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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真疼死了啊,你看我脚脖子都肿粗了一圈,紫红紫红的。” “虫咬也会很毒的,痛和肿都是正常的。况且你一直拿绳子勒着,血液不流通,能不红吗?” “那为什么我会喘不过气手脚发麻?我连脸都麻了。” “刚才能检查的都检查了。没什么问题。你说的这些症状太紧张了也会出现,你现在还有吗?” 好像还真不麻了。 叶风舒还是不能置信:“医生,要不还是给我打一针血清吧?钱不是问题。” “血清能乱打吗?那不是预防性的。”医生觉得这个病人实在烦人:“怎么?你就这么想真被咬一口?” 徐行好像轻笑了一声。 叶风舒凶狠地猛然回头,正好看见他把脸别过去。 “你今晚就留在急诊观察吧,明天早上要没什么问题就能回家了。” 医生总结陈词,那意思是要哄他走了。 医院在景区边缘,是某个大院的的新分院,病人不多,设施挺新。 叶风舒在发低烧,护士过来替他挂了袋水。 现在叶风舒的腿上包着虫药,味道刺鼻,肿得像个马蹄。 他坐在输液的躺椅上,受伤的那条腿垂在床边,沉甸甸的。 徐行在低声打电话:“……珏姐,那麻烦你了,转账你赶紧收了吧。……那怎么行?一定要的,已经很麻烦你了……好,那件事儿等我回上海了再聊。” 他走了过来。 “珏姐等会儿找个代驾帮我们把车开过来。刚才我和闲哥也说好了,他已经去联系医院了。明天回上海了,一下飞机先就再去看看。” 叶风舒没听进去。 他人虽然还活着,但看眼神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他死气沉沉道:“徐行,你知道我这人最要面子了,今天我以为是被蛇咬了这事儿要让第二个人知道了,那我们可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徐行强忍住笑。 他把充电宝和手机一起放在叶风舒床头。 叶风舒恨得牙痒:“不是,你小时候不是也给蛇咬过吗?为什么不提醒我不是蛇咬的?你耍我是吧?” “我没被蛇咬过。”徐行老实回答:“叶哥,那会儿我只能这么说。” 叶风舒更恨了。 他踢掉鞋,翻身上床,躺得直挺挺,死不瞑目地瞪着天花板。 徐行没再说什么,他出去了会儿,回来时替他拿了张薄毯。 叶风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一觉醒来,窗外的天空已是乌黑色,下着场只能听见的大雨。 疼痛感从脚踝传来。时重,时轻,像有个带刺的钟摆在皮肉上摆荡。 他茫然望着天花板上镶嵌的雪亮的灯。 这是哪儿? 家里精心设计过的灯光不会如此刺眼。民宿的吸顶灯里进了飞虫,有丑陋的黑斑。 叶风舒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他慌忙向身边看去。 徐行没在。 徐行好像就从没来过。床头只剩下一个充电宝,但连着的是叶风舒自己的手机。 输液室大如空旷的海岸,躺椅像搁浅而死的海豚,一模一样地复制黏贴着,消失在墙根的地平线下。 输液室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让人窒息的孤独感扑面而来。 徐行去哪儿了? 他今天太疲倦了,睡着得太快,没留神徐行在什么地方过夜。 但其他躺椅上没有人睡过的痕迹,附近也没有多余的毯子。 他在另外的房间? 还是已经离开了? 他一个人回上海了。 徐行发现自己死不了,一切都是个笑话,不想再面对那句“在一起”了。 叶风舒翻身坐起,光脚踩在地上。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坐起来,但躺着就像快要溺水。 愤怒和屈辱也在一轻一重地交替出现。似窗外急雨,织成密不透风的一片。 体温似乎比输液前还要高,他从胸口到后脑都烧得发烫,烧得发白,烧得要滴下血。 坐着也不管用了,窒息的潮水涨得太快,又快要漫过他的口鼻。 于是他站了起来,重重踩在地上。伤处痛得他一歪,但问题不大,他还能走。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但当务之急是要马上逃出这个房间。 他回身抓过手机。 这个简单的动作现在有点难度,他忽然膝盖一软,两条腿一起跪了下去。 有人从外面进来了。 徐行吃了一惊。不知叶风舒何故行此大礼。 但他的膝盖在实心的地板砖上硬生生撞出来了一声响动。 徐行心脏骤缩,他跑了过去,在叶风舒身边蹲下,伸手去揉他的膝盖。 “你想去厕所吗?怎么不等我回来。” 叶风舒两眼发红,愤怒地喘息着:“槽!!!你忒么去哪儿了?!” 徐行道:“……你还是有点发烧,我去护士站要了个退烧贴,你……” 退烧贴现在就他手里。 叶风舒一把夺过,恶狠狠捏成一团。 他十分想把这东西摔在徐行脸上。但退烧贴太轻,他竭尽全力,也只是落在了地板上。 他为什么这么难过? 徐行茫然地想。 我为什么会让他这么难过? 他的心脏越缩越紧,缩成了颗坚硬又苦涩的核桃。 徐行伸出双手,环过叶风舒的后背。 