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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贱的他,硬是没插一句嘴。 “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 哭完了, 阮棠的声音沙哑得跟重感冒似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很像撒娇。 他也不说自己为什么哭,在有意扯开话题,继续很没理地追问道:“说啊,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你怎么天天上夜班?你不是老板不是少爷吗?怎么跟个牛马似的天天加班?” 林放今晚不跟他打嘴仗,下楼取了冰袋上来,让他躺好,然后将冰袋隔着层眼罩给他冷敷着。 阮棠还在打着哭嗝,完全忍不住。 他大概也知道一个成年人这样子很丢脸,于是很执着地说话找话题,试图用说话压住哭嗝,也试图转移林放的注意力,不让笑话自己这么大了还哭成这个鬼样子。 “你是不是出去鬼混了?是不是去跟男男女女喝酒了?去那种普通人都进不去的高档场所?” “林放我跟你说,你这种情况我在小说里看到过,一边思念着白月光,一边管不住下半身,家里还要弄一个敷衍父母,你这种叫渣男你知不知道?” “虽然你老婆丢下你是她的错,但这不是你鬼混的理由,你要当深情男,你的屌也要——” 林放打断他他越说越糙的话,道:“你闻闻我身上有酒味儿吗?” 说着凑了过去。 阮棠眼睛上带着眼罩,眼罩上面压着冰袋,眼睛现在看不见东西,于是伸手摸索着去抓林放。领带刚才已经松开了,但没有取掉,还松松垮垮地系在脖子上,被阮棠刚好抓住。 他拉着那根松松的领带,将林放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没拽动,阮棠忍不住多加了点儿力气。 结果像是加过头了,林放这个从来力气比他大,往那儿一站跟座山似的男人,居然被他拽的不稳,往他这边撞了过来,两人的下巴撞在一起,嘴唇险险擦过。 阮棠还没喊卧槽,林放一下子坐直了,听声音有些生气,道:“阮棠,你亲我干什么?” 阮棠:“……” 林放语气严肃,像被人轻薄了的纯情老处男,冷冷道:“你怎么可以亲我?我们虽然是情侣,但那些都是假的,你怎么可以占我便宜?” 阮棠震惊:“不是,我刚才……” 林放没好气:“你刚才没拽我?” 阮棠伸手去够冰袋,想坐起来,想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跟他对峙,却被按住手不让他动,男人端着一副冷冰冰的不情不愿的态度,像是受了什么极大屈辱与委屈似的,语气冷硬道:“好了,看在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计较了,下次要注意,知道吗?” 阮棠气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用力拍开他按着自己的手,一把撤掉眼罩,看着男人的眼睛,大声喊道:“你有没有搞错!你鬼混到大半夜回来,你还装贞……那什么……” “贞洁。”林放提醒。 “还装起贞洁烈夫来了!你好意思吗你!不是我说,林放你脸呢??” 林放面无表情,一手按在床上,继续往他面前凑,道:“你闻。” 阮棠忙往后退,挥舞着两只手跟大夏天扇蚊子似的,嗓子哑成那样了,也不影响他大喊大叫:“我不闻!我为什么要闻?我又不是狗我为什么要闻!” 后背抵上枕头,退不了了。 林放也停在,隔着手掌宽的距离,看着他瞪大的又惊又慌的眼睛,语气平静道:“闻到了吗?” 阮棠茫然又抓瞎:“……什么?” 林放说:“酒味儿,你闻到了吗?” “……”阮棠鼻尖动了动,如实道:“好像没有。” 林放挑着眉,开始调转阮棠刚才对着他疯狂突突突的枪头,占据百分百道德制高点,理所当然道:“你都没有闻到酒味,凭什么说我出去鬼混?你也是男人,你为什么这么懂?是以前跟女孩子谈恋爱的时候,经常这样出去鬼混吗?” 阮棠简直难以置信,怔怔道:“卧槽,你没事儿吧,我穿过来的时候才14岁,我鬼混什么啊?” 林放继续挑眉,似乎很轻地笑了下,缓声道:“谁知道呢?毕竟你自己说的,你谈过的女朋友,都能绕我家两圈了,你亲过的女孩子,比我吃过的盐都多。” 他慢悠悠道:“你身经百战,你红旗不倒,你吹牛不打草稿。” 阮棠:“……” 少年人最值钱的自尊心战胜了一切。 包括理智。 阮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理所当然地看着他,道:“对,我就是身经百战,怎么了?你背着你老婆鬼混你有理了?” 林放却点到为止,没再继续跟他吵了,起身去了衣帽间,拿上睡衣进了淋浴间洗漱。 水声隐隐约约地传出来,阮棠趴在床上使劲探头往浴室方向看,见门确实关着,立即切换至崩溃状态,抓着枕头使劲砸床,砸完了又扯着自己头发无声嚎叫。 演了一出生动的默剧后,他满身满心的尴尬终于去了大半。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抽的哪门子风,怎么会扑到林放身上去哭,又为什么非要把话题扯到林放鬼混上去。 要死啊,他鬼混关自己什么事! 他就是去外面卖都跟自己没关系吧! 还有,他凑过来的时候你跳什么呢?!!! 阮棠紧紧捂着刚刚那颗极不听话的小心脏,使劲捶了几下,在心里质问它刚刚到底抽什么风, 好好的乱跳什么?! 房门拉开,听见动静的阮棠赶紧把床枕头被子啥的都放好,褶皱全部抚平,然后端端正正躺好,躺在床的一侧,双手交叠,双目紧闭。 林放擦着头发出来,一眼看见他那标准的‘死状’。 皱眉,疑惑,上前,林放看了片刻,似乎笑了下,说:“你经纪人今天给你布置的表演任务,是饰演吃了毒苹果的睡美人吗?” 阮棠装死,恨自己刚才太紧张太慌乱,入睡姿势太过标准,以至于凹过头了。 不像人。 像死人。 “听说,睡美人要王子的亲吻,才能醒过来。” “!!!”
