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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易安垂下眼,机械道一声谢谢,端起小酒杯浅酌一口,清酒度数并不高,却让他莫名觉得有些上头。 完了,对手实在是太过强悍了。
第12章 相对痛苦 相处了一段时间后,陈易安发现祁真跟他想象中纨绔大少的形象其实很不一样。 正相反,他非常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工作狂,有几次甚至做到一半就被电话叫走了。 陈易安躺在床上哭笑不得,默默在手机备忘录中增添了很多诸如“不负责任的渣男”、“被抛弃的哀怨弃妇”等艺术形象。 作为老板,祁真十分讲究效率,就跟那个拿小鞭子抽人的魔鬼一样,每周都要考核陈易安他们辰星组的项目进度,真是一点懒都别想偷。 陈易安的十级拖延症硬是在这样的鞭策下给生生治好了,给辰星做的测试片很快就肝了出来,开始进入投奖环节。 谁见了不称一句祁总烂手回冬! 陈易安是那种散漫又没什么计划的人,事到眼前才解决,说好听是随性,其实就是懒,花里胡哨的想法倒是一大堆,就是懒得着手做,而且就算他懒懒散散,每次的事情也从来没耽误过,所以拖延也没想过要改。 突然出现个人帮他做计划,在屁股后面踹着他走,其实他还挺乐意这样被人管的。 除此之外,祁真把陈易安的长片计划甚至是职业规划也安排得明明白白。 甚至专门空出一个下午跟陈易安探讨他长片拍摄计划的可行性,否定了陈易安很多在商业上不切实际的学生幻想,给他好好上了一课,并给他提供了一些切实可行的建议。 陈易安的想法被驳回太多次,有种面对导师般的无力感。 祁真看他双眼空空,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当然,我只是在商业运作层面的建议,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为你保驾护航,但在艺术创作和现场实拍上,你才是专家,所以我不会干涉你的创作自由,这点你可以放心。” “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你可不准反悔。”陈易安嗷呜一声捂着额头,只恨自己刚才没录音。 他平时接一些行活儿,经常就会遭遇什么都不懂瞎指挥的甲方,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搞出一坨四不像,还要拖欠乙方尾款,他是真的被这种烂事搞怕了。 祁真笑了笑,露出甲方的邪恶嘴脸,“但是我觉得你这个终版剧本提交的时间有点太拖延了,怎么样也用不了四个月吧?” “当然需要!剧本可是最重要的,要是剧本打磨的不好,后期再怎么推进都是瞎忙活!你也不想两千万打水漂吧!”陈易安据理力争。 祁真摇头,用那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你这个理由没有说服我。” 陈易安马上又给他列出了一堆理由,但全被他否决,急得陈易安都要跟他吵起来了。 “你是真不开窍啊!”祁真放弃了,凑过去捏着他的嘴亲了一下,“现在,给我一个更好的理由说服我。” 陈易安终于福至心灵。 一顿猛炒之后,他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了三个月的最后期限。 确定了时间,陈易安着手好好修改剧本,顶着被臭骂的风险多次请教导师,虽然确实没少挨批,但修改之后的效果确实十分显著。 要不说好的剧本都是磨出来改出来的呢,要说之前那版只是初具人形的粗胚,那么现在就要开始精雕细琢了。 课间休息时,朱梓良假装不经意地问起:“易安师兄,上次那辆迈巴赫是你朋友的吗?” 陈易安心中警铃大作,还好他反应很快,“什么迈巴赫?” “就上次我在校门口看见的,本来想跟你打招呼,结果你直接上车就走了。” 陈易安笑道:“你说那辆网约车啊?嗐,我哪儿知道现在的有钱人怎么想的,开豪车出来跑滴滴,可能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哈哈。” 大家闻言也都笑了,谁也没当真,朱梓良却完全不相信。 转眼又是周五,陈易安也发现规律了,周五是祁真最容易叫他去“侍寝”的时间。 他不知道祁家的“团圆日”,单纯觉得第二天就是周末,祁真选周五可能是为了比较好操作。 所以下课后,陈易安没跟同学们一起去聚餐,而是隔三差五就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了电话和信息。 但这一天,手机却安静的有些出人意料,一直到晚上八点多都没有动静,陈易安就知道今晚应该是没事了。 他随便去7-11吃了点关东煮和饭团就准备回家,心里有点后悔没跟同学们一起去吃火锅,默默把这顿记在祁真头上了。 天气渐渐转凉,京城的梧桐落了满地叶,昏黄的路灯往前延伸,照亮了一地金色的小巴掌。 陈易安走到小区门口,手机突然响了,看着上面显示的“少爷”俩字,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悸动,马上接通。 “你在哪儿?”祁真万年不变的开场白,只是今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喑哑,还带着点鼻音,一听之下居然觉得有几分委屈。 “我回家了,在小区门口。” “你等一会儿,我让老郑去接你。” 陈易安发送了一个定位,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口,他坐上车,滑进灯火阑珊的夜色里。 他以为跟平时一样要去酒店,但开了一段路就发现跟之前的路线完全不一样。 下了车,祁真的助理小马早已经等在停车场,见了陈易安就把他往里面领。 这是一家名叫“云上”的高级私人会所,环境十分清雅安静,跟着小马走过简约现代风的回廊,尽头是一个迷你酒吧。 