叶风舒后背的肌肉绷直了,他猛往后一挫,但徐行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 犹豫了那么久,预想了那么多,在脑海里反复推演,但谁能想到最后他跪倒在陌生又冰凉的地板砖上。 过去几年来,徐行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一步也不能行差踏错。 所以他格外想要安全,想要可控,想要秩序。 但现在他只想要叶风舒。 徐行把叶风舒拉近自己,听他的心跳在自己胸前响,呼吸在自己的耳畔吹。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叶风舒灼热的颈窝里。 “叶哥,我喜欢你。” “……槽。”叶风舒愤怒的声音里带上了点哭腔:“徐行,十个月了,你忒么晾了我十个月!” “这次我追你,你也晾我十个月吧。” 徐行抬起脸。 他们好像还从来没这么近地看过对方。 终于是徐行动了,他垫高身体,亲了亲叶风舒发烫的额头,然后是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脸颊和鼻尖。 最后是他的唇峰。 他像个胜利者初次巡视自己的领地,每一步都欣喜而珍重。 然后他的舌尖试探地碰了碰叶风舒的唇隙。 叶风舒迎向徐行,他演过不少吻戏,但现在慌得忘记了张开嘴。 徐行又向后拉开点距离,像是想再看看他的样子。 淦?这就结束了? 叶风舒忿忿地按住徐行的脖子,把他揪回来,粗暴地又再吻了回去。 这十个月他得连本带利讨回来。他要让徐行下不床。 他搂着徐行的后背,徐行的双臂也像钢钳一样箍住了他的腰。 这个吻持续了太久,叶风舒觉得自己的体温又再上升了几度,烧得头晕目眩。 他终于没劲儿了,放开了徐行,口鼻并用地喘着气。但徐行的吻也像一时收不了的暴雨,还在湿漉漉的落在他的嘴角和脖子上。 “徐行,我可还没答应你啊!”叶风舒努力喘匀了气儿,恶狠狠道。 “好。”徐行含混不清地回答。他还把头脸埋在他的脖子上,意犹未尽地轻轻亲了亲,这才抬起头来,“先起来吧,地上凉。” 叶风舒见徐行又有要来抱他的意思,也顾不得疼了,一发狠抓住旁边的输液架站起来,自己挪回了躺椅上。 徐行弯腰把那张退烧贴捡了起来。叶风舒嫌恶地想躲开,但徐行撕开了包装,把凝胶拍在了他脑门上。 然后他理所当然把手伸进叶风舒的发丛里,使劲揉了揉。 第一次在电影院看见叶风舒这个发型时,他就想这么干了。这是除了这个吻以外,今晚最让徐行满意的触碰。 这就蹬鼻子上脸了?没大没小。叶风舒皱着眉把他的手打开了。 他抬腕看表:“……都快五点了?我睡了这么久?”他再看看四周:“你今晚是怎么睡的?别的床上也没被子。” “我不困。”徐行道。“你饿了吧?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开门的店,你再休息会儿。” 叶风舒的良心被刺痛了下。 况且要是在他演过的偶像剧里,徐行这会儿出去买早饭,那接下来的剧情就该挨车撞了。 呸,他在心里连连吐唾沫。 “我不用了,你也过来休息会儿吧。”他往旁边挪了挪。 躺椅太窄了,要躺两个高大的成年男性实在有点为难。 徐行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怎么还是这么不上道? 叶风舒不耐烦了:“叫你来就来,现在可是你追我!” 易晴抵挡不住肉食的诱惑,还是偷偷翻起了徐风栖叶的tag。 就当换头原耽吧,反正也OOC到天边了。 如今《剑赴长桥》的海外粉丝渐渐多了起来。她在黑X上发现了个樱花妹画的格外阴湿好味的病房play,她想着很是仙进奉的口味,兴冲冲想搬到群里。 刚一点开群聊,999+未读人声鼎沸地扑面而来。 【琴空弦】:好家伙。都不上班了?这么能聊?
第67章 不速之客 这999+一半都是Lac在跳脚。 【Lac】:我去你大爷的《天平》!老娘再也不追原创剧了! 【Lac】:这是拿消化器官想出来的剧情吗?拿角色当玩具是吧?! 【Lac】:饭扒拉完了才发现下面垫的全都是屎! 《天平两端》临天亮尿了炕。 复活归来的养兄没遭遇冤案,还真是D贩子用假死脱身。两兄弟正邪不两立,养兄毫不犹豫给了弟弟两枪,然后被狙击手一枪爆头。 嫂子前期高深莫测,大家设想了几十种真实身份,但最后发现他还真就是个普通群众,大结局里压根没露面。 最后一集,男主和前面没丁点感情线的女同事火速恋爱结婚。最后一幕是男主一家送儿子去男二就职的大学报道,男二特意带着妻女来接机。 【Lac】:本来以为他们还能对打一下呢!没想到直接送《剑赴长桥》登基了!本来多好的走势啊!居然还能自己跳楼! 【琴空弦】:还好啦,这是一般向,这种题材本来也不会如铜仁女意的。 【Lac】:就不能走得体面一点? 【阿玖】:《剑赴长桥》这周也要完结了。49年投共也不晚,要不要来加入我们? 【Lac】:……我诅咒你们也翻个大的。 【阿玖】:嘻嘻,很难的啦,就剩下打大BOSS了。想不出来能怎么翻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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