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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易安坐在露天咖啡馆吹了半天风,都在考虑要不要再去买一杯,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一回头就看见个瘦瘦高高的漂亮男孩站在身后。 “嗨~你就是小陈导吧,我是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我叫鹏鹏。” 漂亮男孩向他伸出手,亮闪闪的眼影在夕阳下布灵布灵泛光。 “你好。”陈易安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觉得男孩这样打扮有些不妥,鹏鹏十分自来熟地牵着他,转身往其中一栋建筑走。 陈易安突然被男人这么牵着,身体有点僵硬,但又看对方十分坦然,而且这男孩比很多女孩还漂亮,心里莫名的又接受了这个设定。 鹏鹏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觉得他虽然长得周正又英气,但是太正了,目测三级直男癌起步,看着也不是会伺候人的,甚至有些无趣,也不知道祁少看上他什么了。 “小陈导,你跟祁少多久了呀?” 这话听在陈易安耳朵里觉得别扭。 他也自嘲过自己是被包养的娇妻,但自己在心里玩梗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完全不一样的。 “没多久。”他随口敷衍着。 鹏鹏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那你要抓紧时间咯,祁少可不是长性的人。” “什么意思?” “你是真不懂假不懂?”鹏鹏惊讶地看着他,“祁少很大方的,不趁机捞够本,那你跟他是为了什么?” “我……”陈易安一向能言善辩,此时此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为了什么?一开始是妥协,再后来是为了拿项目,但后来随着两人的相处,陈易安越来越不能把两人的关系归之于单纯的交易。 或许,有什么是不一样的,即使不是恋爱关系,那总该也称得上朋友吧?会打炮的那种,那岂不就是炮友? 鹏鹏的话把这段时间来他和祁真之间生出的那点暧昧迷雾吹散了个七七八八。 是啊,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健康的合作关系,不过是各取所需,说到底就是合约炮友,他确实不该越界。 鹏鹏推开那扇厚重且隔音极好的门时,喧嚣的人声和混杂了烟酒香水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包间里光线迷离,巨大的环形沙发上坐满了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陈易安一进去,霎时整个包间都安静下来,十几道目光唰唰唰射过来,像看见了什么野生大熊猫,搞得他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韩泽宇颇有些意外,进来这人算不上漂亮,跟他们身边的小男孩一比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看着就是舒服,小伙子英俊周正,一点妖妖调调没有,跟棵小白杨似的,充满了生命力。 “过来。”祁真向陈易安招招手,先开了口,“怎么这么半天?” 他坐在主位,手臂随意地搭在旁边那位国际超模裸露的肩背上,指尖夹着半截燃烧的雪茄,袅袅青烟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路上堵。”陈易安硬邦邦地回了三个字,不想多做解释。 他走上前,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那位身材火辣、笑容明艳的超模,带着一种纯粹男性对美丽事物的本能欣赏。 就是这短暂的一瞥,让祁真眼底骤然掠过一丝阴霾,他心头那股无名火噌地窜了起来。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伸手一把攥住陈易安的手腕,用力将人往自己身边的空位带。 陈易安猝不及防,踉跄着跌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身体因惯性微微撞向祁真。 祁真没有躲,反而就着这个姿势,高大的身躯侧了侧,巧妙隔断了陈易安与超模之间的视线,形成一个半保护半禁锢的姿态。 “哟,老祁,人一来你就给藏怀里了?我们还没看清呢,也不给大家伙儿介绍介绍?”贺川唯恐天下不乱地轻笑出声,推开依偎在他身边的女孩,戏谑的目光在陈易安和祁真之间来回扫视,“小陈导,还记得我吗?” 陈易安当然记得,不仅记得,对他的印象还不怎么好,只能打了个招呼,“贺总。” 贺川显然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热情地充当起介绍人:“这位是韩泽宇,韩少,今天就是他做东。韩少,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把我们祁少迷得……呃,才华横溢的小陈导,陈易安。” 韩泽宇举了举杯,目光带着评估货物的锐利,在陈易安身上转了一圈,饶有兴味地笑了笑:“幸会。”他示意侍者给陈易安倒酒,“小陈导,初次见面,喝一杯?” 一杯琥珀色的烈酒被推到陈易安面前。 祁真也正看着他,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既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思,也没有鼓励他喝下的表示,仿佛只是在等待他的反应。 陈易安暗自吸了口气,微笑着伸手去接那杯酒,“谢谢韩少,幸会。”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杯壁,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他一步,按住了酒杯。 祁真依旧没看陈易安,目光落在韩泽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语气懒散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他酒量浅,好意心领了。”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端起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韩泽宇眼中兴味更浓,却也没再坚持,转而调侃道,“祁少,你这护得也太明显了吧?” 