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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急。他慢慢松开苏漾的手腕，转而轻轻握住他的手——这次苏漾没有躲开，只是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林野蹲下来，和他平视，声音放得很软：“苏漾，我跟你做朋友，不是因为你帮我补数学，也不是因为你成绩好，是因为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舒服。你不用总是想着会不会耽误我，会不会给我添麻烦，我愿意跟你一起学习，一起待在画室，一起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他顿了顿，看着苏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还有，我妈那边，我会去跟她沟通，我会让她知道，你不是麻烦，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所以，别再说什么不做朋友的话了，好不好？” 苏漾看着林野认真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能看到林野眼底的真诚和担忧，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度，那温度一点点驱散他心里的寒意。他咬了咬嘴唇，眼泪还在掉，却轻轻点了点头。 林野松了口气，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珍宝：“这才对嘛。以后不管我妈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有我呢。”他站起身，拉着苏漾起来，“对了，你把错题本落教室里了，我给你拿过来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错题本，递给苏漾。苏漾接过，翻开第一页，就看见林野用红笔写的一句话：“苏漾，你不是麻烦，你是我的光。”字迹遒劲有力，像林野这个人一样，带着温暖的力量。 苏漾的眼眶又红了，他抬头看着林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阳光从画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林野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也软了下来。他知道，妈妈那边的阻力还没解决，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但只要苏漾愿意相信他，愿意和他一起面对，他就有信心，把所有的困难都解决掉。 “对了，”林野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盒草莓味的饼干，递给苏漾，“我妈今天来的时候，带了好多饼干，我偷偷拿了一盒，你最爱吃的草莓味。” 苏漾接过饼干，拆开包装，拿出一块放进嘴里。草莓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带着淡淡的奶香，让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他看着林野，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嘛。”林野笑了笑，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对了，下周有数学小测，你可得帮我再补补，我可不想考砸了，让我妈又找借口说你耽误我。” 苏漾点了点头，眼里的光芒渐渐亮了起来。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还会有很多像林野妈妈这样的阻力，但只要林野在身边，他就有勇气，一点点走出过去的阴影，一点点变得更勇敢。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偶尔的交谈声，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阳光慢慢西斜，把画室里的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金黄色，就像他们之间的友谊，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小的风雨，却变得更加坚定，更加温暖。
第42章 旧影归来 画室的玻璃窗上蒙着层薄灰，夕阳把光线揉成暖融融的金纱，斜斜地落在苏漾摊开的速写本上。他握着炭笔的手很稳，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林野低头解题时专注的侧脸轮廓——睫毛很长，下颌线绷得微紧，是认真思考时才有的模样。 “这里辅助线画错了。”林野突然抬头，指尖轻轻点在苏漾面前的数学卷子上，没碰到他的手，却带着刻意放轻的温度，“你看，求三棱锥体积，应该先找底面高，不是直接用棱长算。” 苏漾的笔尖顿了顿，炭粉在纸上晕开一小团灰雾。他顺着林野的指尖看去，耳尖悄悄泛红：“哦……我刚才走神了。” “在想什么？”林野把自己的卷子推过去，上面用红笔标好了关键步骤，“是还在想班里那些人的话？” 下午班会后，班里几个女生聚在走廊里窃窃私语，“苏漾肯定是故意缠着林野”“你看他平时不说话，心思可多了”之类的话，被两人撞了个正着。林野当时就皱着眉走过去，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我们一起学习，碍着你们了？”女生们脸色发白地散开，苏漾却攥着书包带，指节泛白，半天没说出话。 苏漾摇摇头，把速写本往身后藏了藏，却被林野伸手抽了过去。翻开那一页，自己的侧脸赫然在纸上，连额前垂下来的碎发都画得分明。林野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画我？怎么不告诉我？” “就是……随便画的。”苏漾伸手想去抢，林野却把本子举得高高的，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动作很轻，怕他紧张，只碰到了校服袖口的布料。“别动，”林野的声音放得更柔，“画得很好，比我本人好看。” 苏漾的脸瞬间热了起来，猛地收回手，缩进椅子里，像只被晒暖的猫却还想装矜持。画室里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卷着树叶沙沙响，还有林野翻速写本的轻微声响。翻到前面几页，是窗外的梧桐树，流浪猫蜷缩的样子，还有一次林野帮他挡开人群时的背影，笔触从最初的颤抖，慢慢变得流畅起来。 “苏漾，”林野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那些人的话别往心里去。我们是朋友，一起学习、一起待在这儿，都是我们愿意的，跟别人没关系。” 