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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还客气？”林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走了，再不去排骨真的没了！”他拉着苏漾的手腕，快步往楼梯口走，苏漾的手腕很细，皮肤很凉，林野刻意放慢了脚步，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对方。 苏漾被林野拉着，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浑身都放松下来。他看着林野的背影，看着对方因为着急去食堂而微微晃动的书包，突然觉得，高三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像个被困在黑暗里的人，找不到出口，可自从林野出现后，他的世界里就有了光——林野就像一道阳光，一点点照亮他的黑暗，把他从过去的阴影里拉出来，让他学会了笑，学会了相信，学会了期待未来。 “等等我，你走太快了！”苏漾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他加快脚步追上林野，两人的身影在暖黄色的路灯下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和空气中淡淡的草莓糖味，在寂静的走廊里久久不散。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林野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漾。夜色已经浓了，远处的路灯亮着，把林野的眼睛照得很亮。他看着苏漾，认真地说：“苏漾，成人礼那天，我想跟你拍张合照，就拍我们穿着西装的样子，好不好？” 苏漾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看着林野眼里的认真，用力点了点头：“好。” 林野笑了，笑得像个得到满足的孩子。他伸手拍了拍苏漾的肩膀：“那说定了，谁都不能反悔。” “嗯，不反悔。”苏漾也笑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浅浅的梨涡。这是林野第一次看见苏漾笑得这么开心，没有丝毫勉强，没有丝毫紧张，只有纯粹的快乐。他突然觉得，就算高三再累，就算未来有再多的困难，只要能和苏漾一起走下去，就什么都不怕了。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林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苏漾身上。外套上还带着林野的体温，裹着苏漾，让他觉得很温暖。 “你不冷吗？”苏漾问。 “我不冷，我火力旺。”林野笑着说，其实他也觉得有点冷，可是看着苏漾裹着自己外套的样子，就觉得这点冷不算什么。 两人沿着马路往前走，路边的小吃摊已经摆了出来，香气扑鼻。林野拉着苏漾的手腕，把他带到一个烤肠摊前：“要不要吃烤肠？我请你，加两根肠，多放辣。” “好。”苏漾点头，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他以前很少吃路边摊，父母总说不卫生，可是和林野在一起，他觉得就算是路边摊，也变得很美味。 烤肠摊的老板很快就把烤肠做好了，林野接过烤肠，先递给苏漾一根，自己拿着另一根。两人一边吃着烤肠，一边往前走，烤肠的香味和草莓大福的甜味混合在一起，成了这个夜晚最特别的味道。 “对了，”林野突然想起什么，对苏漾说，“下周自习课补椭圆的时候，你把你的错题本带来，我帮你把易错点整理成表格，这样你复习的时候方便。” “好，我明天就把错题本带来。”苏漾说，他其实早就把错题本整理好了，还在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了易错点，就是为了给林野补课时用。 “还有，”林野又说，“你晚上刷题别熬太晚，上次我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要是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我陪你聊天。” 苏漾的心里暖暖的，他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也别熬太晚，你上次模考就是因为熬夜打游戏，才没考好。” “知道了，苏老师。”林野笑着说，故意把“苏老师”三个字说得加重了些，看着苏漾的耳尖又红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聊，从数学题聊到成人礼，从食堂的糖醋排骨聊到未来的大学。夜晚的马路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还有偶尔驶过的汽车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得很短，像一对永远不会分开的伙伴。 走到苏漾家楼下的时候，林野停下脚步，把苏漾的书包递给他：“上去吧，记得吃大福，别放太久。” “好，你也早点回去。”苏漾接过书包，又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支笔，递给林野，“这个给你，上次你帮我补英语，笔芯用完了，我看你总用旧笔，这个是新的。” 林野接过笔，笔身是淡绿色的，和他最喜欢的草地颜色一样。他看着苏漾认真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把笔放进笔袋里，笑着说：“谢谢苏老师，我一定好好用。” “不用谢。”苏漾低下头，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 “上去吧，晚安。”林野说。 “晚安。”苏漾抬头看了林野一眼，转身走进了楼道。 林野站在楼下，看着苏漾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离开。他走在夜晚的马路上，手里还握着那支淡绿色的笔，笔身带着苏漾的体温，暖暖的。他想起苏漾刚才笑起来的样子，想起苏漾认真解题的样子，想起苏漾接过草莓大福时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又弯了起来。 他知道，苏漾还没有完全走出过去的阴影，还会在听到巨响时下意识躲闪，还会在被人议论时默默低头，可是他会一直陪着苏漾，陪着苏漾一点点变得勇敢，一点点变得自信，一点点走出过去的黑暗，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就像他们约定好的那样，一起考同一座城市的大学，一起探索陌生的城市，一起看遍城市里的风景，一起把未来的日子，过得像草莓大福一样甜。 林野抬头看向天空，夜晚的天空很黑，却有很多星星，一闪一闪的，像苏漾眼里的光。他握紧了手里的笔，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苏漾的眼里，永远都有这样的光，永远都充满快乐和期待，永远都不会再被过去的阴影笼罩。 