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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移开视线,本能地冲到床头柜前拿走手机,转身要溜时,眼珠子却不受控制地往那边瞟。没等收回视线,水声刚停,卫生间的玻璃门就突然开了,他慌忙错开眼,嫉妒心混着莫名加快的心跳,攥紧手机虚张声势地说了句:“大早上的你洗澡给谁看啊?” 捕捉到时钦的紧张和别扭,迟砚问他:“需要给谁看吗?” “……”时钦盯着收拾整齐的床,没处撒气,便以牙还牙怼回去,“光着像什么样子?少跟我显摆。” 迟砚看着他,很平静地说:“没显摆。围了浴巾。” 时钦顿住,转头见迟砚没骗他,关键部位确实裹着块浴巾,可再看那宽肩窄腰,胸肌腹肌线条分明,体格比自己结实太多,他气不过呛道:“你这还不算显摆?我是没时间锻炼。” 迟砚不接话,只说:“出去。” “你……”时钦懒得多说,刚挪到门口,就听见身后的声音:“在外面等我。” 他不爽回怼:“等你干什么?我找我队长有事。” 迟砚:“我预约了心理医生。” “……”时钦噎了下,忍了忍,立马装出委屈样,“现在知道心疼我了啊?昨晚怎么不来?忙着哄那个明星呢吧?一顿夜宵就把我打发了,也就我好说话。” 迟砚打开衣柜,目光扫过里面的衣服,没急着动。 而他的沉默,大大给了时钦发挥的余地。 时钦接着卖委屈:“我昨晚都没睡好,你忙我也理解,哪好意思叫你来陪我?”话锋突然一转,又故作体贴,“心理医生我自己去看吧,你别太累了,累了我会心疼的。” 迟砚不紧不慢挑着,指尖在两件衬衣上停顿,最后拎出套休闲衣裤。等叽叽喳喳的声音歇了,才开口:“不累。” “……”时钦无语,总不能真去看心理医生吧?一进医院就得填真实资料,那不等于自投罗网?打死他都不干。 他一改态度:“还是算了,看心理医生不见得有用,就顺其自然吧,我们好好谈,你以后别再包养别人了。” 迟砚套上衬衣,问他:“心里的疙瘩怎么处理?” “呃,昨晚不是说了嘛,”时钦脑子转得飞快,“那是你的过去,我认栽呗,总不能把你那玩意儿剁了吧?不对啊,你们同性恋,”完了又他妈嘴瓢,他紧急解释,“我第一次做同性恋有点紧张,要不是心里有疙瘩,我昨晚就想跟你试试了,你跟那男的谁上谁下啊?” 迟砚:“出去。” “……”时钦吃了个瘪。 他也是才恍然大悟,或许自己可以试试做上面那个?真到了不得不牺牲的地步,钻洞而已,灯一关,说不定能克服,再不济就吃点药,逼自己硬一把! 不妥不妥,这也惊悚过头了。 “还不出去?” 见迟砚有解浴巾的架势,时钦暗骂“你爱说不说”,扭头就出去了,带上门前,门缝里又飘出来一句。 “别乱跑。” 他在办公室转了两圈,停在落地窗前,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西区出口外的那片湖。 窗外阳光明媚,明明是个能让人心情松快的好天气,可惜休息室里那个古怪的,老是给他找气受。 不过时钦这份闷气没持续多久,就被迟砚出来后递给他的一张哑光黑银行卡浇得烟消云散。 他愣愣地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没从错愕里缓过神。 今天什么日子?铁公鸡竟然会给银行卡? “把工作辞了,密码是你的生日。”话音一落,迟砚见小保安眼睛亮了亮,捏着银行卡的手攥得很紧。 惊喜来得太突然,时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去吧,”迟砚在办公桌前坐下,“交接清楚,等我忙完会找你。” “哦……” 走出写字楼时,时钦还跟做梦似的,总感觉闷葫芦不可能这么大方。他先拐去值班室请假,刘建国一听他昨晚替陶辉值了夜班,爽快批了一天假。 骑上电驴,时钦直奔路对面那家能刷卡的超市,直奔烟柜,指着最上面的软中华:“要一包。”结账时,他输密码的手都有点抖,太久没这么痛快花过钱,还真有点不适应。 直到POS机“咔嗒”吐出票据,时钦才按捺住心里的激动,揣着烟赶回值班室。 刚好赶上张洋和钱亮出去巡逻,他赶紧把软中华塞给刘建国,真心实意道谢:“刘队,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我想辞职。” 有了能“生钱”的家伙,谁还稀罕那一千五的死工资? 刘建国手里捏着烟,诧异道:“小伟,你干得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时钦早把瞎话编得滴水不漏:“老家一个远房亲戚前两天联系上我,说要给我介绍老婆,还想拉着我一起做点小生意,我想回去试试。”怕刘建国不批,他又说,“刘队,我着急回去,要不工资你给少结点。” 拿人手软,刘建国听着合情合理,也不好再劝,毕竟给小保安的工资确实低。他当场结给时钦五百块钱,批了辞职。 …… 时钦在赵萍家躺了整整两天,银行卡也被他揣了整整两天,揣热乎了。 这两天他没干别的,满脑子都盘算计谋,套现不能太急,万一拿多了被闷葫芦发现,银行卡一冻结就完了。得细水长流,今天买台电脑,明天买个平板,后天再换个新手机,回头把这些电子产品倒卖出去,现金不就安安稳稳到手了? 第三天上午,时钦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眼里闪着光,趁闷葫芦现在忙着公关抽不开身,得抓紧时间套,先套他个五万,钱到手就跑。五万只要省着花,够他做好几年咸鱼了。 他把洗干净的两套保安制服装进袋子,一路骑到园区,心里还琢磨着下午要把数码产品全买齐。结果一进值班室,钱亮就苦着脸迎了上来。 “小伟你可来了,”钱亮揉着太阳穴,“你这一辞职,我们几个都转不开,刘队还想打电话请你回来,昨晚夜班是他顶的,现在到处招人,快累死了!” “啊?”时钦转不过弯,“亮哥,怎么回事?” “强哥住院了。”钱亮声音压得低了点,“前天晚上出的车祸,右胳膊骨折严重,直接废了,听说还撞着命根子,吓人得很,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好。” “……”时钦把制服塞进墙角的储物柜里,只觉得神奇,大嗓门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活该! 算老天有眼,还能在他离开北城前,帮他出了这口恶气。 他没在值班室多待,揣着银行卡就往附近的城乡购物中心赶。眼看快到地方,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陌生号码。 时钦想都没想就挂了,搞钱才是头等大事,谁都别想拦着他,结果那号码跟跟屁虫似的,又打了过来,他不耐烦地再次挂断,停好电驴就往商场里冲。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 “操。”时钦皱眉掏出来,一瞥来电显示“闷葫芦”,手瞬间顿住,及时接通,语气也软了半截:“干嘛?” “在哪?”迟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没什么情绪。 “……”时钦自己倒先心虚了,不敢撒谎,含糊着说,“在商场啊,随便逛逛,你还不让我买点东西了?你这几天都在陪那个男明星,我说你什么了?我都没烦你。” “地址用短信发过来。” 电话又突然被挂断,时钦服了,看到一条未读短信,来自刚才那个陌生号码。 【你好,我是迟总的助理凌默,请接一下电话。】 “……”大爷的。 闷葫芦这是想干什么?还派个助理来盯他?
第13章 行动派 赶在眼镜男到商场前,时钦在国产手机店里磨了半天,一会儿拿起样机调调字体大小,一会儿按按侧边按键,转头又对着参数表皱皱眉,挑来挑去没拿定主意,最后听营业员指着一款说“续航久”,才敲定了这台三千块钱的。 第二回刷卡,金额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输密码时指尖仍有点抖,每个数字都按得用力。当POS机吐出票据,他也仍跟做梦似的,嘴角却悄悄扬了扬,俩梨涡露了点影,心里冒起股得意的小泡泡。 这么多年过去了,闷葫芦居然还记着他的生日。 到底是多喜欢他啊? 买完手机,他凑到笔记本电脑柜台前,没等营业员介绍两句,眼镜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在人屋檐下没办法,时钦不耐烦地接了,慢吞吞磨到商场外的路口,伸着脖子东张西望,没见着眼熟的奔驰,摸出手机想发短信,一辆低调到不起眼的黑色沃尔沃缓缓停到他跟前。 见眼镜男从车上下来,他脑子里瞬间转了好几个弯:闷葫芦车贩子啊这么多车,不会是要送他吧?可他没驾照,不会开车啊。 怎么愧疚成这样,又给银行卡又给车的,这……这他妈有个屁用!不在他名下,根本倒卖不出去,他的电驴子还能卖个三四百块钱呢。 凌默打开后座车门,示意时钦:“你好,上车吧。” “等等,那我的车怎么办?”时钦一指身后路牙子上的小破电驴,狐疑地问了句,“周砚让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啊?”他严重怀疑,闷葫芦没那么正常。 凌默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迟总建议你把电动车卖了。钥匙给我,我会处理。” “……”时钦一呆,这四眼说什么呢? 凌默接着回答第二个问题:“他让我过来,一是帮你搬家,二是以后负责你的出行。” “……”时钦心生警惕,又问,“搬哪儿,他家啊?” 凌默点头:“是的。” 就知道没猜错,果然派人来盯他了。 时钦当场拒绝:“你不是周砚的,啊说错了,就迟总的助理么?他天天那么忙,还让你跑过来给我当司机,多大材小用啊?你回去跟他说,别这么客气。” “我是迟总的私人助理兼司机。”凌默隐去自己保镖的身份,认真向时钦解释,“别担心,迟总有专门的秘书,他也习惯自己开车,你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 吃烧烤那晚,时钦没注意过一直待在车里的眼镜男。刚才凌默下车,他唯一印象是“大高个”,这会儿再看,那悬殊的体型他明显扛不过,迟砚把自己重要的私人助理兼司机派给他……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监视么! 闷葫芦今天逼他搬家,晚上指不定要干什么。难怪大前天一早急着亲自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关心他心里的疙瘩,原来是憋不住裆里那二两肉,等不及想跟他做那种恶心事! 妈的大意了…… 时钦恨不得脚底抹油赶紧溜,可才刚买了个新手机,工作也辞了就落个五百块钱。 早知道昨天就套出钱来跑路!都怪赵萍,说家里有虫,把上个月给他看的那一大包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秋冬男装全翻出来手洗了不说,还把屋外那根晾衣绳挂满了,害他没地方晾制服,等到昨天终于洗了晾出去,结果又赶上阴天,耽误到今天才把制服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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