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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说你忙了,我下午去找你也行,一起吃晚饭,我晚上值夜班,七点上班】 【你要是没经验觉得不好意思,直说啊,我有经验我教你,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回我短信】 【我还有心里话想当面对你说,你想不想听?】 六条短信,迟砚逐一看了两遍,最终停在第五条上。 北城另一头,时钦正吸溜着煮好的方便面,时不时咬一口赵萍早上给烙的饼,哪晓得早在上学那会儿,自己在某人眼里,就属于连裤子脱了都不知道是谁提的主。 全因他当年总爱吹嘘显摆,什么都要跟周砚争,像是要把心底压着的不服气全撒出来。成绩争不过就争别的,周砚被人表白算个毛线,他直接当着对方的面跟女生亲嘴,甚至跑去酒吧找女生带回家过夜。 桌上手机一响,时钦忙放下筷子拿起来,点开一看,两眼一黑。 闷葫芦:【这几天很忙。】 他气急回复:【那现在饭点你忙什么?就算你忙,你不上厕所吗?回个短信能要你多久?昨晚为什么不回?又应酬去了?】 等了半分钟。 闷葫芦:【等我电话。】 “操。”时钦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先填饱肚子要紧。 等吃饱喝足,又灰溜溜把手机捞回来,实在搞不懂:怎么一分开,闷葫芦那贼心就跟死了似的?该不会是不想请他吃饭吧?大爷的,他也没指望多贵啊,就想吃块牛排而已。 新短信发出去前,时钦自己又删了,决定等一等,看看周砚会不会再给他打电话。 屋外天气正好,他哪儿也不想去。夜班得熬,打算补一觉,却愣是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瞎琢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绕个不停,绕到最后竟绕进了白日梦。 等拿到一百万,要去哪里生活呢?省吃俭用的话,应该够花一辈子了。 …… 晚上七点,时钦踩着点到了园区东门。 人还没进值班室,他先透过窗玻璃看见了王广强那张带凶气的脸,愣了遭。怕自己多想,他推门进去,客客气气招呼:“副队,张洋还没到啊?” “张洋他有点事儿,”王广强瞅着细皮嫩肉的小保安,“今晚我跟你一块儿值班。” “……” 南方某省城,酒店套房内。 “迟总,目前查不到更多了。”凌默委婉提醒,“从他母亲去世后,他就没有任何行踪记录,基本是切断了所有联系,需要试试联系你以前的同学吗?可能有知情的。” “不用。” 凌默还端着台笔记本,迟疑小片刻才开口,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些:“白牧闹自杀的热搜已经花钱撤了,但媒体还是堵到了公司楼下。”他观察着迟砚的脸色,又道,“公关部紧急拟了两个方案,需要你过目,也得同步给集团品牌部备案。” 天黑了还不让人安生,迟砚敲了敲桌面,示意助理:“拿来吧。” 凌默刚把笔记本递过去,见办公桌上的黑色手机“叮”一下亮了屏,弹出一条来自“小钦”的短信消息。顶头上司果然不接他电脑了,而是先拿起了那部手机。 迟砚点开短信。 小钦:【周砚,我不想干了,这老男人又摸我屁股,他今晚故意跟我一起值夜班,说送我手机,让我陪他睡觉】 小钦:【你要有良心就来接我】 作者有话说: 担心有读者搞混就说一下,时钦还不知道迟砚改了姓,所以在他的视角依然是周砚
第10章 真的恶心 时钦摸出手机,八分钟前发出去的消息还没等来回复,他心里没底,不知道能不能糊弄住周砚。 可他也没说错啊,大嗓门先后两次故意摸他,现在又用手机讨好他,下一步不就是想让他陪睡么? 躲在卫生间里耗着不是办法,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尥蹶子走人。 十分钟前,王广强张嘴使唤他倒茶,他刚端着滚烫的搪瓷杯转身,王广强就敢伸着胳膊肘故意往他屁股上蹭,那一下又黏又膈应,他差点没把茶水泼对方脸上,连“捅死这老畜生”的念头都冒了出来。 但现实逼着他冷静。 全部家当总共就二百块钱,跑路还不够,他也没那个脸管赵萍借钱,已经在人家里白吃白住了三个多月。再坚持到月底,就能领一千五工资,不能白干。 这世道谁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 值班室里有监控,时钦料想王广强在摄像头底下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接下来尽可能跟老畜生保持距离。明天就找刘建国说不值夜班,必须把工资拿到手,不然都对不起自己平白被吃的豆腐。 他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闭了下眼,把缠上来的那股让他浑身发怵的窒息感压进心底。再睁眼时,脸上戾气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副老实巴交的窝囊相。 听见卫生间门响,王广强立刻招了招手:“小伟,快过来,把手机卡拿出来,我给你装。” “不用啊副队,”时钦连忙摆手拒绝,脸上挂着局促的笑,“我手机用得挺好的,谢谢。” “好什么,那都老头儿用的机子,现在谁不使微信啊?”王广强说着就站起身,往小保安跟前凑,“我这也是换下来的旧手机,你别有负担,过来坐,强哥教你使微信。” 一淘汰下来的破手机,谁他妈有负担了?时钦心里嗤了声,警惕往门口方向挪了两步,嘴上还得客气着:“真不用了副队,等月底发了工资,我自己买。” “那不多余花钱吗?”