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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就去画室看看吧？”林野提议，“我昨天已经把桌子收拾干净了，还带了两本物理参考书，咱们可以先把今天的计划过一遍。” 苏漾点了点头，背上书包，跟着林野走出教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清脆地回荡在空荡的走廊里。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林野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苏漾说：“苏漾，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明年夏天，咱们一起拿着录取通知书，去A市看秋天的银杏叶。” 苏漾看着他，笑了笑，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里的光比窗外的太阳还要亮。“我也是，”他说，“我很期待。”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阳光从走廊的窗户里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蝉鸣声还在继续，却不再让人觉得烦躁，反而像是在为这个盛夏的约定，奏响了序曲。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林野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苏漾：“昨天你说下午容易犯困，这个给你，饿了的时候吃一块，补充点能量。” 苏漾接过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可爱的小熊图案，是他喜欢的口味。他记得上次林野问他喜欢什么口味的巧克力，他随口说了一句“牛奶味”，没想到林野竟然记在了心里。 “谢谢。”苏漾把巧克力放进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收好。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画室。咱们的高考倒计时，从今天正式开始。” 苏漾点了点头，跟着林野向学校后山的方向走去。路上遇到几个打扫卫生的同学，他们笑着和林野打招呼，也顺便对苏漾点了点头——和去年不一样，现在再也没有人私下议论他“阴沉怪胎”，反而有人会主动问他数学题，会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他一张小小的贺卡。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林野。 走到后山画室门口的时候，林野拿出钥匙，打开了门。画室里很干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桌子上放着两本物理参考书，旁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是林野早上带来的，一直放在保温杯里。 “你先坐，我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林野说着，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樟树的清香，让整个画室都变得清爽起来。 苏漾坐在椅子上，打开林野给的物理错题本，认真地看了起来。林野坐在他旁边，拿出自己的卷子，开始整理错题。两人都没有说话，却有一种默契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去年无数个在画室里沉默共处的下午，安静却温暖。 过了一会儿，苏漾遇到一道不会的题，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错题本推到林野面前：“这道题，我还是不太懂。” 林野放下自己的卷子，凑过来看了看，然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你看，这道题的关键在于分析物体的受力情况，首先要画出受力示意图，然后根据牛顿第二定律列方程……” 他讲解的时候很认真，声音不高不低，每一个步骤都讲得很清楚。苏漾看着他低头解题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听懂了吗？”林野讲完，抬头看向苏漾。 苏漾点了点头：“听懂了，谢谢。” “不用谢，”林野笑了笑，“以后有不会的题，随时问我，别憋着。咱们是搭档，就得互相帮助。” “搭档”这个词，让苏漾心里暖暖的。他看着林野，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画的那张速写，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林野，”苏漾轻声说，“等高考结束，我想给你画一幅画，一幅很大的画。” 林野愣了愣，然后笑着说：“好啊，我很期待。画什么都行，只要是你画的，我都喜欢。” 苏漾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他低下头，继续看错题本，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窗外的蝉鸣声依旧响亮，阳光依旧温暖，画室里的两个人，正朝着同一个目标，一起努力着。 他们的盛夏约定，才刚刚开始。而未来的路，不管有多难，他们都会一起走下去，直到看到A市秋天的银杏叶，直到把所有的梦想，都变成现实。
第44章 倒计时 六月的风裹着热浪撞在星澜中学的玻璃窗上，把教室后墙“距离高考328天”的红色标语吹得微微发烫。苏漾握着笔的手指下意识蜷了蜷，草稿纸上的函数图像被划出一道浅痕——窗外的老樟树又落了片叶子，像极了去年秋天林野帮他捡起来夹在数学笔记里的那片，叶脉清晰得能数出时光的纹路。 “发什么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了敲他的桌角，林野把冰镇过的柠檬茶放在他手边，瓶身凝着的水珠滴在桌面，晕开一小片湿痕。苏漾抬头时，正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睛，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林野发梢，染出几缕浅金。 “没什么，”苏漾把笔放下，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点，“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快才好啊，”林野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声音压得比课堂上老师的板书声还低，“再快一点，我们就能去A市看银杏了。你上次说的那个美院，今年的录取分数线我查过了，以你的文化课成绩，再把专业课稳住，肯定没问题。” 