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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要是不给钱,我就给你捅出去!” “一百万,一个子儿都不许少!” “证据?老子的通话记录就是证据!我跟你通风报信,可没让你杀了他。” “不给钱是吧?我他妈现在就去报警!” “呸”一声,王嘉孝狠狠往路边啐了一口痰,“狗日的敢挂我电话!” 他骂骂咧咧扭头往外走,刚一转身,下一秒“啊”得惨叫出声,捂着脸踉跄后退。 弓雁亭阴着脸跨出阴影,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不等人爬起来揪起领子又是一拳,骨骼撞击颧骨的闷响在巷子里格外清晰。 “别、别打....啊!” 弓雁亭面上是翻腾着暴戾和愤怒,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挥着拳头揍人。 王嘉孝鬼哭狼嚎地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五官皱成一团愈发丑陋猥琐,“别打了....别啊!” “为了钱谋害自己亲爸?”弓雁亭拎死狗一样双手狠狠揪住他衣领,“你特么还算是个人吗?!” 王嘉孝像条鱼一样在石板地上扑腾,拼命摇着头连哭带嚎,“没有,我真没有,我只是....只是告诉黄老板我爸答应作证,我没想到他们会杀人....真的....” 布料咯吱作响,弓雁亭的指节将布料绞成螺旋状皱纹,“他作证关你屁事?” 王嘉孝吓得牙齿咯咯打颤,“我....我.....” “说!” “就、就....那天在医院,我听见、听见你们说....如果作证的话,我爸拿到的五、五十万就要还回去....我、我就....” 巷子里突然静得可怕,只有王嘉孝惊恐的尾音回响。 弓雁亭松开手,王嘉孝趁机手脚并用往后缩,裤裆不知何时渗出一团深色,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尿骚味。 “畜生。” 弓雁亭声音很轻,嫌脏一样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男人又撇开,那眼神像看巷口堆着的垃圾。 把人扔进医院,弓雁亭站在路边很久都没出声说话。 这么多天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他却没感到一点轻松。 老王生前最操心这个儿子,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过了会儿,弓雁亭深深吸了口气,“走吧,去黄广家转转。” 四十分钟后,某高档小区四栋。 “笃笃笃。” 门内仍然一片死寂。 “没人?” 元向木偏过头,见弓雁亭神色不大好看。 “王嘉孝在他家门口蹲了一天都没见着人,不会溜了吧?”元向木迟疑,“要不报警?” “车祸现场都没排查出什么,能处理这么干净,绝不是一个包工头能搞定的。”弓雁亭脸色难看道:“黄广很可能只是个马前卒,贸然报警,他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老王。” “那怎么办,干等?” 正在这时,弓雁亭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嗡嗡”低沉又急促,某种针刺般的直觉瞬间让两人瞬间心头一紧。 弓雁亭立马掏出手机,只见亮起的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而这个号他们刚才在王嘉孝手机上看到过。 ——黄广。 一瞬间,那种森冷诡异的感觉让整条寂静的楼道都降了温。 “想要老王遇害的证据,凌晨两点,西郊,如果来的是警察,我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 元向木猛地抬头看向弓雁亭,眼睛不自觉得瞪大。 弓雁亭拨了通电话过去,毫不意外被挂断了,又立刻发消息,“为什么要给我,你可以直接报警。” 对面回复:“废什么话,凌晨两点,过时不候!” “我需要具体地址。” “到时间我自然会给你,记住,我会一直盯着你,要是让我察觉到你报了警,那就这辈子也别想拿到证据!” 空气仿佛凝滞了般,两人都没从突如其来的短信中回过神。 果然,黄广已经跑路了。 前后随意一琢磨,就能想通其中关窍。 纸包不住火,工地的案子必然得有人担责,黄广这个包工头第一个跑不了。 而且他手里握着老王死亡的证据,对方也正是忌惮这一点,想要卸磨杀驴,顺便将工地贪污造假的事一并推到他身上。 黄广自己也深知这一点,只是不甘心,想在走之前拉其他几人下水。 弓雁亭盯着对面短短几行字,过了几秒却收起手机,“回酒店。” 元向木一愣,“不管了?” “嗯。” “那报警?” “马上就能立案,到时候让警察查吧。”弓雁亭道。 “那....他跑了怎么办?” “跑不了。” 弓雁亭神色很淡,根本没有任何要追查的意思,但不知为什么,元向木心脏莫名跳了两下。 怎么说不管就不管了? 回去的路上,阴了半个月的天终于开始下雨,噼里啪啦砸在前挡风玻璃,听得人心烦,快十一点路上仍然亮着长龙一样的刹车灯。 空气愈发潮湿,连身上都黏黏得很不舒服。 元向木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刷手机,指尖划拨了半天,浴室里的水声撩得他什么都看不进去。 为了安全起见,从垃圾场回来那晚他们就只开一间房,当然,是标间。 手机震动了下,他回过神,见杨筝发消息问什么时候回京城,随意回了几句,突然觉得心跳很快,莫名的压抑让他有点喘不上气。 