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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接过资料,看了看,说:“去年A大新闻系的理科录取线是635分,你上次模拟考620分,差15分。不过还有半年时间,再加把劲,没问题的。你基础好,就是有时候太浮躁,把心沉下来,多抓抓弱项,肯定能上去。” 说完,李老师又看向苏漾:“苏漾,你上次模拟考642分,A大美院的录取线去年是610分,你这个分数很稳。不过美术专业还有校考,下个月就要报名了,你得提前准备准备,别耽误了。” 苏漾点头:“我知道了,李老师,我已经在准备校考的作品了,画了几幅油画,想等周末让您帮我看看。” “好啊,没问题。”李老师笑着说,“你画画有天赋,又肯努力,校考肯定能过。你们俩啊,一个理科好,一个文科强,互相帮衬着,我看考上A大没问题。” 林野听了,拍了下苏漾的肩膀:“听见没?老班都这么说了,咱们得加把劲,别让老班失望。” 苏漾点头,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李老师看着他们俩,眼里满是欣慰——他还记得苏漾刚转来的时候,沉默寡言,眼神里全是防备,连跟同学说话都不敢;而林野看似阳光开朗,却总在没人的时候露出疲惫的样子,因为父母的高期待,活得像个提线木偶。现在他们能这样互相支撑,一起为了未来努力,真好。 从办公室出来,已经快放学了。走廊里渐渐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林野把A大的招生简章递给苏漾:“你先拿着,晚上回去看看,有不懂的咱们明天再讨论。” 苏漾接过资料,指尖碰到林野的手指,又赶紧缩了回去,小声说:“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野笑着说,“对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甜品?就你上次说的那家,新开的芒果班戟好像不错,我请你。” 苏漾想了想,晚上没什么事,便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旁边有同学笑着跟他们打招呼,林野热情地回应,苏漾也跟着点了点头。有几个以前议论过苏漾的同学,看见他们现在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自从上次林野在班级群里怼过那些谣言后,班里就没人再敢说闲话了,反而有不少同学佩服他们的友情。 走到校门口,林野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苏漾:“喏,草莓味的,你喜欢的。刚才在超市买的。” 苏漾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草莓味在嘴里散开,像心里的感觉一样,暖暖的。他抬头看向林野,刚好林野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都忍不住笑了。 “走吧,去吃甜品。”林野说着,率先往前走。苏漾跟在他身后,手里捏着那张A大的招生简章,心里充满了期待——他好像已经能想象到,半年后,他们在A大的校园里,一起上课、一起逛画展、一起吃甜品的样子了。 蝉鸣在耳边响着,阳光温暖而不刺眼,这个夏天,好像因为有了林野,有了那个关于A市的约定,变得格外美好起来。苏漾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了书包的夹层里——他想把这些温暖的瞬间,都好好珍藏起来,就像珍藏林野送给她的每一份礼物,每一句鼓励一样。 林野走了几步,回头看见苏漾还在后面,便停下脚步,朝他招了招手:“苏漾,快点,再晚甜品店的芒果班戟就卖完了!” “来了!”苏漾应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去。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里,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和空气中淡淡的草莓糖味。
第46章 草莓 傍晚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星澜中学的围墙,将最后一缕橘红色的夕阳揉碎在高三(1)班的窗玻璃上。苏漾刚把最后一本数学练习册塞进书包,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林野背着单肩包,手里拎着个透明的塑料盒,盒盖里沾着几颗晶莹的水珠,是学校门口那家甜品店特供的草莓大福。 “走了,再磨蹭食堂就只剩凉掉的糖醋排骨了。”林野伸手帮苏漾把歪掉的书包肩带理好,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锁骨,见苏漾没像以前那样下意识躲闪,嘴角悄悄弯了弯。 “等我把这个错题标完。”苏漾低头握着笔,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眉头却轻轻蹙着。最后一道解析几何题的辅助线画了三次都不对,纸页边缘被他无意识地捏出几道褶皱,像极了他此刻紧绷的情绪。 林野没催,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打开塑料盒的盖子,一股清甜的草莓香气瞬间漫开。他挑了个裹满椰蓉的大福递过去:“先吃口甜的,你上次不是说这家的草莓是现摘的?” 苏漾的笔尖顿了顿,抬头时眼底还带着几分解题时的茫然,直到看见那颗粉白相间的大福,眼神才软下来。他接过的时候指尖碰到了林野的手心,温热的触感让他耳尖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咬了一小口——冰凉的奶油裹着酸甜的草莓果肉在舌尖化开,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连带着刚才卡在心里的烦躁都散了大半。 “怎么样?比上次的芒果味好吃吧?”林野看着他嘴角沾到的椰蓉,没忍住伸手替他擦掉,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苏漾的脸更红了,慌忙点头,把剩下的大福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好吃,比芒果的甜一点。” “那就多吃两个,我买了四个。”林野把盒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目光落在他摊开的错题本上,“哪道题卡壳了?