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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听岚直接打断他:“不可能,Q大距离他住的地方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走回去太累,打车他根本舍不得,公交车他现在还坐不明白,他不可能自己回去。” 韩征安抚道:“没事,可能跟同学出去玩了,我看他这段时间跟同学相处挺好的,我打电话问问。” 挂断电话后,韩征没有急着下车,他坐在车内快速思考了几秒,然后直接把电话打给了今天给阮棠上课的老师,最终,得到了阮棠今天根本没有来上课的消息。 “……”韩征一下子皱眉,他今早亲自送对方进去的,怎么可能没去上课,沉声道:“陈老,您确定吗?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去上课?” “没来,我给他发消息打电话都不接呢,唉,我还以为他生病了。” 韩征挂了电话,眼睛直直地盯着窗外的油柏路看了十几秒。 忽然,他拿出手机,迅速点开昨天下载的某个追踪软件。 看见跳出来的“对方距离您543公里”后,从小被认为是天才,从来只有他把别人当傻子戏耍的韩征,冷不丁笑出了声。 等终于笑够了,才闭上眼缓缓吸了口气。 他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兴致盎然地低声呢喃:“阮棠,你真是太让我惊喜了。” “怎么会有这么有意思的人。” “有趣。” ———— PS: 韩征:这个见钱眼开的怎么会舍得剩下的七十万呢? 阮棠:有个傻子说要白给我三十万。 韩大少爷终究是吃了生意人的亏啊,咱阮棠宝宝一般主张明抢的呢,抢不到就偷,偷不到就讹,讹不着就骗…… 道德是什么?能吃吗?
第18章 我的 阮棠14岁前从没离开过家乡——那座贫穷落后又小又旧的十八线小县城。 从县城到市区的距离有多远他不知道,车程需要多久也不知道,反而是县城坐哪趟车去镇上,镇上哪个点儿最好等车,这些都是他十分熟悉的。 不过那也是九年前了。 一遭穿越,如今顶着23岁身体的阮棠,别说还能不能准确找到从县城回镇上的车,就是从京城如何回他家那个小县城,他都不太清楚。 科技飞速发展,越是大城市智能的东西就越多,阮棠拿着那部百元老年机,根本就没办法自己坐高铁或者火车回去。 再说,他也没有身份证。 在高铁站浪费了几个小时依旧找不到解决方法,阮棠最终还是放弃了高铁,扭头找了辆黑车。 “你这有点儿远啊兄弟。”司机听见目的地后,震惊地扭过头来看后座的他,估计怀疑他有病,放着好好的高铁不坐,在高铁站外打黑车跨省。 司机提醒他:“从这里开到你说的那个地方,打车费差不多两万啊,你确定吗?” 两万就两万吧。 阮棠咬着牙,忍痛点了头。 他现在只想快点儿回家,这个陌生的城市全是不认识的疯子,再待下去他也要疯。 车是中午十二点出发的,半夜十二点截停的。 看来韩征并非无法滥用职权,只是自己先前想要无身份证办电话卡的请求,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小事。 也是一件极不重要的事。 所以他才说弄不了,说他从来不会利用职务之便等等。 妈的,都是骗人的。 看吧,看见自己背着他那三十万跑了,那家伙瞬间就急眼了。 都能跨省抓捕了。 车门从外打开,阮棠坐在最里面,他紧紧抱着自己那个放了四十多万现金的背包,眼神警惕地看着开门的年轻警察。 猜想中的手铐并没有出现,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停在车门处,没有再往里。 车厢内没灯,是暗的。 倒是外面路灯亮的如白昼,大概是哪个发达城市的收费站附近吧,灯真的太多了。 灯光照着车外温柔含笑的韩征,都不像个阴险奸诈的畜生了。 韩征站在车外,一只手还伸着,像对待一只无意间躲进车底的胆战心惊随时可能炸毛的猫儿,并不冒昧上前,只是轻声喊他:“阮棠,来,我们先下车。” 阮棠等着的是被他骂死、打死,然后手铐一拷送警察局去。 这么大一笔钱,说他百分百自信能逃走,那绝对是假的。 他只是在赌。 不是赌对方的善良,而是赌自己的运气。 显而易见,赌输了。 “阮棠,先下来,我们好好谈谈。”韩征把手往前递了递,双眸认真又温和地看着此刻沉默不语的他。 阮棠不说话,只是看他。 韩征依旧温柔,手朝他伸着:“阮棠,过来,我送你回去。” 从京城到榆林市的路程大概七百多公里,前面一直走的国道,偶尔路况太差才走一段高速。 七八个小时阮棠都很清醒,没有睡过一点儿觉,他背包里带着几十万的现金,他不敢睡。 前面那么长时间都保持绝对清醒,可从黑车上下来,坐警车去榆林市区,再去酒店。 他全程都是茫然放空状态。 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紧紧抱住他的黑色背包,一刻没有松手。 凌晨两点多,没人睡觉。 房间灯都亮着。 阮棠坐在酒店的床上,那个黑色背包被他背在前面,用两只手紧紧抱着。 眼睛看着地上的地毯,他像在发呆,也像在走神,表情是罕见的没有情绪的冷漠。 仿佛要用沉默与无视隔开自己与世界的所有联系。 韩征坐在单人椅上,坐姿随意轻松,明显不想让阮棠感到紧张与压抑,结果也很明显——阮棠压根没注意他什么模样。 