祁真将空杯往茶几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接话,只顺势将手自然地搭在了陈易安身后的沙发靠背上,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却充满了宣告主权的意味,将他划归到了自己的领地之内。 陈易安的身体瞬间僵硬,祁真手掌传来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灼烧着他的皮肤。 周围的目光变得更加暧昧和玩味,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猛兽圈在领地里的猎物,无所遁形。 他前所未有地认清了自己在祁真眼中的定位,他和漂亮的鹏鹏还有明艳的超模其实没有本质差别,都是装饰品,是用来展示和炫耀的资本。 祁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搭在沙发背上的手动了一下,指尖轻轻蹭过他后颈的短发,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这细微的动作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宠物。 这是陈易安与祁真产生联系以来,第一次感到无比羞愧,倒不是因为被物化,而是为他自己对祁真抱有的不切实际的期待。
第15章 谁吃醋了 陈易安并非不谙世事的雏鸟。 电影学院本就是个小社会,加上之前为了拉投资,各种饭局、酒会他也见识过不少。 最初的局促过后,他迅速调整了状态,和大家聊得游刃有余。 渐渐的,一众太子党也从看戏到真的开始喜欢这个聪明有趣的年轻人了。 这下祁真不乐意了,本来他预想的是陈易安不适应于这样的环境,就会天然向他求助,从而让他更依赖自己。 没想到他居然还融进去了? 陈易安非但没有依附于他,反而以自己为圆心,游刃有余地构建起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临时社交圈。 这种感觉让祁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 他依然是全场的焦点之一,人们敬畏他,向他示好,但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却无法从陈易安身上移开。 陈易安就像一只挣脱了无形丝线的风筝,越飞越高,而那根线本该牢牢攥在他的手里。 祁真喜欢他游刃有余的姿态,却也恨他不为他一人展现这样的风采。 韩泽宇是那种最荤素不忌的花花公子,显然也对陈易安很感兴趣,故意坐到他身边,当着祁真的面就开始撬墙角。 “小陈导,别跟祁少了,跟我呗,我的娱乐公司不比贺少差,我给你更好的资源。” 祁真平时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但这一次,他却心中一紧,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像一块被投入冰水的烙铁,发出无声的嘶鸣。 他知道陈易安和他的关系都是建立在金钱上的,全靠他花钱,对他这个人未必有什么兴趣。 如果他能用金钱打动陈易安的话,那么别人也可以。 他想听陈易安的答案,但是也害怕听他的答案。 “韩少说笑了。”陈易安心里明镜似的,端起祁真给他换的果汁,既不谄媚也不怯场,“祁少是我的伯乐,给我的支持很大,我们合作得很愉快,所以这个项目我肯定得对祁少负责到底,中途跑路那我成什么人了。” 这话祁真听着顺耳,至少表明了一种“契约精神”,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指稍稍松弛了些。 他喜欢这种“所有物”明确归属权的表态。 然而,陈易安的话锋紧接着一转,笑容依旧得体,“不过,韩少的好意我会记在心上的,等我和祁少的这个项目做出来,正好也能当个参考,看看我的能力到底值不值得‘更好的资源’,以后要是有合适的项目,我非常期待能跟韩少合作。” 这话说得漂亮,进退有度,既没有立刻背弃祁真,又给未来留了无限的想象空间,确实是场面人。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贺川看好戏的笑容僵在脸上,韩泽宇则像是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猎物,眼神更加炽热。 祁真脸上的最后一丝慵懒彻底消失了。 “当着我的面就这么着急找下家?”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 陈易安心头一跳,但面上依旧维持着笑容,甚至带上了一丝狗腿,“不敢不敢,祁少您误会了,小的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 他这副油嘴滑舌的样子,非但没有平息祁真的怒火,反而像往火堆里泼了一瓢油。 祁真伸手覆上了陈易安的后颈,看似亲昵地摩挲着,近乎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诸位见笑。”他抬眸,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危险冷意,视线落在韩泽宇带着玩味笑容的脸上,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不太听话的宠物。 “我家小猫总得时不时浇点冷水,不然一撒欢就容易忘了,谁喂的罐头最金贵。” 他显然没耐心再待下去了,站起身一把将陈易安也从沙发上拽了起来,动作带着一股难以压抑的火气。 他甚至没跟其他人打声招呼,只丢下一句“先走了”,便不由分说抓着陈易安往外走。 他的手劲很大,攥得陈易安后颈生疼。 “祁真!你放开!”陈易安试图挣扎,但对方压着他的动脉,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祁真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直接将陈易安拽到电梯口,粗暴地按了下行键,一路几乎是拖拽着,将人弄到了地下停车场,塞进了他那辆黑色迈巴赫的后座。 “砰!”车门被狠狠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车内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而压抑,祁真随即也坐了进来,对前座的司机老郑冷声道:“等着。” 老郑识趣地升起了隔板。 黑暗中,陈易安能清晰地听到祁真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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