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朝着深处走,灯火正在妖娆地扭来扭去,仿佛在作无声地勾引。 …… “宝宝,是这里么?”后来,裴知凛温声问道。 蔺遇白已经被折腾得毫无气力了,他感觉自己像一块滚刀肉,时而被小火慢烹,时而被烈火怒煮,浑身汗津津的,气力也在一点点地流失。他困倦地趴在被褥里,乏力得很,根本不想回答裴知凛的问题。 偏偏裴知凛还在问他一些羞耻的问题,没有想要放过他的趋势。 蔺遇白实在不耐烦了,索性蹬腿揣了裴知凛一脚,让他赶紧闭嘴。 却反被裴知凛捏住了足踝。 少年慢条斯理地亲吻他的脚心,道:“宝宝,你好粉,好可爱。” 蔺遇白:“……” 轮气力,他根本拼不过裴知凛。 他甚至嫉妒起裴知凛来了,裴知凛也才比他小三两岁吧,怎么体力、精力就这么充沛呢! 蔺遇白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裴知凛怎么一点想要歇息的劲头都没有呢? 快四点了,还有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蔺遇白本人已经累坏了! 裴知凛就不能歇一歇吗? 蔺遇白最终阖眼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自己被裴知凛抱起来去浴室洗了一下澡。 好在裴知凛动作很温柔,蔺遇白被伺候得很舒服。但他也由衷地希望动静能够小一点,别吵到隔壁正在睡觉的蔺母。 虽然蔺母知晓他喜欢裴知凛,也知道两人可能在一起的事,但到底是在自己家里,总不能太过于放纵。 半睡半醒之中,蔺遇白又感受到自己再度被放在了柔软的床上,然后他感觉腿侧温温凉凉的,好像是裴知凛正拿着什么凉丝丝的东西,正在均匀地搽抹。 蔺遇白想要睁眼去看裴知凛搽什么,但他太累了,根本撑不开眼皮。 不过…… 他感觉屁股那个位置的痛意,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地是一片温软。 蔺遇白留出一分神识在推断,裴知凛应该在帮他上药吧。 果不其然,他听到裴知凛说:“好了,里面没有那么肿了。” “乖孩子,屁股再翘起来一点,我帮你穿裤子。” 蔺遇白睡得很沉,自然是没有把屁股翘起来。 隐隐约约间,他感受到两只手掌拖住了自己的腰,把身子撑了起来,然后岑寂的空气之中传了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是裴知凛帮他穿衣服的声音。 嗯,这厮帮他洗澡、上药,现在又帮他穿上衣服,还怪体贴人的。 蔺遇白的心情终算是好了一些,继续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翌日是除夕,是个极重要的日子,虽然不用去镇上卖小笼包了,但要去准备年夜饭。 蔺遇白在厨房帮忙,奈何两条腿一直都站不稳,蔺母发现了端倪,忧心道:“儿子,你咋了?” 蔺遇白心虚道:“没事。” 明面上装作云淡风轻,实质上在暗自唾骂裴知凛。 昨晚炒菜炒得太猛了,不仅把他给炒熟了,还差点炒烂了。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 还好裴知凛现在去镇上买烟花了,要不然,这厮还指不定要在厨房怎么弄他呢!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下,蔺遇白以为是裴知凛打来的,下意识就接了,没好气道:“别以为去买烟花了,我就会轻易轻易原谅你噢——” “遇白。” 说话的人是一个枯槁沙哑的嗓音。 不是裴知凛。 蔺遇白觳觫一滞,全身血液开始往脑袋上奔涌。 这是他终其一生都难以忘记的声音。 蔺遇白捏着手机的指尖痉挛了一下,他下意识往客厅里看了一眼,蔺母还在打毛衣,显然没有发现他在接电话。 蔺遇白离开厨房,来到后院,冷声道:“你打电话来做什么?” 蔺遇白素来与人为善,为人处世都讲究一个“礼”字,他很少对人不客气过。 能得到他冷遇的人,有且只有一个——他以前的生父,蔺荣丰。 蔺荣丰道:“儿子啊,爸爸想回来陪你和你妈一起过年。” “不用了,我和妈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来打扰。” “我已经有一年没见过你们了,就只是单纯想要见见你们。” 蔺遇白焉会听不懂蔺荣丰的言外之意,寒声道:“你是不是欠了钱了?我不会给你钱的,奉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想当初,母亲与蔺荣丰离婚,蔺荣丰从母子俩身上吸了不少血,又是要钱又是要家当的。 为了让母亲离婚,离得干干净净,蔺遇白一直在忍辱负重。 在目下得到光景之中,被揭穿了伪善的面具,蔺荣丰先是一怔,继而语气也变得没那么客气,道:“蔺遇白,我听说你勾搭上了大款,据说是帝都太子爷,我知道你现在有钱得很,我找你要个十万,应该不过分吧?” 蔺遇白:??? 见识过贱的,没见过这么贱的。 蔺荣丰要的不是一千,或是一万,而是整整是十万。 不得不说,蔺荣丰一直在刷新作为人的下限。 蔺遇白道:“我没钱,也不会给你钱。” 蔺荣丰嘿嘿一笑,笑得有几分不怀好意,道:“你不给我钱,那我去找那个太子爷要。” 蔺遇白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冷笑一声:“你做梦,他不会给你钱的。” “那就走着瞧。” 蔺遇白不想再搭理,挂了电话。 “遇白,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啊?”回到前屋,蔺母关切问道,“感觉你好生气的样子。” “没事儿妈,是诈骗电话。” 