苏漾抬眼看他，夕阳刚好落在林野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他想起上周林野妈妈找到他的场景——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女人穿着精致的套装，语气客气却带着疏离：“苏漾同学，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林野马上要升高三了，成绩不能受影响。你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当时他攥着冰凉的奶茶杯，说了句“好”。之后的几天，他故意躲着林野，不再一起去画室，放学也走得飞快。直到林野在他家门口等到晚上九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里还提着苏漾喜欢的草莓蛋糕：“你为什么突然躲着我？是我哪里做错了？” 他没敢说林野妈妈的话，只含糊地说“快考试了，想好好复习”。林野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你在撒谎。苏漾，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别一个人扛着。” 那一刻，他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我知道。”苏漾现在轻声回应林野，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速写本的边缘，“我就是……有点怕。怕给你添麻烦。” “什么叫添麻烦？”林野把速写本放回他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在碰易碎的珍宝，“我帮你解围，跟你一起学习，都是我愿意的。要是有人觉得这是麻烦，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们的。” 苏漾的眼睛湿了湿，赶紧低下头，用炭笔在纸上胡乱画着线条。林野没再说话，只是把自己的保温杯推过去，里面是温好的牛奶：“喝点吧，你下午没怎么吃东西。”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风裹着一股冷意灌进来，吹得窗边的画纸哗啦作响。苏漾猛地抬头，身体瞬间绷紧，像只受惊的兔子——门口站着的男生穿着黑色连帽衫，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嘴角那道浅浅的疤痕格外显眼。 当年在原来的学校，带头霸凌他的人。 苏漾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炭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往林野身后缩，呼吸变得急促，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当初被校霸堵在走廊时一模一样，却比那时更甚——陈默是他心里最深的阴影，是午夜梦回时让他惊醒的噩梦。 “哟，好久不见啊，苏漾。”陈默倚在门框上，声音带着恶意的笑意，“没想到你在这儿过得挺滋润，还有人陪着画画呢。” 林野瞬间站起身，挡在苏漾前面，身体绷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冰：“你是谁？这里是我们的地方，出去。” “我们？”陈默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苏漾，“林野是吧？我听说过你，星澜中学的校草。不过我劝你，离苏漾远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在我们学校，可是没人愿意跟他玩，因为他……” “闭嘴！”林野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你再敢说一句，我现在就报警。” 陈默的脸色变了变，大概没料到林野会这么强硬。他盯着林野看了几秒，又转头看向躲在后面的苏漾，眼神里的恶意更浓：“苏漾，你以为换个地方，就能忘了过去？我告诉你，不可能。当年你摔下楼梯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 “别说了！”苏漾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陈默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怎么？受不了了？当年你不是挺能忍的吗？我告诉你，我出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野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怒火：“我让你走！听不懂人话吗？” 陈默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林野攥得更紧：“你要是再敢出现在苏漾面前，再敢提当年的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联系你原来的学校，还有警察，让他们看看你出来之后还在干什么！” 陈默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知道林野说的是真的——当年他因为霸凌苏漾，被送进了未成年犯管教所，要是再犯事，后果会更严重。他用力推开林野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不甘，却不敢再上前：“行，林野，你等着。苏漾，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走，画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留下满室的冷意。 林野立刻转身，走到苏漾身边，蹲下身，声音放得无比轻柔：“苏漾，别怕，他走了，不会再来了。” 苏漾还在发抖，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林野没敢碰他，只是坐在他身边，轻声安慰：“没事了，我在这儿，他不敢再来找你了。” 过了很久，苏漾才慢慢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眼泪。他看着林野，声音哽咽：“他……他怎么会找到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别的城市吗？” “我不知道，但不管他怎么来的，我都会保护你。”林野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眼泪，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我已经记下他的样子了，明天我就去告诉老师，还有我爸妈，让他们帮忙留意。以后我每天送你回家，放学我们一起走，绝对不让他再靠近你。” 苏漾看着林野认真的眼神，心里的恐惧慢慢被暖意取代。他想起刚才林野挡在他面前的样子，想起林野揪着陈默衣领时的愤怒，想起林野一直以来的陪伴——从开学时的解围，到下雨天的伞，到艺术节上推他上台，再到现在的保护。 这个人，一直在把他从黑暗里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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