这个胆大包天卷了他的钱跑路的人,不哭、不闹、不求饶。 甚至在陷入僵局前几分钟,也就是刚进房间,阮棠在床上坐下时,抬头看向过他。 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固执:“我的。” “……” 韩征的目光落在他紧紧抱着的背包上,笑了笑,没说什么,顺手拉了把单人椅在他面前坐下。 他看着面前的阮棠,没有生气,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双眼带了些许好奇与探索,颇有兴致地盯着那张带有冷漠固执与倔强的脸。 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曾经在北大陆留学时候的某一年冬季。 他走在哈克里斯大学城外的街道,手里端着杯没喝完的热咖啡,在雪落的最大的时候,跟一只饿的瘦骨嶙峋的小猫相逢于人迹罕至的角落。 那是一只几乎要饿死的小猫,太瘦了,可依旧精神,还能对着韩征的裤脚与鞋子叫唤。 韩征便蹲下去,将自己刚买的热狗递给它。 没等来小猫的蹭蹭,反而见那小家伙叼着那根快有它自己大的热狗,一边警惕地往后退进灌木丛,一边护食似的冲着方才施舍它食物的韩征威胁警告,仿佛生怕韩征给它夺回来似的。 警惕、威胁、警告……都不过是极度害怕下的情绪反射。 越是弱小的动物,越是会用愤怒掩饰害怕。 韩征忽然伸出一只手,搭在阮棠膝上,眼睛看着他,笑道:“我可能忘了跟你说,三十万只是我偶尔的一顿饭钱,我说要请你对象吃饭的那顿饭,就绝对不止这个数。” 见阮棠皱眉,他也没停,继续说:“其实你真的这么想要这三十万,拿走就好了,但是你带着这么多现金坐一辆没有经过正规公司注册的运营车辆,这十分危险。万一司机起了贪念,你要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阮棠,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离开京城吗?” 他说:“我想找你帮忙不假,但我想跟你成为朋友,也是真的。” “我希望我能成为14岁的你到这个陌生异世后的第一个朋友。” “可以吗?” 吧嗒,吧嗒。 豆大的泪珠砸在手背上,阮棠一双眼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红的,故作倔强与冷漠的表情,也不知是何时消失的。 鲜少有人知道,看着暴躁蛮力,动不动泼男骂街的阮棠,其实是个泪失禁。 以前,跟人约群架,都要中途抽个空去哭一哭。 哭完,再撸起袖子继续干。 ———— PS: 周日有事儿没更,明天恢复双更!
第19章 我想我妈妈 “我很努力了,但我就是听不懂,也学不会,好难。”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阮棠也不要脸了,反正面前的也不是什么熟人,相反还是个已经彻头彻尾见识过自己人品恶劣之处的人,真没必要伪装,他哭着大骂:“妈的好难啊,怎么会这么难?比我在学校里学的东西难多了。” “还要背那么多台词,我他妈连语文书上只有四行的诗都背不下来,他们居然要我背几百句台词……” “我每天做梦都是在背台词……” “晚上又要看很无聊很没意思的破剧,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第二天还要给应姐交观后感,说不能少于一千字……” 阮棠越说越伤心,眼泪越掉越多,偏偏嘴上还骂的脏,他又凶又委屈地死死咬着手指:“老子作文八百字都编不出来,她还让我写一千字的观后感,我从早上起床扯到我晚上睡觉,连我上课路上踩死一只蚂蚁都写进去了,还是凑不够一千字……” “当演员当明星一点都不好,我要打工,我要继续卖酒,我要回家……” “我想我妈妈了……” 以为是贪财之下的携款跑路,原来竟是学不下去的崩溃想家。 又精明,又笨笨的。 一边哭还要一边骂,说他窝囊吧,骂起人来脾气又挺大。 韩征低头仔细瞧他抹泪,忍不住笑了笑,等他终于哭够,也骂够了,这才揉着他脑袋上的头发,低声问道:“所以跑这么远,是想家了?” 阮棠没说话,安静了会儿,才声音闷闷地道:“我打不通我妈妈的电话。” 韩征倒是听的一怔,也听出来他语气里的难过跟担忧,立即道:“换号码是很正常的事情,再说你记的号码,应该是九年前了吧,就算是停机了也情有可原。” 这话是在安慰他,阮棠听出来了,终于抬头去看面前温柔的男人。 眼神里没了原来的警惕跟敌视,他看了会儿韩征,说:“我穿过来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里,我妈妈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以前我只是出门半天,她都会打电话催我回去。” “那时候你在读书,还是孩子,母亲担心孩子是很正常的,但现在的你是成年人,需要上班,尽管妈妈很爱孩子,但她也会担心是否打扰到自己的孩子。” “你妈妈也是这样吗?” “应该是吧。”韩征笑了下,温柔道:“如果当年她从那场车祸里活下来的话,我想她会像你的母亲爱你那样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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