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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捏他的鼻子,再大一些捏他的脸颊,后来也曾总帮他洗脸,有时候吃饭弄脏了手,陆哥还会拿着帕子一点点细致的帮他擦手。 每一寸每一寸,都不曾遗漏。 恍惚着,他突然反应过来当初陆哥看他的眼神就不算清白,只是当初好像他不在意,陆哥也不明白。 他们像是两团靠得太近太近的火,照耀着对方,融合在一起,却都以为是本来就应当这样火热,分辨不明原来火势早已有燎原之势。 “怎么擦这么久?”陆开疆忽地有些狐疑。 夏稚做贼心虚,却偏偏说话又很淡定。 他是沾染了几分陆开疆的心性的,这会儿还有力气维持。 “是啊,有点脏,你又不好下水,可不得擦仔细了?”小夏轻声温柔着说。 陆开疆面上的帕子被拿开,缓缓才睁开眼,却见夏三这小子低着脑袋,站在桌子旁边搓帕子,一条没多大的帕子,也不知道要搓多久才算是干净,半晌不肯看他一眼,只那白皙细长的脖子一片绯红。 或许是灯光给的错觉。 但饶是这样,陆开疆也觉得心里很美。 “你笑什么?”夏稚本来是要来抓陆开疆的尾巴,结果折腾了半天,倒让他自己心惊肉跳,转眼再看陆哥笑得那样好看的看着自己,他更是感觉自己才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猫,一点儿风吹草动都想逃跑。 陆开疆立即收敛了笑,摇了摇头,说:“只是难得看你这么贤惠。” “哦?” “平日你连吃个苹果都要我给你削皮的人,如今看来真是长大了。” 小夏也笑,他稳了稳心神,拿着帕子重新走到床边,这会儿从陆哥的脖子处往下给人擦拭。 他暗暗提醒自己,可得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免得被陆哥看出来他心猿意马。 可是这未免太为难他了,他才跟陆开疆混得乱七八糟,尝了几次甜头,还羞答答的,根本忘不掉,这会儿子看见陆哥身上的什么都要想起他们混在一起的画面。 他手擦过陆哥鼓起的胸膛……便想起犹如泰山山神一般落在他身上的影子,还有那胸膛上汗涔涔的光。 他手落在陆哥的腹肌上,便瞬间想起自己像是小船似的居高临下看着这一片硬朗线条的画面。 天啊天啊…… 夏稚手顿了顿。 下一秒陆开疆的手覆了上来,夏稚立即抬头去看,便撞进了陆哥的一双深邃眼眸之中。 “干嘛?!”夏稚忽地有些结巴,但他眼神微微颤了颤,又找补一样说道,“没擦干净?” 陆开疆好像对他的这些警惕反常毫无感觉,点了点头,很平静的说:“你做事开头总是尽善尽美,后面就敷衍了事,脸擦得久,身上又胡乱擦,重来。” 夏稚看不出陆开疆表情里有没有什么他想要找到的破绽,但时间还长,他抿了抿唇,点点头,心想好好好,既然你这样要求了,那就别怪他当真尽善尽美。 随后夏三少爷便又去洗了一道帕子,然后跑来一点点的,像是雕刻什么工艺品似的,用指头一点点擦,哪怕男人胸口的两点都不放过,那叫一个仔细。 整整花费半个小时时间来雕琢那个点,弄得陆开疆一脸无奈,开口说:“也不必要盯着这里来,换块儿地方吧,再擦下去老子要出奶了。” “噗。”小夏没忍住,笑出了声,放过这人,又准备转战腿部。 可他先顿了顿,觉得自己本来就是来找茬的,这样矜持自觉的掠过陆哥中间地带岂不是错过了抓尾巴的机会? 他只犹豫了一秒,便开口说道:“继续脱。” “这儿也给我擦?不大必要吧?”经过小夏上面半个小时的摧残,陆开疆这会儿要说没有感觉那简直放屁,他太有感觉了,就像被疯狂摇晃了一个下午的汽水瓶子,别说把盖子打开,这会儿一点儿风吹草动他感觉自己都要炸了。 偏偏这会儿陆开疆还没想好措辞,是该装作糊涂,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感觉,还是大大方方的说‘不知道为什么,对你有感觉’。 他如今是失忆状态,为的是逃脱夏稚这个混蛋给他设定的‘以□□开始的爱情’戏码。 他想他的小乖大约是希望他们的开始不那么充满欲望,所以这点感觉的复苏也应该不让小乖看见才是。 思索到这里,陆开疆开口道:“还是不要了,哪有让你给我伺候这么到位的?你瞧瞧你的手。”陆开疆捏起小夏的右手,眸色温柔的看了看,说,“哪里是伺候我的手,可以了,一边儿歇着去,我是脑袋受伤,又不是半身不遂,一会儿自己去泡个澡就是。” 这话说得太晚。 刚才夏稚要给他擦身子的时候他怎么不说呢? 现在夏稚要给他擦下半部分了,就又扭扭捏捏起来,夏稚可不是傻子,稍微看陆哥拉着被子不肯挪开半点的这架势,就肯定这人是有感觉了! 他绝对没有失忆!不然为什么会有感觉? 他得揭发他! 不对,现在揭发是不是为时尚早?不管怎么弄,陆哥恐怕都有自己的解释。 例如他刚才恶作剧似的折腾陆哥那点半个小时,这也算是一个生理反应的借口。 再比如,陆哥说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也不能算他错。 看来得等陆哥自己承认才行。 夏稚意识到自己在这里不管怎么折腾,怕是都不会有他想要的结局,立马泄气,也不强求着要给陆哥全身擦一遍,但要他就此离开放过陆哥也是不可能的。 