我看看。” 苏漾指着最后一道题,声音低了些:“辅助线不知道怎么画,试了好几种都不对,而且计算量太大,总怕算错。”他说话的时候手指还在草稿纸上轻轻划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自从高三模考开始,他就总怕自己在简单的计算上出错,尤其是数学,这是他唯一能帮林野补的科目,他不想搞砸。 林野俯身凑过去,肩膀轻轻挨着苏漾的肩膀,翻了翻他前面的解题步骤。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把林野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罩住苏漾微微发抖的手。 “你看这里,”林野用铅笔在图上画了一条虚线,“其实不用找中点,连接这两个焦点,利用椭圆的定义就能简化步骤。你上次跟我讲的那个推论忘了?”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刻意放柔的语气,怕吓着还没完全放松的苏漾。 苏漾盯着那条虚线看了几秒,突然恍然大悟:“对哦!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刚才满脑子都是联立方程,反而绕远了。”他拿起笔重新演算,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比刚才轻快了许多,连握笔的手都稳了不少。 林野没再说话,只是坐在旁边慢慢吃着大福,偶尔抬头看一眼苏漾的侧脸。夕阳把苏漾的睫毛染成了金色,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原本总是紧绷的下颌线,此刻因为专注解题而变得柔和。他想起第一次在画室看见苏漾时,对方对着空白画布发呆的样子,那时苏漾的睫毛总是湿的,像是刚哭过,和现在这副认真的模样判若两人。 “算出来了!”苏漾突然抬起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像个找到糖果的孩子,“你看,这次没错吧?”他把错题本推到林野面前,指尖还在微微发烫——这道题他卡了快半个小时,现在终于解出来了,比上次模考多对一道题的成就感,竟然比吃草莓大福还要甜。 林野低头看了眼解题过程,又抬头看向苏漾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没错,步骤比我写的还清楚。苏老师什么时候再给我补补椭圆这块?我上次模考这部分扣了五分。”他故意把“苏老师”三个字说得加重了些,看着苏漾的耳尖又红了起来。 “下周……下周自习课吧。”苏漾低下头,手指在错题本边缘轻轻摩挲,“你把模考卷带来,我帮你把错题都标出来,咱们一道一道讲。”他其实很喜欢给林野讲题,每次林野用那种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听他讲解知识点的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这种感觉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行,那说定了。”林野伸手揉了揉苏漾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再不吃大福就化了,剩下两个你拿着,晚上刷题饿了吃。”他把塑料盒盖好,塞进苏漾的书包侧袋里,又从自己的笔袋里拿出一支新的中性笔,“这个给你,你上次那支笔芯快用完了,我看你总用橡皮擦,笔杆都被你捏变形了。” 苏漾接过笔,笔身是淡蓝色的,和他最喜欢的天空颜色一样。他想起上次自习课,自己的笔芯突然没墨了,急得满头大汗,还是林野默默递过来一支笔。那支笔他现在还放在笔袋里,舍不得用,每次看到那支笔,就会想起林野当时递笔时的眼神——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关心。 “谢谢。”苏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他以前很少跟人说“谢谢”,总觉得欠了别人的人情就很难还,可面对林野,他却越来越习惯说这两个字,因为他知道,林野对他的好,从来不是为了让他还债。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野站起身,把苏漾的书包拎起来,“走了,再不去食堂真的没排骨了。你上次不是说食堂的糖醋排骨比你妈妈做的还好吃?”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脚步故意放慢了些,等着身后的苏漾跟上来。 苏漾连忙站起来,快步追上林野,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夕阳已经沉下去了,走廊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贴在一起,像再也分不开的样子。 “对了,”林野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漾,“下周六成人礼,你准备穿什么西装?我妈给我买了一套深灰色的,说显成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挑?那家店的西装版型不错,你穿肯定好看。”他其实早就想跟苏漾说这件事了,成人礼是高中很重要的仪式,他想和苏漾一起穿西装,一起站在礼堂里,就像他们约定好的那样,一起走向未来。 苏漾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看着林野认真的眼神,喉咙有些发紧:“我……我还没买。我妈说让我穿我爸以前的西装,可是我爸的西装太大了,我穿肯定不合身。”他其实很想和林野一起去挑西装,可是一想到要花很多钱,就有些犹豫——他家里的条件不算好,父母为了让他转学已经花了不少钱,他不想再给父母增加负担。 “那正好,下周六上午我带你去挑,”林野看穿了他的心思,连忙补充道,“那家店在打折,我问过了,学生买有优惠,而且我妈给我的零花钱够,我先帮你垫着,等你以后有零花钱再还我就行。”他知道苏漾好强,不想欠别人太多,所以特意找了个让对方能接受的理由。 苏漾看着林野眼里的期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犹豫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好,那……那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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