王广强伸手就去拽时钦手腕,大嗓门里是不容拒绝的热络,“听强哥的!” 时钦挣了一下,才发现王广强的力气比预想中大得多,粗糙的五指像铁钳,死死扣着他手腕。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那股让他发怵的窒息感又缠了上来,顺着手臂往心口钻。他控制不住地发抖,眼里也蒙上一层恐慌,满脑子就剩一个疯魔的念头:捅死王广强。 突然,“砰砰砰”的敲门声猛地炸开。他慌忙扭头,见值班室的隔断玻璃门外,出现个陌生男人。王广强的手松了松,时钦趁机抽回手腕脱身,几乎是如见救星般快速冲过去开门,结果左脚慌得没使上劲,整个人“哐”一声撞在了门上。 认出来人,王广强出声责备时钦:“怎么毛手毛脚的!”又伸胳膊理了理制服,跟没事人似的,倒显得小保安自己慌慌张张撞门有错。 脑门磕得响,时钦疼得龇了下牙,还是忍着先把门打开了。他手攥着门把,在走和留之间正徘徊着,就听门外的男人开口问他:“你没事儿吧?” “啊。”时钦有点懵地摇摇头。 “嗐,这新来的小子,毛手毛脚没个准头。”王广强的声音插进来打圆场,往前两步热情招呼起来,“李总,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吩咐?” “是这样,”李望微微一笑,“我公司今晚聚餐,员工都散了,我现在缺个人帮我干点活儿,就想过来借一个。” 王广强一听,顺着话茬拍马屁:“行行行,李总开口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我去给你帮忙。”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李望指着缩在门边上的小保安,“就他吧。想让他给我打点资料,我这边腾不开,明儿一早急用。”他转而问时钦,“会用电脑么?我是A栋二十楼那家寰望科技的老板。” 时钦心里一下透亮,紧绷的身体顷刻放松下来,忙用力点头:“会。” 王广强刚才被拂了面子,这会儿看小保安就烦,甩甩手道:“小伟,好好给李总帮忙,别出岔子!” 随男人离开值班室,时钦边走边掏出手机匆匆一瞅,没有新短信,可男人的出现一定跟周砚有关。 他不知道说点什么,只好默默跟在身后。 “你叫小伟啊。” “啊,嗯。”时钦含糊应下,就当是小名了。 “是迟砚打电话叫我过来的。”李望也没瞒着,有话直说,“亏了我刚出公司,赶得及,他那边一堆事儿赶不过来。” 时钦注意力全被陌生的姓名给勾住了,想起昨晚那个眼镜男喊周砚“池总”,忍不住打听:“他现在叫池砚?是改了姓还是……哪个chi啊?” “他姓迟,迟早的‘迟’。”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李望还是很有分寸的,只是对时钦笑笑,“这个你回头自己问他吧。” 时钦:“……” “我姓李,单名一个望字。”李望自我介绍,“众望所归的望,家里长辈取的。” “哦哦,你好。”时钦斟酌了下,到底没有自我介绍。 天色黑透,两栋写字楼却还亮着大片灯火。 时钦以为李望就帮忙解个围而已,没想到对方真带着他往写字楼走。 等懵懵地跟进了电梯,他掏出手机一看,仍没有新短信,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又忍不住打听:“周砚他,不是,迟砚他都忙什么啊?不方便说就算了。” 李望好心替兄弟兼合伙人解释:“他公司有个艺人下午闹自杀,事儿闹得挺大,消防和警察全出动了,这会儿正连夜盯着公关呢,接下来几天估计都抽不开身,可能顾不上你。” “……” 重逢后,时钦对老同学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此刻听了又一脸懵。他完全没办法把改了姓的迟砚,和“娱乐圈”、“艺人”、“公关”这些词扯到一起,太他妈割裂了。 那个惜字如金的闷葫芦,居然还懂公关呢? 等跟着李望走进那家他之前只敢在门口张望的科技公司,他发现整个办公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团队的人都聚餐去了。”李望说着往前引了两步,顺手往休息区的方向一指,示意时钦过去坐,“迟总请的客,也算赶巧,你晚上就先在这儿待着吧。” “……”时钦光记着一句“迟总请的客”,心里犯起嘀咕,死闷葫芦对他抠抠搜搜,话费都不舍得给他多充,对外人倒大方,居然肯请整个公司的人聚餐? “喝点什么?”李望转头问。 时钦本来不渴,刚要摆手说“不用”,脑子里忽然蹦出某人那张面无表情的棺材脸,闷葫芦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于是话锋一转:“我都行,什么都喝。” 再来点吃的就更好了。他心想。 李望前脚刚进茶水间,合伙人的微信消息后脚便发来,他点开后,觉得挺好笑。 迟砚:【给他准备点吃的喝的,茶水间里那些就可以,我记得好像有牛肉干?】 迟砚:【他不喜欢喝咖啡】 李望回复:【怎么会呢?我刚问他了,他说什么都喝】 迟砚:【果汁】 李望:【你说了算行吧?我刚过去的时候,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迟砚:【直接说】 李望:【副队长紧紧掐着小保安的手腕,小保安脸都吓白了,跑过来给我开门时往门上一撞,你说他多害怕啊?脑门也撞红了,唉,真可怜,不行你过来安抚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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