走进去才看见,祁真坐在吧台前,衬衫扣子解开两颗,没有系领带,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优美的手臂线条,面前放着那杯酒的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他单手撑着额头,静静的,英俊的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倦意,像一棵无害的水培植物。 陈易安感到奇怪,这人今天怎么丧丧的,莫名有种加班社畜连轴转几天后终于下班坐两小时地铁回家然后发现老婆偷人的淡淡死感…… 陈易安向小马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结果小马不愧是金牌特助,不该说的不该看的一点不参与,只对他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他只能顶着满头问号走上前,心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总之老大现在心情绝对好不到哪儿去,他只能见机行事。 陈易安在旁边坐下,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肩膀,“怎么了?你喝醉了吗?” 祁真这才慢慢抬起头,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眼神中涌动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似乎是醉了,又好像没有。 陈易安被他这样看着都搞出条件反射了,局促不安道:“这是公共场合,不太好吧……” “你说我这人是不是挺差劲的?”祁真几乎是和他同时开口。 两人都愣住了,陈易安在听清他说了什么后,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薄怒再到被他整笑了,“不是,我说少爷,你这是什么新的阴阳怪气吗?混到你这份儿上要是还差劲,我成什么了?不可回收垃圾吗?” 看着他脸上无比真实的表情,祁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声音闷闷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时两人都没说话,直到酒保过来询问陈易安要喝点什么,这才暂时缓解了尴尬,整个空间里只有酒保调酒的轻微碰响。 漂亮的龙舌兰日出放在陈易安面前,清甜的果香味在空气中漾开。 陈易安还没喝,祁真先端过去抿了一口,接着他皱起眉,嫌弃地放下杯子,“你是小孩子吗?喝这种甜水?” 陈易安又好气又好笑,“你才是小孩子吧?怎么还抢人家东西?” “那我跟你换。”祁真说着,将自己面前那杯威士忌推过去,理所应当的霸占了那杯“小甜水”。 陈易安越来越觉得不对,这人绝对是醉了,清醒状态下的祁真永远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精英模样,怎么可能会干这种幼稚的事。 陈易安端起他的杯子尝了一口威士忌,就算里面化了冰,那又苦又涩的口感还是让他表情皱成一团,“你不爱喝就别点啊,干嘛自讨苦吃。” “自讨苦吃。”祁真笑了一下,像是在品味这个词,他没有解释什么,“你说的对,像我这样的人能有什么痛苦烦恼,全是自讨苦吃。” “也不能这么说吧。”陈易安双手抱胸,“痛苦和快乐都是不能比较的。如果我敢说穷人家小孩打篮球的快乐比不上富家小孩滑雪冲浪的快乐这种话,分分钟被人砍成血雾,对吧?因为快乐就是快乐,是不能这么比的。” “同理啊,你人是帅了点,事业也很成功,有钱有能力又有颜,堪称吾辈楷模。”陈易安目光落在祁真那张俊脸上,有点酸,“妈的,确实挺招人烦,但也不能说你的痛苦就不是痛苦吧?” 他说这话时没有半分矫揉造作,也没有曲意迎合,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对他来说可能只是阐述他世界观当中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原则,但听在祁真耳中却好似一道惊雷。 祁真愣住了,从小到大,痛苦是爷爷口中的矫情,是前辈口中的磨砺,是同行眼中的机遇和挑战,他很优秀,所以不应该痛苦,他是成功的典范,所以跟别人比起来他的痛苦微不起眼。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痛苦就是痛苦,人就是会痛苦的,这不能比较。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解开了,不知道放出来的到底是希望还是野兽,只觉得有热流从心口一直灌注到全身,像是冻僵之人触摸到温热后第一反应是觉得烫,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接近热源。 陈易安见他表情怪怪的,举杯跟他碰了一下,“谁都会心情不好,看开点,你喜欢什么?干点你喜欢的,调节一下。” 对上祁真热辣的目光,陈易安心说不好,顿时血直往脸上冲,“干我不行!”
第13章 游戏与他 陈易安的拒绝效果甚微。 祁真清醒的时候都不听他叫唤,更别提现在醉酒的状态,把人直接扯怀里就吻了上去。 陈易安嘴都要被他亲肿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推开。 陈易安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面上绯红,觉得必须自我抢救一下,他捧着祁真的脸认真道:“少爷!除了做爱你总该有点别的什么比较健康的兴趣爱好吧?” 祁真摇摇头,一脸我听不懂,伸手又扣住他的腰。 陈易安双手推他的胸,赶紧试图说更多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身材这么好,应该喜欢健身吧?” “那是必要锻炼,不是爱好。” “高尔夫?” “应酬,讨厌。” “极限运动?” “我很惜命。” “马术?” “马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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