他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封面上画着简单的速写——是苏漾之前在画室里对着窗外画的那棵老樟树，只是林野偷偷添了两个并肩站在树下的小人，一个背着画板，一个举着相机。 “这是……”苏漾的手指轻轻拂过封面，指尖的温度似乎要透过纸张传过去。 “专属学习计划本，”林野把笔记本推到他面前，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每日任务清单，连“午休时背20个英语单词”“晚自习后留30分钟练速写”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我跟你说，我可是参考了年级第一的作息表，还请教了美术老师，保证科学又高效。” 苏漾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眼眶忽然有点发涩。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躲在教室最后一排，连老师点名都不敢抬头，更别说想象一年后的自己会有明确的目标，还有人陪着一起规划未来。 “怎么不说话？”林野见他半天没反应，伸手想碰他的额头，又想起苏漾之前对肢体接触的抗拒，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改成轻轻敲了敲笔记本，“是不是觉得太满了？要是觉得累，我们可以调整，别勉强自己。” “没有，”苏漾连忙摇头，声音比平时高了点，引得前排同学回头看了一眼，他立刻低下头，耳根泛红，“我觉得很好，谢谢你，林野。”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野笑起来，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得监督我。我妈昨天还跟我念叨，说我要是再熬夜打游戏，就把我的游戏机没收。你可得帮我盯着点，要是我晚自习后偷偷去网吧，你就……” “就告诉阿姨？”苏漾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别啊！”林野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保证以后每天只玩半小时，还得在完成学习任务之后。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写保证书，签字画押都行。” 苏漾看着他夸张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阳光刚好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阴影驱散了些，露出原本清亮的眸子。林野看得微微失神——他第一次见苏漾这样放松地笑，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拘谨，也没有刻意压抑，就像春天里融化的冰，慢慢露出下面流动的溪水。 “叮铃铃——” 上课铃突然响起，林野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椅子。他慌乱地把柠檬茶塞进苏漾的抽屉里，压低声音说：“数学课，老陈的课别走神，我先回座位了，下课再说。” 苏漾点点头，看着林野快步走回前排，坐直身体拿出数学课本，还不忘回头冲他眨了眨眼。他忍不住把抽屉里的柠檬茶拿出来，放在桌角，指尖轻轻碰了碰瓶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 数学课上，陈老师在讲台上讲解解析几何，黑板上写满了公式和辅助线。苏漾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不停记着笔记，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用红笔做上标记。他想起林野在学习计划本里写的“遇到难题先自己思考，实在不会就标记出来，下课问我”，于是把那些标记的地方整理到旁边的便签纸上，准备下课跟林野一起讨论。 “苏漾，这道题你来说说思路。” 陈老师突然点了他的名字，苏漾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的指尖开始发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前排的林野悄悄转过身，用口型对他说：“别怕，就按你刚才记的思路说，我帮你。” 苏漾抬头看向林野，对方眼里满是鼓励，没有丝毫催促，也没有异样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笔，声音虽然有点发颤，但还是慢慢说出了自己的思路：“这道题……可以先建立坐标系，把点的坐标求出来，然后用距离公式……”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看林野，对方时不时点头，用口型补充“对”“没错”，让他越来越有底气。等他说完，陈老师满意地点点头：“思路很清晰，苏漾最近进步很大，大家要多向他学习。”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苏漾坐下时，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但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看向林野，对方刚好也回头看他，冲他比了个“真棒”的手势，眼里的笑意像夏日的阳光，耀眼又温暖。 下课铃一响，林野就立刻转过身，手里拿着自己的数学课本跑过来：“刚才表现超棒！我就说你可以的，你就是太紧张了。” “都是因为你，”苏漾小声说，指尖轻轻摩挲着课本的边缘，“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说不出来。” “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林野把自己的课本放在苏漾桌上，指着刚才那道题说，“不过你刚才的思路还有个更简便的方法，我跟你说，用参数方程会更快，你看……” 他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画图，耐心地给苏漾讲解每一步。苏漾听得很认真，偶尔提出疑问，林野都会停下来，换一种更简单的方式解释，直到他明白为止。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画。 “对了，”林野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苏漾，“这个给你。” 苏漾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小巧的手表，表盘是淡蓝色的，表带是柔软的硅胶材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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