第44章 我的报应就是你 阮棠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继续装死,等着过会儿被林放恶心,还是现在坐起来,直接说睡醒了。 正犹豫,唇上一凉。 很奇怪的触感。 阮棠没忍住睁眼,眼前是他从小用到大的,当初跑路都要放进包里的“青蛙王子”护脸霜,正被一只骨节明晰的大手拿在手里,轻轻抵在自己唇上。 ‘王子’两个字正贴着自己唇。 阮棠:“……” 林放看见他露出熟悉的被戏耍后才会露出的憋屈幽怨痛恨的咬牙切齿的眼神,笑了下,这次笑的很明显,感觉下一秒就要笑出声了。 阮棠大喊一声,正准备爬起来跟他拼命。 脸颊上微微一凉。 林放用手指从青蛙王子护脸霜里,挖出了一小坨,温柔地抹在了阮棠今天被泪水冲刷了起码几小时的脸颊上。 没了方才开玩笑的语气,他的声音跟他的动作一样温柔,道:“你以前跟我说,你小时候就很容易哭,情绪上头的时候,眼泪比什么都来的快。你小时候就会拿这个偷偷擦擦脸,不然脸被风一吹,冬天裂了就很疼。” “阮棠,这件事你有没有骗我?” 他看着愣住的阮棠,轻声道:“我希望你是骗我的,我希望有人给你擦,而不是你自己偷偷擦。” 阮棠没说话,看着他,怒火早就消失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从那么多人里一眼挑中的男人。当时‘玫瑰之约’似乎是在举办什么盛大的活动,那晚人很多很多,是阮棠在‘玫瑰之约’工作几天里,遇到的人最多的时候。 林放西装革履,以一个矜傲贵气又高高在上的姿态翘着二郎腿,眼神漠然地看着周围疯狂的男男女女。 灯光晦朔,四周很暗。 阮棠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他,想起了不知道哪个老师上课提到的一个莫名让他记住的词语——缪斯。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就是看到男人的一瞬间,想起了那个词。 觉得他们很搭。 其实……这男人还挺帅的。 非常帅。 “23岁的我没有骗你,我小的时候确实动不动哭,动不动流眼泪。”阮棠看着他,说,“我会偷偷擦护脸霜,因为我奶奶说我从小长得可爱,脸坏了就不可爱了。” “小时候也是你自己擦?” “嗯,这个挺贵的,大家只有冬天才擦,但我臭美,我一哭就擦。” 林放轻笑,又挖了点儿抹他脸上,问道:“怕自己不可爱了?” 阮棠板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说:“林放,你嘲笑我。” “没有。” “你有!你都笑了!你就是嘲笑我!” 这次是真没有。 林放之所以笑,是想起了他们相爱后的几次‘恩爱’,都是在阮棠那间租的小小的公寓里。 回回去也没想做什么,主要还是想见他,自然就不会专门备上套跟那种润滑的东西,所以准备工作的时候,阮棠都会往他手里塞这个护脸霜。 每次都是。 “阮棠?” “嗯?”阮棠看他给自己认真擦霜,不好太过蹬鼻子上脸去骂他,可又总觉得他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明显了,没好气道,“干嘛?” “这个会越擦越可爱吗?” “没有,这只是我小时候才这么想的,怎么可能……” 林放打断他,看着他红润的唇,有些意味深长地道:“不,你长大了也会这么想。” 阮棠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拧着眉,看神经病似的看他,真诚关切道:“你没事儿吧?” 林放摇头,给他擦完霜后盖上盖子。 他自己手上沾了点儿,阮棠正准备去扯床头放着的抽纸给他,结果一回头,林放这狗逼居然把手指上的护手霜全部抹在了自己露在被子外的大腿上了。 关键那抹的手法……那抹法……操…… 不是,他干什么抹自己腿上? 见他瞪大眼珠子看自己,林放已经抹完了,没有丝毫觉得不对的地方。 阮棠愣了好一阵,叫道:“我是你家抹布呢?你顺手就用?” 林放已经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了,抖了抖被子,将被子抖开后,直接躺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道:“睡觉吧,明天带你去见一个朋友。” 阮棠刚要接着闹,林放就道:“《南北往事》两个主角,他要竞争另一个角色,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成为整个剧组里跟你对手戏最多的那个演员,他虽然不是科班出身,演技也一直被人诟病,但从出道起,基本拍一部火一部。” 见他提到工作,还是自己的工作,阮棠当即就不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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