元向木撂了手机,摸出烟盒磕出一根,走过去将窗户推开,一阵带着雨腥味的凉意立刻扑进来。 雨势越来越急,白茫茫一片,连对面楼的灯光都被洇成了模糊的光斑。 当熟悉的烟草味钻进鼻腔,从肺里挤出来的时候,他才觉得那股喘不上气的憋闷被压下去很多。 “砰!” 面前大敞的窗户突然被关上,夹烟的手陡然一空。 “什....” 带着水汽的热意从后背袭来,元向木下意识要抢,就被抓着手腕摁在玻璃上。 冰凉的触感激得他一颤,抬头刚要说什么,一下秒不可置信瞪大眼——弓雁亭把剩下半截烟放在嘴里,衔住他刚含过的滤嘴吸了一口。 凸起的青筋攀着手臂肌肉延伸至手背,喉结微动,白雾便从唇间溢了出来。 “看什么?” 低沉的震颤似乎就贴着背,无形的压迫瞬间让脊背汗毛根根竖起,眼睛微动,猛地和玻璃里那双戏谑的眼睛相撞。 他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视线,但又直直落回去,和背后的弓雁亭对视。 “你不是....不抽吗?” 弓雁亭朝他耳后吐了口烟,那段颈子立刻瑟缩了下,他放开元向木,抬起手,慢条斯理地用拇指蹭着那块被刺激地冒起小疙瘩的皮肤,眼睛却盯着玻璃里元向木的反应,“我还说过你的烟只能我点,你怎么不听。” 元向木胸口小幅度地起伏着,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睡觉去。”弓雁亭朝床扬了扬下巴。 “你自己也没睡。” 弓雁亭淡淡刮了他一眼,刚要退开身,眼角突然瞥了见玻璃里他仰着脑袋的样子。 明明偏执乖张,换个角度看却好像在示弱,又像在索吻。 弓雁亭眸色凝了一瞬,又落回那颗因为动作而完全暴露在他视野里的喉结,尖上泛着红,似乎一捻就碎。 他手指动了动,把烟灰弹在那颗漂亮的喉结上。 【作者有话说】 明后天不更 第七十六章 平静与沉溺 元向木下意识瑟缩,颈侧忽地贴上来一股温热。 弓雁亭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摁了上来,压迫感让他控制不住地吞咽,喉结条件反射顶着弓雁亭的指腹滚动。 “阿亭...”声音嘶哑变调。 弓雁亭抬了抬眼。 手上却不停,拇指抹开烟灰,重重碾过那颗颤动的喉结。 又脏又色。 元向木被弄得有点发抖,伸手想碰碰他,被描淡写地避开。 他能感觉到弓雁亭的逗弄带着强烈的恶趣味,他知道自己正在被观察,被审视,这种感觉让他羞耻得汗毛竖立,但同样被激起扭曲病态的愉悦。 他像献祭一样,仰着脑袋,将脆弱的部位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狩猎区,但眼睛却始终盯着弓雁亭。 他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怎么了解他。 每个人站在太阳下都有阴影,包括弓雁亭。 ——那双眸色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他克制不住兴奋。 耳边传来嗤笑,弓雁亭神色戏谑地瞥了他一眼,接着不紧不慢地抽了张湿纸巾擦被他弄上去的烟灰。 眼神刀子一样刮过元向木起立的东西,轻嗤出声,“出息。” 元向木轻喘了口气,哑声道:“你这么弄谁受得了,我就算非要跟你来点什么,那也是你自找的。” 弓雁亭把烟掐灭,扯起嘴角,喉咙里露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却没有笑意,好似轻蔑和讥嘲。 他走到床边,语气强硬道:“去漱口,睡觉。” 元向木气得够呛,“你给我弄成这样,我能睡得着吗?只管点火不管灭是吧?” 弓雁亭风轻云淡地看着他,“你想怎样?” 被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一盯,元向木瞬间哑口,他总不能让弓雁亭给他.... 十一点半,整个世界似乎都笼罩在潮湿的水汽里,偶尔粗重又突然清浅的急喘最终全部融进淅淅沥沥的雨声,变得寂静又浮躁。 元向木扔在床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正停留在他和杨筝的对话框上。 “今天看到津市雨很大,出门记得带伞。” “时令爱人店里来了新的品种,我买了几束给阿姨送上去了。” “【图片】” 弓雁亭曲着腿靠在床头,视线从手机屏幕挪到几乎瘫软着背对着他枕在膝盖上的人。 由于姿势的原因,柔软宽松的T恤领口斜斜歪着,右肩全部露了出来,上满裹着一层汗,在灯光下泛着润色。 过了阵,弓雁亭用手指挑开元向木衣服下摆,看了看后腰贴着的创可贴,边缘略微泛红,好像有点发炎了。 他伸手去摸,指腹刚贴上,元向木猛地一抖,脊背的肌肉肉眼可见的绷紧。 弓雁亭却像完全没察觉到似得,指腹沿着着创可贴边缘轻轻地摩挲,也许是光线的原因,又或者被眼睫遮盖的眸色太过晦暗,看上去竟然有几分疼惜。 房间的大灯关了,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周遭被光线切割成明暗界限模糊的空间,就像两个世界。 他们似乎也被光线割裂成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平静冷漠,另一个沉溺挣扎。 弓雁亭抬了抬眼,目光落在那段无力的裹着汗的后脖颈上。 刚抬起手,元向木突然扭头一口咬住他的手臂。 弓雁亭不躲也不动,目光平静的近乎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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