的客气起来,掏出几个大洋就给了小班主, 又拿了几张百元大钞放在班主手里,说:“再上点儿好酒。” “得嘞!”那小班主得了赏赐,立马招呼手下去外面买酒, 自己则连忙伺候着二位爷往楼上雅间去坐,顺便介绍一下今晚的戏目都有哪些。 结果夏稚听了一串,当真听见了了莺官的名字,这人唱的是《穆桂英挂帅》。 陆开疆不动声色看了夏稚一眼,发现他这位小老弟眸子里都闪了闪,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坏主意。 然而哪怕是有坏主意的夏稚,陆开疆也觉着可爱。 两人被带到最好的一间包厢坐下,进去前,夏稚余光随意扫了一眼隔壁,发现隔壁叫了全聚德的烤鸭,那香味,直飘鼻子里去。 今儿一整天夏稚还没好好吃饭呢,这会儿还当真是有些饿了。 不过不等夏稚进去跟陆哥说他们吃点儿啥,就听陆哥跟带路的小厮说道:“去全聚德点个鸭子,要肥瘦刚好的,太肥吃着腻味,然后再随便上一些素菜,来盘花生米。” 小厮得了命令,立即跟着班主出去忙碌跑腿起来。 夏稚则眸色微动的看了垂眸看戏目单子的陆哥,看这人哪怕只是随意坐在凳子上,都一身的倨傲气派,犹如一座巍峨雪山,周身蔓延着旁人不敢接近的迷雾,可一抬头,陆哥深邃的眼里又盛满了自己,显得格外亲切,绝不叫他觉着疏远。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烤鸭了?”小夏没话找话的,双手撑在铺了一层红色鸳鸯绣花垫子的桌子上,手掌则抵在下巴上,神态天真柔和。 “口水都要淌地上了,我这要是还看不出来,我也别做这陆家的当家了。”陆二嘴里不饶人,语气却隐隐含笑。 夏稚也笑,然而下面正开始热场了。 他们可以透过敞开的窗户看见楼下台子上正敲敲打打的班子,还有从后台转出来热场的戏子,热场的节目是变脸。 夏稚立即站起来‘哇’了一声,陆开疆便道:“小孩子吗?乖乖坐着,靠窗户太近容易掉下去。” “嗨,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四肢退化,没脑子似的,十岁的孩子上来都掉不下去,更何况这窗户的围栏到我腰了。”小夏回头跟人辩白了一句。 陆开疆抿了抿唇,喝了口茶,没辙儿了。 夏稚却心态很好,所谓既来之则安之,他方才还忐忑若是表现出对别人感兴趣,陆哥会不会对他有意见,会不会难受,等等,这会儿却全然不这么想的。 既然是确定要跟陆哥断了那种关系,那么不管什么结局,都得硬着头皮上,以后的事情,嗐,以后再说吧。 一如夏三公子走一步看一步的人生,三心二意的人生规划,一切半途而废三分钟热度的爱好。 小时候,夏稚也曾觉得自己这样三心二意的不大好,自己怎么就不能做到像大姐和陆哥一样,对一件事情专注到骨子里,要做就做到最好,感觉自己所有事情都半途而废,一会儿就都不感兴趣了,实在很不好。 可陆哥却是这样安慰他的。 说:“我觉着小乖你这样很好,且你才不是什么都半途而废,只是你喜欢的东西太多了,根本没有时间去把所有东西都做到专精的程度,你能够做到差不多了解,会一点点,什么都知道一点,就超越了这个世界上九成的人了。” “你看你的梵婀玲,你的书法,你的酿酒,你办的鬼故事会,总都有派上用场的时候,能够唬人就可以了,何必专精?你又不靠这些吃饭,喜欢就做,不喜欢就不做,就换一个,这天底下也没人会指责你呀。” 这年陆开疆也不过十七岁,小夏十四岁,夏稚正打算卸掉自己鬼故事会会长的职责,跑去跟一个新朋友学习木雕。 鬼故事会是他在教会学校组织一群朋友,放学后在废弃的仓库举行讲鬼故事的活动。 因为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很爱比谁胆子大,所以没几天这个鬼故事会就足足有三十号会员。 夏稚作为发起人,陆哥作为他的副手,两人每天下课都在搜罗关于恐怖的故事,晚上再到废弃仓库,每人点着一根蜡烛在那儿讲。 起初是因为夏稚那会儿喜欢的少年也喜欢听这些鬼怪异志,后来夏稚发现自己讲完,看见同学们大叫着跑出去特别可乐,便发起了这个会。 然而不到十天,小夏就觉得无趣,把人吓哭也好,吓尿也罢,都腻味了,实在是毫无新意,起初他还发现陆哥会被吓得面色苍白,他还会问陆哥是不是害怕,陆哥一般都说只是受了凉。 后来陆哥也不害怕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夏稚就更觉得没意思,换了个爱好跑去钻研了。 说起来夏稚以前也彩衣娱亲过呢。 那是他五岁的时候,被大姐打扮得跟个小女孩似的,跟一个大人在戏台子上唱麻姑献寿,一大段的词儿,他当真还记得清清楚楚,哄得父亲赏了他一匹玉马。 只是这玉马夏稚也不知道送了哪位前任,如今反正是记不清了。 两人这会儿都没说话,看着下面热热闹闹的唱戏叫好,很快外面送的菜也端上了桌子,夏稚闻着味儿馋得跟小猫似的跑到陆哥身边,准备大快朵颐,却听陆哥冷不丁问他:“怎么不叫谢有志了?” 夏稚心里都是小小的一咯噔。 本来他跟陆哥说谢有志要来就是骗人的。 他卷了个饼子,放了一片肥厚相间的鸭肉进去,又夹着黄瓜去沾了满满当当的甜面酱,随后裹在一起,很是贴心的先递给陆哥,俨然一副没良心的模样,笑道:“既然有陆哥陪我,还要什么谢有志?等他自个儿玩儿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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