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脚步比来时更轻快了些，因为他知道，明天又能和苏漾一起在教室里刷题，一起在食堂里吃糖醋排骨，一起为了未来的大学努力，这样的日子，就算再累，也很幸福。 而苏漾站在自家的阳台上，看着林野的身影消失在马路尽头，手里还握着那支淡蓝色的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又抬头看向天空，夜晚的天空很黑，却有很多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林野眼里的光。他想起林野刚才笑起来的样子，想起林野帮他整理书包肩带的样子，想起林野把外套披在他身上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又弯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以前总是一个人，一个人面对过去的阴影，一个人承受别人的议论，一个人躲在画室里发呆，可是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林野，有一个会陪他解题、会给他买草莓大福、会在他害怕时保护他的朋友。 他打开书包，拿出那个透明的塑料盒，里面还剩下两个草莓大福。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清甜的草莓味在舌尖化开，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一直滑到心里，让他觉得整个夜晚都变得温暖起来。 他想起林野说的话，想起他们约定好的成人礼，想起他们约定好的大学，想起他们约定好的未来，眼里忍不住闪起了光。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困难和挑战，可是只要有林野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林野会像一道阳光，永远照亮他的世界，永远陪着他，一起走向属于他们的，充满草莓味的未来。
第47章 凌晨三点 六月的风裹着栀子花的甜香钻进窗户时，苏漾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洇出一小团墨渍。他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跳过十二，桌角的草莓牛奶还剩小半盒，是林野晚自习前塞给他的，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进校服口袋，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 “又走神？” 后座传来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林野的胳膊越过椅背搭在他肩上，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后背：“这道解析几何你都看十分钟了，是辅助线画错了还是思路卡壳了？” 苏漾慌忙把草稿纸往回拽了拽，耳尖有点发烫。他刚才没在想题目，满脑子都是林野下午在操场说的话——“等高考结束，咱们去海边看日出吧，听说凌晨四点的海是淡紫色的”。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画好了那幅画：林野穿着白衬衫站在沙滩上，头发被海风吹得乱飞，手里举着相机对着海面，而自己就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没吃完的草莓味棒棒糖。 “没、没有卡壳。”苏漾把笔捏得更紧了些，指节泛白，“就是……有点困。” 林野低笑了一声，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放在他桌上，是个印着小熊图案的蒸汽眼罩：“就知道你昨晚没睡好，课间趴十分钟，我帮你看着老师。”他说着，伸手帮苏漾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碰到皮肤时，苏漾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 “我不困。”苏漾把眼罩推回去，翻开数学错题本，“这道题我再算一遍，刚才可能算错了步骤。” 林野没再劝他，只是把自己的错题本推了过去，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得清清楚楚：红色是易错点，蓝色是解题思路，黑色是完整步骤，甚至在最后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你看我这个步骤，辅助线要连AC和BD，这样能构造出菱形，比你刚才画的那条简单多了。” 苏漾凑过去看，鼻尖差点碰到林野的手背。他能闻到林野身上淡淡的柠檬味洗衣液的味道，混着夏天特有的汗味，一点都不难闻，反而让人觉得安心。“原来可以这样画辅助线……”他小声说，拿起笔在自己的错题本上临摹，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不是‘可以这样’，是‘就该这样’。”林野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错题本，“你总是把问题想得太复杂，其实有时候绕个弯反而更简单。就像上次月考的那道概率题，你非要用排列组合，结果算错了，其实用枚举法十分钟就能出答案。” 苏漾的脸更红了，低头盯着错题本上的字：“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知道就好。”林野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他，“喝点水，你嘴唇都干了。” 苏漾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林野的手指，又慌忙缩了回来。他小口喝着水，眼睛却忍不住瞟向林野——林野正低头写题，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抿，认真的样子比平时更让人移不开眼。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在画室，林野趴在桌上睡觉，他偷偷画了张速写，画里的林野眉头微蹙，好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他当时还在心里想，以后一定要让林野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在看什么？”林野突然抬头，正好对上苏漾的目光。 苏漾吓得差点把水杯摔在地上，赶紧移开视线：“没、没看什么，我在看题。” 林野挑了挑眉，没拆穿他，只是把自己的草莓味糖果罐推了过去：“吃颗糖，提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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