他装作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便老神在在往旁边一站,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那好吧,你来泡澡,我让外面的小子再给桶里加点水。” 眼瞅着夏稚是不打算出去了,陆开疆顿了一秒,竟是毫无问题的当真站起身来,因着腿上好像也有一些伤,所以这会儿走路有些不稳,一边走,一边真是毫不在意夏稚在旁边看着一样,开始把最后的布都给摘了。 夏稚就这么在旁边一点点眼睛都睁得老大。 他好半天都没能回神,还是陆开疆坐进了浴桶里,喊外面的小子加水,他才回神过来,也明白要让陆哥自爆失忆是假,怕是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起码现在是做不到,光靠身体诱惑估计也行不通,那么……他最好不要急功近利的拆穿陆哥,说不定陆哥这会儿也清楚他是想要做什么,所以也很警惕呢。 不如顺其自然。 之前什么事情最让陆哥不能接受呢? 一旦发生,陆哥能气得七窍生烟来着。 夏稚垂眸略微一思索,心里瞬间明镜似的,露出个调皮又志在必得的微笑。 在这边照顾了陆开疆小半个月的时间后,夏稚搬回了自己家里去。 家里大姐和二哥说是想要搬去国外,但至今也没有行动,似乎只是托人在香港买了地,以用作备用,自家还是在这边继续收拾父亲留下来的产业。 产业有一小半都卖了,剩下一部分找了专门的经理人打理,夏稚的哪个舞厅也迅速重新开业。 开业当天夏稚专门跑去以客人的身份参观了一下。 那是傍晚,舞狮的和放鞭炮的扎堆闹起来,四处还有侍从在撒糖,劈里啪啦的鞭炮声丝毫没有吓到小孩子们对糖果的渴望,一顿热闹结束之后,夏稚还看见了好些日子没见的王记者。 王耀明今日是陪着同僚一块儿过来捧场的,要说没有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到夏稚的心思,那才是骗子,他就是来看看能不能见到夏三的。 “好几日不见了,夏兄可好啊?”王记者今日打扮得西装革履,发丝儿都精致极了,像是要去赴一场盛宴。 夏稚看了,也是一阵高兴,同人热络地聊天起来,结果没聊几句,就说到最近城内一桩离奇的凶杀案。 “我同事是专门追这些社会新闻的,还赶过去拍照了的,看那对兄弟的惨状,简直了……就是受害人好像和你陆二爷沾亲带故来着?叫陆开林的……还有个叫陆开源。” 夏稚一愣,这两人不正是前不久才回来处理陆小妹事情的兄弟两人吗? 夏稚跟这两人从前关系一般,前段时间见面,陆开林对他很是热情,但也没正经交谈过几次,后来在陆哥受伤的爆炸现场又见了一次,却也是匆匆一别,没想到如今竟是死了! “怎么被杀的?凶手可抓住了?”夏稚好奇,心中隐隐有点儿想法。 王耀明只当夏稚这样一个矜贵的少爷,乍一听说死人了,还是死的自家认识的人,所以多关心了几分,便详细说道:“凶手是两个流窜的逃兵,拿着匣子枪,也不知道从哪儿逃来的,说是见财起意,把那两兄弟身上抢了个精光,连块儿布都没剩,胸口中了两枪,脑袋一枪,死得不能再死了。” 夏稚听到这三个子弹打的部位这么精准,有些数了。 如果当真是临时起意的抢劫,不可能两人都开三枪这么准确。 而且还是头部,胸口都有。 一般为了确保一个人死掉,才会打两枪胸口的肺部,再打一枪脑袋,这人是必死无疑的。 这很专业。 ——当然了,这个知识点夏稚也是从陆哥那儿听来的。 两人正聊得深入,夏稚还想问问那逮住的凶手现在什么情况,身后就传来不少人的喧哗。 隐隐约约听着像是在叫陆二的名字。 夏稚立即回头,便能看见陆二陆开疆已然大好了一样,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便领着一帮人走进歌舞厅。 他身后的人马清一色黑色唐装,每两人抱着一大束的花篮摆在门口,均是为了给夏家的歌舞厅填一份喜。 夏稚没有第一时间迎上去,单是站在王记者身边看着他的陆哥,看着不少人殷勤的围上去,便有种与有荣焉之感。 “陆二爷可真是仪表不凡,先前虽说发表了那样的报道,可瞧着还是有不少小姐太太很是看好呢。”王记者感慨着说。 夏稚果然四处看了看,依旧能看见明大小姐明芝兰手里捏着一把骨扇,轻轻遮着面,眸子遥遥远远的看着陆开疆那边。 不过有意思的是,明大小姐很快又收回了目光,不经意间的同他对上,随后眼前一亮,丢下身边的男伴朝他走来。 “夏三!”明大小姐走近后,挑了挑眉,说,“你晓不晓得现在外面都在传什么?” “什么?”夏稚一脸茫然。 明大小姐笑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你那位好哥哥身体的好坏。” “……”夏稚没吭声。 明大小姐小声说:“反正也不知道是哪儿传来的小道消息,说前段时间陆二不是在火车站受伤了?伤到了那儿……” 夏稚眨了眨眼,很明白明大小姐说的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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