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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绥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瞪眼睛能这么有过程感,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大眼史迪仔。 周扬沉痛地点头, 揽着他的肩语重心长:“你早就是他们俩play的一环了。” “纠正一下,你们所有人。”云绥保持着标准微笑,语调愉悦地补充。 无差别绞杀像江南春风一样吹绿了所有人的脸。 白寒搬着餐盘默默挪到一边,背影孤独无助又大只,用最后的倔强向云绥强调:“我不玩这个!” “噗!”闷头干饭的周扬差点被呛死。 云绥被逗笑了。 “放心,不会跟你玩的。”他上下打量了老朋友一遍,同情地摇了摇头,“要我帮你给迟阙团队里的女孩子搭根线吗?母胎单身汉。” 白寒胸口狠狠中了一箭。 “收手吧哥。”周扬按住云绥的手臂,诚恳地请求。 下午时,迟阙团队里的人过来敲定合作细节。 云绥等人进来后特意往门口看了一眼,微不可查地皱眉。 “云先生,您在等我们老板吗?”领头的男生贴心地补充,“迟哥说今天有私事,让我过来和您对接。” “行。”云绥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连忙追问,“迟阙跟你们交代的合同条件是什么?” 男生笑容不变,只是多了些揶揄:“迟哥的意思是,按照那天饭局上说的走。” 云绥:“……三百万啊?” 男生挑了下眉:“如果是这个价的话,那还是迟哥来谈吧,毕竟是用他的私房钱。” 云绥嘴角抽了抽。 不愧是迟阙团队里的二把手,欠欠地调性和他本人一模一样! 来交涉的几位大概都得了迟阙的授意,讨论进行的很顺利,最终敲定价格时云绥生平第一次暗暗惊叹:真有钱。 他原本是暗暗抬了一下价格,提到了八十五万,没想到三人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 签完合同握手时,他忍不住问:“你们谈合作都这么……温柔吗?” 领头的男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怎么可能。”同行的女孩也哑然失笑,“迟哥谈生意向来雁过拔毛兽走留皮,面对那群白人的时候就差连办公室的柠檬水都收费了。” 云绥惊讶地挑眉。 女孩捂着嘴揶揄地偷笑:“可惜了,您见不到他这一面。” 云绥也报以微笑,眨了眨眼:“我还蛮好奇。” 谁不想看恋人的不同面呢? “那你可以看看哈佛大学辩论赛或者锦标赛。”男生终于缓过一口气,“迟哥可是当时有名的辩手,外校没有不头疼的。” 他说着还配合地打了个哆嗦:“我们俩第一次见面就是对辩时候我被他问的张口结舌。” 云绥眸光一闪。 “他还,当过辩手?”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是啊,他……” “当的不久,也就打了三年。”女孩子一脚踩在他鞋上,抢先解释,“海外赛事国内关注的不多,传播也不广,您不知道也正常。” “您可以自己去问问迟哥。”女生微笑着冲他眨眨眼,“他肯定很乐意亲自在你面前开个屏。” 她一边说一边迅速收拾好文件,拽着搭档冲云绥挥了挥手:“期待下次合作!” 云绥一时心绪万千。 没想到曼哈顿街头偶尔听到的闲聊里,那个没能听见名字的辩手就是他遍寻不得的人。 原来命运的馈赠也曾悄然而至,只是隔了这数年才送到他手里。 冬日的黄昏被夹在白昼与黑夜之间无限压缩,一晃而过,六点时天已经黑尽了。 迟阙的消息来的分秒不差。 【新欢旧爱:我到楼下了。】 云绥起身就走。 “今天溜这么早?”为加班泡面的周一惟怨气陡增,“老板撂挑子,我是不是要失业了?” 云绥走到门口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可怜了,栀姐下班还得自己走夜路。” “滚滚滚!”周一惟恨不能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拜拜喽。”云绥歪着脑袋摆摆手。 周一惟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地回到工位,顿了片刻又轻笑一声。 也挺好。 工作是刚成立的时候云绥玩命一样的连轴转,天天半夜一点下班,几乎一个人抗了工作室三分之一的活儿。 那段时间他们所有人都害怕云绥会把自己逼垮了,便不动神色地陪着他卷。 即使后来步入正轨,他也仍然玩命似的赚钱,像是生怕停下来一样。 他们有很多次都想和云绥谈谈,但每次都被宋栀年拦住。 后来他才明白,长时间做一件没有希望的事很容易就能逼疯一个人。 如果阻止他转移注意力,和撤掉他的支柱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敬第一次准点下班。 “敬第一次准点下班!”迟熠兴高采烈地给两位哥哥和自己都斟满酒,“恭喜工作狂绥哥找回他的真爱,和工作和平分手!” “滚蛋!”云绥笑骂。 他下楼才知道,今晚竟然是迟熠请客,美其名曰,庆祝他恢复自由。 “我苦股份久矣啊!”迟熠一口闷了一杯,借着酒劲尽情诉苦,“到底是谁给了我妈和我舅自信,让他们觉得我会继续这份辉煌蓝图啊!