年夜饭正在做着,蔺遇白往门口处看了一眼,那辆迈巴赫的车影一直没有出现。 裴知凛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与诸同时,镇上烟花店。 蔺荣丰叼着一根烟,视线牢牢盯在店内一个高大峻拔的少年身上。 —— 今日是除夕小年,镇上的集市比平日更热闹几分。 村镇集市的道路本来就窄,人一多,路口就堵。 裴知凛花了近半个小时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车位,他将车停泊在集市以北比较宽阔的位置,之后去了孟清石的烟花摊。 他穿着质料考究的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气质清贵,与周遭喧闹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刚买完烟花,一个穿着半旧棉服的中年男人便殷勤地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贪婪的笑容。 “您就是裴知凛吧?我是蔺遇白的爸爸,蔺荣丰。”男人搓着手,一双眼睛如钩子似的,在裴知凛的大衣、腕表上刮过。 裴知凛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静无澜。 他之前从蔺遇白的叙述中隐约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一个家暴妻子并榨干儿子血汗,最终被扫地出门的赌鬼。 孟清石正在整理烟花箱,撇见蔺荣丰找上裴知凛,心间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趁着两人还未搭上话,他暗自拿出手机,给蔺遇白发了个信息。 这端。 “原来是蔺伯父。”裴知凛做了一个晚辈礼,“您是回来过年吗?” 蔺荣丰觉得这个京圈阔少还挺好说话的,遂先是顾影自怜一阵:“我是想回家过年,但遇白和他妈都不待见我,我刚刚给遇白打了电话,不过是好心问候了一下子,遇白就将电话给挂了,你看看这小子,像个什么话嘛!” 裴知凛静静地听着,对蔺荣丰所说的话不置可否,温声道:“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的车,我送您回去。” 蔺荣丰脸上,已经有笑意顶出来了,回家可不是他的目的,索要钱财才是正经事。 又寒暄一阵子,他见裴知凛也没有要孝敬的意思,腹诽这小子没眼力见,只能开腔道:“嘿嘿,我是想你是明白人。我养大遇白那小子不容易,现在他攀上高枝了,总不能忘了老子吧?您手指缝里漏点,就够我舒坦一阵子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搓钱的动作,姿态猥琐荒淫。 裴知凛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这种吸血虫他见多了,早已见怪不怪。 这一会儿,裴知凛没有理会,对孟清石说:“把这些烟花包起来。” 语气从容,完全无视了蔺荣丰的索求。 蔺荣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下不来台,道:“你没什么表示吗?” 裴知凛淡声道:“我以为我拒绝得很明显了。” 蔺荣丰面上的贪色被恼羞成怒取代。 裴知凛这是在戏弄他吗? 真是可恶! 蔺荣丰提高音量,威胁道:“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跟那小子他妈还没彻底断干净呢!” 说着,甚至傲然地挺了挺胸:“老子可是他亲爹!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去闹,让所有人都知道蔺遇白是个不孝子,攀上有钱男人就不要爹了!我看他还要不要脸!” 他唾沫横飞,面目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狰狞。 裴知凛这才缓缓转过头,正眼看向他。 少年一个居高临下的眼神,那自上而下的审视所带来的的巨大压迫感,教蔺荣丰觳觫一滞。 对方看着他,仿佛在看阴沟里挣扎的虫豸。 “说完了?”裴知凛的声音不高,截断了蔺荣丰的叫嚣,“第一,你与伯母已离婚,法律上毫无瓜葛。第二——” 他慢条斯理地顿了顿,“你过往对遇白和伯母所做的一切,需要我帮你回忆,或者公之于众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雪洞顶壁悬挂的冰锥,砸在蔺荣丰心上。 蔺荣丰显然没料到裴知凛如此了解内情,且态度如此强硬,气势不由得一窒。 但他不甘心呐,眼珠一转,又露出阴鸷的神色,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道:“你以为我就这点把柄?我告诉你,那小子以前——” 他试图编造一些不堪的谎言。 “蔺伯父。”裴知凛从容不迫地打断他。 蔺荣丰下意识地闭了嘴。 裴知凛从大衣内侧拿出支票夹,动作优雅地拔开钢笔帽。 蔺荣丰见状,眼中瞬间爆发出谗涎的暗光,以为裴知凛终于屈服了。 不过,他瞅见裴知凛并没有填写金额,只是在支票上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撕下。 裴知凛让没有递给蔺荣丰,只用两根手指夹着,悬在半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4 首页 上一页 83 84 85 86 87 8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