我是个什么东西啊!” “你还摆烂的挺有理有据?”迟阙冷哼一声,端起茶杯盖住自己的表情。 “哥,这叫自我定位明确。”迟熠直起身,正色道,“我从小的定位就是乖巧米虫二少爷,继承人最忠实的拥护者。” 云绥端起酒杯,好笑地问:“你没想过你哥不回来怎么办?” 还没等迟熠回答,迟阙先反问了:“你想过?” 连迟熠都跟着惊讶地看过来。 云绥用酒杯遮着脸,半天没说话。 他一直表现出坚定的信任,所以没人知道,大学毕业那年,他是真的做过这个假设。 很多个留宿办公室的深夜他都会一遍遍给自己做最坏预案。 “我悲观嘛。”云绥微微抿了一口,放下酒杯若无其事地笑笑,“我甚至都想好孤独终老,将来挑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度晚年。” “现在也可以。”迟阙在桌下捏住他的手指,“不过是两个人。” “你想都别想。”迟熠幽怨地打断他,“哥,你这辈子就是守着一堆钱困在公司里的命。” “那还是你来继承家业吧。”迟阙把酒杯倒满做了个敬酒的姿势,“我守着股份拿分红也挺好的。” “NO!NO!NO!谁也别想把我和自由分开!” …… 分别时迟阙去开车,云绥站在饭店门口,望着无边的夜色发呆。 “绥哥,你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嘛?”迟熠结完账走出来,拍了下他的肩膀。 云绥垂下眼睑看了看他,微微摇头。 “好吧。”迟熠失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答应的这么爽快很奇怪?” 云绥沉默片刻,抿了抿唇:“你怎么知道?” 让渡股权不是小事,他母亲和舅舅的阻拦就足够迟熠喝一壶。 更何况……他已经享受过了股权带来的金钱和权力。 “因为我哥今天也问过我,不过比较委婉。”迟熠讪笑一声,“他说,我没有股份也能从头慢慢来,你不愿意可以当作我没回来。” 云绥牵了牵嘴角,并不意外。 他们早已过了相信人性的年纪,迟阙要号码时那片刻的沉默他就能窥见端倪。 “于是我反问他,哥,我在你眼里已经和迟为勉一样了吗?”迟熠冷哼一声,泄愤似的踢了脚路边的石子。 云绥眼眸一闪。 他当然想过迟熠会同意,但没想到会是这样坚定不移的姿态。 “真不愧是情侣,连表情都一模一样。”看了看他的脸,更生气了。 “体谅一下,我们俩是被背刺过的。”云绥弯起唇,露出并不体谅的微笑。 “那也不能对我啊……”迟熠瘪了瘪嘴,手指在口袋里搅成一团,“你们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 嗯? 云绥偏了偏头,好笑地问:“这话怎么不和你哥说?” “告诉你不也一样!”迟熠小声嘟囔。 “怎么?你不亲近你哥,亲近我啊?” “……都亲近!行了吧!” 云绥无声地笑笑,冲远处过来的车招了招手。 正准备走,身后的人突然开口:“绥哥,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云绥诧异地回头。 “我看得出来,你今天是真的高兴,我哥也是。”迟熠撇开脸,耳根有些泛红,“你们高兴,我就高兴。” 云绥怔了片刻,抿唇轻笑:“谢谢。” 迟阙上车就开了暖风,云绥坐进去时正是最舒服的温度。 驾驶位上的人并没有发动车子,转头问他:“去哪?” 云绥蒙了几秒,笑着说:“你家。” 迟阙惊讶地挑眉。 “先把必需品收拾好,再把小猫小狗的用品收拾了。”云绥故作严肃地批评,“你家里那么小的地方,一猫一狗空间怎么够?不想被我挂在网上就拎着东西去我家!” “威胁绑架啊。”迟阙配合着瑟缩了一下,“好好好,我怕了,我从。” 迟阙回国似乎没带什么东西,个人衣物加用品林林总总加起来还没有一个小行李箱,反倒是猫狗的东西有不少。 两人正收拾猫粮狗粮,迟阙突然接了个电话。 “你先从柜子里收拾猫罐头,我回来再做其他的。”迟阙交代完便去了阳台。 云绥收拾完柜子,本想尊重他的隐私坐下等人,忽而想到天色已晚,便自作主张拉开了柜子上面的抽屉。 里面放着几本书,还有几页钉在一起的A4纸。 云绥原本没太在意,正要合上抽屉时,余光突然瞥见A4纸最末尾的一行签名。 甲方是虞兮,乙方是迟阙。 云绥心里一跳,手指颤抖着翻开合同。 这是一份对赌协议。 协议内容是虞兮作为投资方赞助迟阙的小公司,作为条件,他必须把公司利润翻到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数字,否则他必须返还虞兮一份更加天价的赔偿。 这份惊人的赔款能从哪来了?除了任虞兮摆布,帮她争夺家业,给她当赚钱工具,云绥想不到其他的方法。 他把合同收起来,小心地靠近阳台。 玻璃门的隔音效果并不好,迟阙走得匆忙没有拿耳机,虞兮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耳朵。 “我已经在京都机场落地了。”
第111章 以小博大 这是迟阙三年来第无数次听到这种威胁。 往日他对这种话嗤之以鼻, 但今天,他居然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迟阙习惯性的在阳台边点了根烟,抽了半根又想起来烟味可能会被屋里人察觉端倪又赶忙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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